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便死了,和我有何關(guān)系?!庇徨\凡冷漠道,眼睛卻不自然地避開她的深情,巧妙地轉(zhuǎn)回了正體:“我要你助我操練新兵。”
沈蕊本還想逗她,聽她話鋒一轉(zhuǎn),也收起了心思,認(rèn)真問詢:“操練?你要我如何做?”
帳外,敏赫來回打量著乖巧守在外面的碧町與蔓昭,懷疑道:“你們當(dāng)真只是南慕同鄉(xiāng)?”
“不然呢?”碧町反問,面色淡定自若。
敏赫不語,又只是細(xì)細(xì)地看著她們。
蔓昭被她看得別扭,扯了扯碧町的衣角,小聲道:“她不會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
碧町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放心,坦然直視敏赫。
敏赫一頓,這才收了打量人的目光,反是走了過去,附耳低聲道:“你是女兒?”
碧町愣住,反應(yīng)不及地呆呆看她。
敏赫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動作,摸上她的左胸,柔柔軟軟的觸感,不會是男子有的!
突然被襲胸,碧町受驚,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敏赫何等敏銳的身手,往后一推,手上迅速擒住了她的手,疑惑道:“你這是做什么?”
碧町羞怒:“無恥!”說罷,腳上動作襲去...
如此你來我往,兩人竟真的打了起來,蔓昭一直在碧町身后,并無看到敏赫動作,在她看來,兩人就是莫名其妙打了起來。
“你打不過我的!”敏赫擒住她的雙手道。
碧町憤惱地掙扎著,奈何武功懸殊,她竟半點也動彈不了?!奥?,打她!”她喊道。
蔓昭呆了呆,愣愣地“哦”了一聲,小跑到敏赫面前,撓了撓頭,問道:“碧町,我為什么要打她啊?”
“對呀,我哪兒惹到你了!”敏赫眉宇帶著薄怒道。
碧町狠狠地瞪著她:“無恥色狼,我今日定廢了你的手!”
“色狼?”敏赫愣了愣,隨即“嗤”地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
敏赫不答,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胸上貼去。
“你——”碧町被她動作嚇到,剛要罵人,卻碰到了女兒才有的觸感,呆呆地看著她:“你也是...”
敏赫松開她的手,自嘲道:“不是色狼?!?br/>
碧町方才冷靜下來,想起俞錦凡的女兒身,敏赫又是她貼身之人,當(dāng)即明白了。
誤會解除,兩人多少還有些尷尬,蔓昭在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聲問道:“你們怎么又不打了?”
敏赫:“......”
比起外面的尷尬,帳內(nèi)氣氛融洽許多,兩人就操練新兵事宜,一談便是一個時辰。末了,俞錦凡交代:“霄兄與仲平會同你一起操練他們,日后,你可多與他們二人走動?!?br/>
聽她提及寧霄,沈蕊滿是醋意道:“為何你那般信任寧霄?”
“你以為呢?”
“不知道!”沈蕊沒好氣地撇撇嘴,哼聲道:“他心里只有他愛妻,他親口與我說的。”
“我知道。”俞錦凡并不意外。
“那你還——”
俞錦凡掃了她一眼,好笑道:“我從未說過我喜歡他?!?br/>
沈蕊一愣,回想起來她確實從未說過?!澳悄?..不喜歡他?”她試探地問道,眉宇里已經(jīng)藏了喜色。
俞錦凡瞧也不瞧她,理了理衣擺離了椅子:“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br/>
“不回答不許走!”沈蕊直接拉著她的袖擺不讓人走。
俞錦凡掙脫不了,終于去看她,冷淡道:“我不喜歡任何人。”
沈蕊一愣,笑著松開了她的袖擺,自信道:“你會喜歡上我的?!?br/>
“不會?!庇徨\凡直接否認(rèn),張嘴還想再說什么——
“誰!”沈蕊突然對著窗子的位置低喝道。
俞錦凡急忙去看那處,狹小的格子窗外,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澳憧吹绞病泵醋诌€出口,嘴唇便被不知何時靠近的人蜻蜓點水的吻了。
“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俞錦凡?!鄙蛉镎J(rèn)真道。
唇上的觸感那樣明顯,俞錦凡亂了心跳,逃似地出了帳篷。
敏赫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蔓昭說話,見她出來,趕忙止了話過去迎她。
“回帳?!庇徨\凡只說了這么句話,便往自己帳篷去。
敏赫回頭望了眼帳篷,快步跟了上去。
“世子怎么走得這般急?”蔓昭疑惑道。
碧町目光復(fù)雜地看了眼俞錦凡的背影,牽強地笑了笑,道:“許是有什么急事?!?br/>
“當(dāng)世子其實也沒什么好的,天天那么忙碌?!甭燕洁斓?,和著碧町一前一后進了帳篷。
一回營帳,俞錦凡便取了書卷翻看,一本書,卻又是半天一頁沒翻。敏赫在旁看得分明,沖了新茶給她斟上。
俞錦凡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知味地又放了下來。
“世子與南將士聊了什么不開心的?”敏赫試探地問道。
俞錦凡抬目看了她一眼,搖頭道:“與她無關(guān)?!?br/>
敏赫卻不這么以為,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心里話:“世子,自從你認(rèn)識南將士后,對奴也漸漸沒了實話?!?br/>
俞錦凡去拿茶杯的手停住。
“世子不信任奴了?”敏赫又問,頗為失落。
“不是...”俞錦凡欲言又止,握住茶杯抿了一口,半晌,她嘆了一口氣,道:“我確實因她煩惱?!?br/>
“世子喜歡南慕?!泵艉盏?,不是懷疑,而是真真正正地肯定。
俞錦凡眉宇的結(jié)更深了,眼眸里朦起迷離:“何為喜歡?”
“世子在意南慕?!泵艉沼终f,想到什么,委屈道:“世子從前很少責(zé)罰奴,但為了維護她...你已經(jīng)和奴置了好幾次氣?!?br/>
“我只是不愿你傷及無辜?!庇徨\凡道,握著杯子的手松了又握緊,握緊又松開。
“世子不愿意承認(rèn),那我問世子一句,”敏赫頓了頓,定定地看著她:“之前南將士與世子耳語了什么,世子竟那般羞赧?”
聞言,熟悉的熱度襲上臉頰,俞錦凡慌地手上一動,杯子落在地上,應(yīng)聲碎了。
敏赫一驚:“世子——”
“無礙。”俞錦凡打斷她的話,盯著那碎了的杯子,冷默道:“你說的對,我在意她,但我在意的是她聰慧,她的利用價值?!?br/>
敏赫垂下眸子:“奴明白了?!?br/>
“下去吧?!?br/>
帳內(nèi)只剩自己,俞錦凡依然盯著那碎了的茶杯,一動不動。
你割了我的舌,我還怎么吻你?
回憶起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耳語,俞錦凡雙頰緋紅地?fù)u頭失笑。
也只有那人,才會說出這樣羞人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