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柒柒暗暗嘆著氣,剛還道這老妖怪腦子簡單,可沒想到說起他想要的東西來還是一套一套的。
“好啊,不過你若輸了,就回你該回的地方去,永世都不許回來。”冷柒柒揚著眉與他商量,心里卻暗自掂量,他如果同意了,就說明他還本性并非很壞,不然也不會被鎮(zhèn)壓幾千年到現(xiàn)在才出來。
迦多聽了她這話,臉上一陣猶豫,隨后冷哼一聲,不屑的道:“我才不會輸,你這個小娃子,本王這是給你臉,你不要臉就算了,還蹬鼻子上臉了?!?br/>
“那你是情愿死,也不愿意回去了?”冷柒柒眉一挑,懶懶的反問。
“人間繁華,誰愿意呆在那個又寒又熱的地方?!卞榷嗾f著又是冷哼一聲,瞇著那冒著綠光的眼又是在她身上掃過,瞇笑著的眼里全是侵略之意。
“人間還有你這樣的可人啊,這么多鮮美的食物,本王又怎舍得離開了?!?br/>
聽到這,冷柒柒算是明白了,眼下這惡魔是不會回去的,不回去,那也別想活著離開。
“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來打敗我吧,不過我話放在前頭,如若你輸了,可是會被我這個妖女送去輪回的?!?br/>
“哈哈哈哈,好啊,就等著你這小貓爪來給本大王來撓癢癢了。”迦多一聲狂笑,隨之他身體再次變大,瞬間肩上再長出一個與之一樣的頭,肩后再長出一雙手與一對翅膀,看的冷柒柒心神一緊,這東西,之前隱藏自己的修為了。
隨著他的狂笑,漫天的黑云朝他身邊聚去,瞬間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四周萬物皆卷入中間。
遠處觀戰(zhàn)的楊雁飛與釋卓靈卻是相互對視一眼,潛入城去。
這是什么?冷柒柒緊緊的盯著,試探的控制著火龍去探,同時捏出分身,讓其駕馭,幾個呼吸間便探得那是一股邪惡的魔力,只要靠近都會被吸到里面去,而且里面的死亡氣息極重,看來是一件法器。
想到這,她也不藏拙,從空間里取出伏羲琴,與之一起出來的還有九尾靈狐,它那么一跳,躍到她面前,冷柒柒是又驚又喜。
“你怎么出來了?”
“我感覺到這里的氣息很是古怪,怕你又遭到不測,所以跟著一起來來看看?!本盼察`狐搖著它那九狐,抬頭望向冷柒柒,眼里透著歡喜與擔憂。
它恨它在二十年之前進入修煉狀態(tài)而沒有出來助她,這次醒來便要跟著過來,冷柒柒見它那水汪汪的眼里透著一絲不悅,驚疑的叫出聲來:“你眉心有一縷紅印,這是什么?”
她這么一叫,又是讓白狐滿臉羞澀,暗暗垂了下眼簾,但很快便又見它抬頭迎向冷柒柒的目光,輕聲回道:“這是我們異狐族成年后的標識?!?br/>
成年?冷柒柒一愕,突然想起她空間里的那汪泉來,有那泉水的相助,他想要成年,怕是要提前好幾年。
“成年了,那你是?”抱著它的冷柒柒突的反應(yīng)過來,她還不知道自己懷里抱著的是妹子還是男生了……
白狐也是不好意思的一跳,冷柒柒只覺得眼前一道白光晃過,一襲白衫襲人,襯得眼前人更是嬌媚又純似雪花一般,高挑的身段,齊腰的青絲就用一支玉簪隨意的挽起,額間一縷編辮隨風輕擺,精致的無可挑剔的容顏,尤其是眉心的那一縷紅印,更是將它襯得雌雄莫辨。
“你,你是……”
冷柒柒緊緊的盯著它,一時也分辨不出男女。
“小心?!本驮谒稚駮r,眼前人抄過她腰身,一道似春風一般輕柔的聲音拉回她游走的神思,該死,她居然對這一只狐看傻了眼。隨著她眼眸瞟過,她剛剛呆過的地方已被砸出一個巨洞,心不由的一沉,好險,剛?cè)缛舨皇撬_了,定會被砸中,那可是會很疼的。
“這是你的召喚獸嗎?”迦多一揮拳,盯著冷柒柒沉聲厲喝。
冷柒柒剛想回說不是,可沒想到白狐卻是先她一步,上前攔著她,沖著迦多便道:“幾千年了,你們深淵惡魔居然也還能出來,真是不可思議。”
白狐一直都在冷柒柒的空間里,對外面發(fā)生的事自是一清二楚,所以當這般問時,迦多不由的多看了他兩眼,這個人,剛剛一直沒有察覺到他的氣息,可他看到了那九條尾巴,莫非……
眼緊盯著白狐,寒光熠熠:“你是白狐一族的,不去你的異空間里呆著,跑人間來做什么?”
