氣氛有些凝重,一旁站著的仆人悄悄地湊到了江修身邊。
“少爺,花魁們也到了上場的時候了?!?br/>
“行,你看著安排吧?!?br/>
江修顯然提不起興致,喝著悶酒。
“原來江公子是這明月樓的少東家?”
鄭道看著他有些詫異。
“對啊,可是那有有什么用?頂多能讓陌生的人看在我的家族和這個酒樓的面子上虛以委蛇一番,讓狐朋狗友過來比附,唉!”
鄭道一頭黑線,他懷疑江修在凡爾賽他。
他沒有說話,江修繼續(xù)道:“今日一見道長,便覺得是性情中人,也就忘了告知,勿怪!”
鄭道連連擺手,“這沒什么?!?br/>
江修強顏歡笑,“道長先欣賞一下大唐名媛花見羞的風采吧!”
在江修的示意下,明月樓的燈光全都聚集到了舞臺中央,只見十數(shù)名美女帶著面紗,翩翩起舞。
雖然蒙著面,但是姣好的身段,以及輕盈的舞姿,還是吸引了不少人交好。
鄭道他們身處的二樓更是觀影的最佳位置,既居高臨下,又能夠看清。
興許也是第一次切身實地的觀看這樣的舞蹈,鄭道有些愣神,目光徹底離不開舞臺中央了。
俄而,音樂風格驟轉,從寧靜平淡的音樂變到了抑揚頓挫抒情性極強的音樂。
十數(shù)位異域舞女緩緩的摘掉了臉上的面紗,又是惹得一陣歡呼。
忽然,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手執(zhí)琵琶吊著彩繩從空中緩緩落下。
聲音輕盈美好,“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鄭道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聲美人更美。
江修滿臉笑意的看著鄭道的變化,“道長,怎么樣?這就是花見羞!”
“真是佳人!”
江修十分滿意,笑盈盈的看向仆人,仆人會意,輕輕地吹了拍了拍欄桿上的彩繩。
花見羞會意,整個人婉轉,隨空飄揚,繞著整個場地飛旋了一周,目光期盼,嘴角帶著笑意,似乎是在尋找著誰。
而后看到了鄭道,笑容更甚,目光隱隱有幾分期盼和異彩。
花見羞抬手,竟然出現(xiàn)了一束花,輕輕地扔出去,好巧不巧的來到了鄭道的面前。
“哎呀,怎么讓這小子撿了花見羞的花!”
“哀哉!”
周圍的人好是羨慕,一片唉聲嘆氣,他們好希望是自己接過了花球,但是現(xiàn)在卻也無可奈何。
鄭道接過了花球,整個人渾身一顫,眼里恢復了身材,有了往日的精光。
“好家伙,一不留神差點中了招!”
鄭道心里不悅,這么低級的媚術竟然能夠讓他失神,要不是花見羞著急了,恐怕鄭道就會被她一步一步的引導失神。
余光注意到了江修似笑非笑的得意目光,鄭道將花球丟給了江修。
“江公子,后會無期?!?br/>
鄭道面色冰冷的拉過李沐和慧真就要離去,又讓周圍的人一陣議論紛紛。
“這是誰家的公子?竟然能夠面對花見羞的花球無動于衷!”
“花球不要給我??!”
“既然他不要,花姑娘你能不能再扔一個?”
江修趕忙丟下了花球攔住鄭道。
“道長,這又是為何?”
鄭道看著他,聲音冷淡:“江公子好沒有誠意,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多留了。”
江修的整個計劃都被打亂了,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跪在了鄭道面前。
“道長,實話和你說了吧,我父親命不久矣,所以希望能夠借助道家的起死回生之術來救活我的父親,但是害怕道長不予理會,才出此下策,但是我絕沒有惡意!”
鄭道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怎么就確定我會起死回生之術呢?”
“這...”
“我們走!”見江修還要猶豫,鄭道繞開了江修就要離開。
江修連忙道:“秦尹說的!就是不良人指揮使秦尹,我們有幾分交情,他告訴我的?!?br/>
鄭道眉頭微皺,這怎么又干上秦尹的事?
但是見江修痛哭流涕,也于心不忍。
“罷了,罷了,我可以隨你看一看,但是實話告訴你,起死回生之術我真不會!”
不是不會,是不能使。
江修大喜過望,“多謝,多謝!”
幾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正堂,來到了一處偏間,江守業(yè)早就在那里等著了。
“早有預謀??!”
鄭道苦笑,這偏間旁邊就是剛才鄭道吃飯的地方,江修真是考慮的周全。
“沒有辦法,家父性命攸關。”
鄭道微笑著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感受江守業(yè)的氣息。
忽然,鄭道猛地后退兩步,抬頭看向頭頂。
花見羞手執(zhí)花傘,從天而降,傘葉輕輕轉動,無數(shù)飛刀劃出,江修的隨從全軍覆沒。
鄭道皺緊了眉頭看向江修,江修滿臉無辜的看向鄭道,而后扭頭對花見羞說:“花見羞,你要干什么?”