“當然是來做了你啊?!卑缀龡l斯理的回,半歪著頭,捏過下顎處的編辮,說的很是理所當然一般。
冷柒柒聽著卻是忍不住想笑,這白狐在她的空間里呆了二十多年,沒想到修為漲進了不說,就連口齒也變得更加伶俐風趣了。
想當初那只還只會藏在她懷里撒嬌不敢大語的小狐,現(xiàn)在居然攔她身前替她擋著危險,不由的低聲一笑,這樣子的改變,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小子,你少在那里胡語,有本事接本王一招?!卞榷啾凰栽~激怒,話落便展翅直朝他撲過來。
“老不死的話還真多。”白狐微微一瞇眼,柔柔的聲色中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媚色,身后的冷柒柒見狀很是擔心,立馬叫他退下。
白狐卻是一點也擔心,轉(zhuǎn)頭沖她柔柔一笑:“別害怕,這老不死的,之前也是異空間里的,因為犯事才逃到深淵去了,別說接他一招,接十招也可以?!?br/>
他聲音輕柔柔的,尤其是說話時那帶著自然媚意的眉眼,瞬間讓冷柒柒安心,輕拉住他衣袖道:“那你先幫我應(yīng)對幾招,我去把他那個先毀了?!?br/>
白狐知道她是去毀什么,輕頷首間再次回眸,輕叮囑:“那兇獸打死才能消失?!?br/>
夜叉,冷柒柒知道,但沒想過剛進這里就與要殺海族人,與西海結(jié)怨,如今看來,整個西海也不在掌控中,也許殺一儆百,也可以。
想到這,飛身一躍,立于火龍上,手執(zhí)靈索朝著夜叉飛去。
分身與她心意相通,兩人一前一后,各執(zhí)靈索朝著夜叉纏去,兩人空中一個眼神交匯,空中的飛龍一個俯沖,朝著站在亂石上的夜叉沖撲過去,口里突然噴出城墻高來的火柱,往夜叉身上卷去。
冷柒柒手腕一抬,盯著在火柱里不停揮動著法器的夜叉,突然眼眸一緊,分身從夜叉身后進攻,靈索在她的念力下變成了雙頭利器,一頭是彎鐮,一頭是利箭,利箭出,夜叉反應(yīng)迅速的祭出她的法器,那是一個三頭锏,上面倒刺上已是暗紅色,每揮出一下,空氣里都透著一絲鐵銹氣味,沖鼻的很。
冷柒柒知道那不是生銹了,而是浸染的血太多,年歲久了,血腥味都去不掉了, 不僅是血腥味,還有怨魂附在上面,隨著他的揮動沖出法器,朝著她這邊咆哮而來。
“凈!”她手腕一抬,捏了個訣,虛空立馬浮出一個蓮花印,朝著從他法器里不停飛出的怨魂打去。
但她的凈靈訣效果不太大,那些怨魂還是不停的沖出,見狀,冷柒柒立馬盤膝于火龍上,指尖血一挑,滴在火龍額間,瞬間火龍似是活了一般,龍呤聲響徹整個天際,伴著天雷,似有地動山搖海崩之狀。
然,冷柒柒看著分身對付著夜叉,她則抱著伏羲琴,指尖輕挑,一曲安魂咒緩緩的流淌于天地間,隨著她手指的撥動,柔和的光漸漸照亮整個天空,讓原本晦暗的天空一時間清朗的似天邊的皓月一般,神圣而不可浸染。
那些原本面目可憎,咆哮聲陣陣的怨魂也在這片柔光下漸漸消失。
夜叉見狀,暗思不妙,想要離開,可有白狐的箴言在先,心念一動,分身立馬執(zhí)著靈索追上,拋出靈索,在空中幻著形狀,最終縛住夜叉,彎鐮挑斷他全身筋脈,廢了他的?;炅Γ查g縮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冷柒柒坐于火龍之上,遙遙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殺了?!?br/>
分身眼都沒有眨一下,手起間,彎鐮已是取了他性命,被殺的夜叉因與惡魔交易了,瞬間化成一灘污水,再無轉(zhuǎn)世的機會。
冷柒柒神念于天地間,沒有看到他的靈魂,不由的輕嘆,原來是這么個原因,難怪白狐要他死了。
夜叉的死,對迦多還是有一點影響,與白狐交手間身子不由的一顫,隨后看到冷柒柒馭龍而來,立于虛空,她身后祥云朵朵,雖然依舊電閃雷鳴,但比起之前的晦暗天色,這樣的祥云看的有些刺眼,更刺眼的是她手中抱著的伏羲琴。
“妖女,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剛剛他聽到一陣很輕很柔的琴聲,讓他吃了白狐一掌,這讓他很是憤怒。
一襲紅袍的冷柒柒立于火龍上,眉目剛烈卻又透著一股神圣不可侵犯之意,她眸眼輕抬,柔眸中卻透著清冷,看的迦多又是不由的打了個輕顫,腳下一滯,往后一轉(zhuǎn),退后好幾步,與冷柒柒拉開距離。
“這個東西,你應(yīng)該聽聞過,今天算你有眼福,能親眼見一見,你還更有體驗之福,一會可以親自感受一下這能讓天地萬物皆懼之的伏羲琴,玄妙之處倒底在哪?!崩淦馄廨p言細語的,巧笑嫣然,聲色輕輕的,卻讓退后幾步的迦多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當年,他就是因為這伏羲琴,才會被打入深淵,今天再見,給他一種莫名的恥辱及諷刺感,頓時忍不住怒喝:“當年,這東西也屬于過本王,今天你若還于本王,本王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這伏羲琴,像你這么用,可真是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