花見羞嬌媚的臉龐此刻多了幾分殘酷。
“干什么?干掉你們!”
“上!”
屏風瞬間炸裂,異域的舞女全都變身刺客,手執(zhí)刀劍刺向鄭道和江修。
“江公子,你被被人設局了!”
江修臉色十分難看,他意識到了,因為他一直癱瘓不起的父親,竟然動了!
“你父親被異獸附了體,之所以前番不能動彈、一副將死之人的樣子,很有可能是秦尹動了手腳,讓你父親被異獸壓制,現(xiàn)在這異獸似乎反客為主,霸占了你父親的身體了?!?br/>
江修面目猙獰,“秦尹!我誓殺你!”
“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用了,還是趕緊處理好當下的困境,活著出去才能報仇。”
手無寸鐵的鄭道應付花見羞雖然談不上吃力,但是卻也無暇顧及旁人。
而且還要時刻注意著江守業(yè)的情況,萬一他忽然暴起,鄭道就難辦了。
讓鄭道有些詫異的是,江修竟然也不是花花架子。
武功不俗的江修一個人應付了好幾個刺客不落下風。
幾人打的倒是有來有回。
但是場上的變化卻不能不被客人們注意到。
“打斗的是花姑娘?”
“似乎是?!?br/>
“兀那道士,欺負一個姑娘算什么本事?讓我來!”
賓客們見刀光劍影的打斗絲毫沒有退卻,反而興致勃勃的看著幾人打斗,不時指指點點。
“平日里真看不出來,江公子一個人能夠獨斗好幾個女子呢!”
“哈哈哈,換你你也行,孫兄不是夜欲數(shù)女的本事嗎?”
“但是這大庭廣眾的,不好辦事,還是放到我的房間里去。”
...
聽覺敏感的鄭道滿額頭黑線,這都是什么人,看起來道貌岸然的,說的都是衣冠禽獸的話。
“爆破令!”
鄭道見花見羞不備,兩指直指花見羞,一道火花飛射而出。
花見羞下意識的開傘抵擋,然后猛地反應過來,想要收傘。
卻已經晚了,花傘被火花接觸的瞬間就燃起了大火,只留下鐵質的傘骨在花見羞的手里。
花見羞愕然的看著傘骨,往后退了兩步,鄭道順勢而上,一掌直對著花見羞的額頭擊去。
抵擋不及的花見羞被擊倒在地,瞬間化身了嬌滴滴的弱女子
“道長,不要?。 ?br/>
鄭道一愣,手下的動作慢了幾分,被花見羞抓了空子,一腳擊退了鄭道,而后她猛地飛身而去,想要逃離。
“你妹的,欺騙小爺?shù)母星???br/>
“束!”
一紙道符飛出,花見羞被捆綁住帶到了鄭道的面前。
其余的刺客一見花見羞被抓,紛紛做鳥獸散,各自逃命了。
“道長,小女子也是被迷惑的,放過小女子一馬吧!”
花見羞使勁渾身解數(shù),整個人承s形倒在了地上,凹凸有致,一雙大白腿暴露在鄭道眼前。
這一來,旁邊的食客徹底忍不住了。
“放開花姑娘!”
“跟你拼了!”
人群里猛然飛出數(shù)個身影,對鄭道發(fā)起了進攻。
“魅惑術?不對,他們好像就是見色起意。那就怪不得小爺了。”
鄭道手里霍然出現(xiàn)一卷經書。
“攝人術!”
幾人的心神全都被定住,猛地停滯在了空中,只見鄭道緩緩驅動經書。
“陰陽經·去陽補陰!”
鄭道敢保證,這絕對是他第一次使用如此惡毒的招數(shù)。
所謂去陽補陰,就是將這幾個男子的陽氣逼出,轉為陰氣。后果就是,他們見到原本吸引力極強的事務已經提不起興趣了,換言也就是俗稱的不舉,硬不起來了。
幾人的身形猛地停滯在了空中,胸中那股邪火也泄了,再沒有上前的欲望了。
“孫兄,我忽然好想如廁?!?br/>
“好巧,同往!”
幾人的變故,花見羞看在眼里,她心里淡淡的不安。
但是到底對自己的姿色很有信心,花見羞嬌聲媚氣道:“道長,你到底要怎么樣嘛?放過人家好不好?人家可以給你想要的報答哦!”
說著,這廝還舔了舔嘴唇。
鄭道緊皺著眉頭將頭別到了一邊。
“道家之人清心寡欲,豈會為你所誘惑?”
江修在一旁憤恨的上前,“道長,你既然對著花見羞沒有興趣,那就讓我手刃了她,報仇!”
鄭道隨手一揮,故作不經意。
“你還是先看一看你的父親,在說什么報仇?!?br/>
江修回頭一看,江守業(yè)的面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整個人煞氣快要噴涌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