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的背影漸漸消失,留下郭常志暗自神傷。“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保重!”郭常志心里默默道,想起月余來與逍遙和泥菩薩三人并肩戰(zhàn)斗的情景,恍如夢幻一般。馬蹄聲已經(jīng)遠去多時,卻依舊在郭常志心頭響起。
“張兄,曹兄,牛兄,宋兄,胡兄,如今魏腌已經(jīng)伏法,幾位還有什么打算,不如隨我去骷髏山莊天天把酒言歡,比武論道如何?”郭常志轉(zhuǎn)身對著張十五等人道。
“多謝郭兄美意,不過我兄弟五人習慣在江湖上漂泊,而且先前江南水患嚴重,貪官污吏縱橫,我和曹兄他們打算去江南走一趟。”張十五拱拱手道。
“人各有志,如果用得著兄弟的地方,派人去骷髏山捎個口信,赴湯蹈火,再所不辭!”郭常志點點頭道。
“多謝!”張十五等人一起抱拳謝道。
“郭兄弟,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兄弟保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又會有期!”張十五抱拳道。其他人也一齊開口告別。眾人和郭常志情深意長,臨行之時,依依不舍,淚灑而別。
張十五等人漸漸遠去,郭常志與玉簫二人這才打算回到客棧,與柳碧華相聚,然后回到骷髏山中隱居。
郭常志和玉簫二人騎的都是快馬,不一會兒便回到京城的那家客棧,二人下馬,正要進到客棧,卻聽見客棧內(nèi)啊的一聲慘叫,跟著從門內(nèi)飛出一個大肉球。郭常志急忙拉住玉簫站在一旁,才沒有被撞個滿懷。
只聽見里邊一個聲音高聲道:“柳姑娘,你若再不跟我們走,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然后一個女子怒聲喝罵道:“魏太監(jiān)已經(jīng)伏法,你們還敢猖狂!”郭常志心中一驚,那客棧內(nèi)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柳碧華?!笆潜倘A!”玉簫吃驚道。
“快進去!”郭常志吩咐一聲,人已閃進客棧中去,只見五六個喇嘛圍著一個錦衣女子,那不是熊廷弼的女兒柳碧華還會是誰!當即兩步跨到一個喇嘛身后,右掌輕輕往那喇嘛后肩一搭,跟著微微用力一推,那喇嘛立時站立不穩(wěn),撲通一下跪在了柳碧華身前,這一下來的太快,其余喇嘛還未反應過來,待回過頭來,卻發(fā)現(xiàn)一個滿頭銀發(fā)之人,這人相貌英俊不過二十余歲的模樣,可是一頭白發(fā)卻顯得十分妖異。
“你是什么人!竟讓敢打傷我?guī)煹?!”一個肥頭大耳的喇嘛拿了一串念珠走了過來,怒聲道。
“你們身為佛門中人,卻無故來為難一個小姑娘,難道就不怕王法么?”郭常志沒有回答,反而開口問道。
“王法?哈哈哈哈,”那喇嘛開口笑道:“這女子的朋友殺了我們二位師父,殺人償命,有什么不可!”說到最后,他臉色一寒,目中精光一現(xiàn),郭常志心里暗暗贊嘆此人內(nèi)力深厚。
“你們二位的師父是哪位?”郭常志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大哥,他們就是真金二活佛的弟子?!绷倘A朝郭常志走來,心中一喜,數(shù)十日來的思念全都化作淚光在眼中打轉(zhuǎn)。
“我倒是誰?原來是那兩個番僧的弟子!你們的師父是我殺的!怎么樣,想報仇不成?”郭常志臉色一寒,森然道。
“???你就是殺神郭常志?”那胖喇嘛本來一臉傲慢,此時臉色一變,又驚又怒的看著郭常志。
與魏忠賢一戰(zhàn),郭常志的大名天下皆知,那幾個喇嘛雖然口口聲聲喊著要找郭常志報仇,可是見到郭常志白發(fā)童顏,知道此人真的深不可測,自己縱然拼力死戰(zhàn),也只是徒丟性命罷了。
“閣下雖然武功高強,可是殺師之仇不共戴天,我珠穆朗瑪作為兩位師父的大弟子,說什么也要報此仇不可?!蹦欠暑^大耳的喇嘛是真金活佛在西藏收的大弟子,此人相貌普通,可是天分極高,而且尊師重道,深得真金二人的喜歡。真金二活佛在保定府大慈寺,因為阻止郭常志救少林僧眾,而被郭常志殺害。直到后來,魏忠賢為了顛覆大明,想西藏密宗傳信,說真金二活佛死于郭常志之手。
西藏之地尊崇佛教,密宗活佛在藏族人民心中更是有著崇高的地位,魏忠賢原本打算借著真金二活佛之死,來挑起西藏與大明的戰(zhàn)爭,然后借助外力,好奪取大明江山,只可惜在萬歲山上和郭常志等人大戰(zhàn)一翻,拖住了時間,崇禎皇帝才得以登基,穩(wěn)定局勢,而魏忠賢還沒告訴藏僧詳情,便被崇禎皇帝關(guān)押,一場戰(zhàn)爭消弭于無形。
因此藏僧只知道是郭常志殺了真金二人,便把所有的仇人都加在了郭常志身上。
“藏邊雖然邊遠,卻還是大明國土,真金二人曾經(jīng)助紂為虐,一人做事一人當,郭某殺了他們,你們卻來為難郭某的朋友,卻不是武林人士的行徑吧!”郭常志道。
“哼!我們師兄弟在京城尋你月余,卻不見你蹤影,當然要拿了你朋友來逼你就范!”珠穆朗瑪冷哼一道。
“不用麻煩了,郭某就在此地,想要報仇來吧!”郭常志冷哼一聲,他渾身氣勢陡然一變,客棧老板本來見眾人在店中打斗嚇得蜷縮在柜臺旁,可是見到郭常志銀發(fā)飄揚,雙眼放光,宛如絕世殺神一樣,嚇得從板凳上跌了下去,只聽見噼里啪啦一陣亂響。
“???你是魔!”珠穆朗瑪驚道。他本來怒氣極盛,可是見到郭常志的模樣,嚇得打了個哆嗦,和其余的喇嘛互望一眼,轉(zhuǎn)身打算離去,被玉簫攔?。骸罢咀?,你們不是要找我家主人報仇么?”
“姑娘,我等自愧不是貴主人的對手,報仇之事,此后再也不提了?!敝槟吕尸敇O不愿承認,卻無可奈何道。
“放他們走吧!希望你們以后好自為之,不要再為禍江湖,否則就算你們不找郭某,郭某也會去找你們的,到時候如果再見,休怪郭某刀下無情!”郭常志說著拔刀猛的朝客棧磚墻上虛砍一刀,刀勁外放,轟的一聲巨響,客棧塌了半邊,露出外邊寬敞的大街。
“是是是!”此時珠穆朗瑪再也不敢放肆,連聲答應,其余之人見師兄尚且如此,自然不敢多言,連連點頭。
郭常志揮揮手讓他們散去,眾人連連點頭,待出了客棧,騎馬馳騁而去,不一會兒便沒了蹤影。過了一會兒,玉簫掏出一些銀子賠給客店老板,收拾了郭常志的行禮,三人便出了客棧。
“大哥,聽說魏太監(jiān)已經(jīng)死了!是真的么?”一出客棧,柳碧華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沒有死,不過已經(jīng)定了死罪,而且家也被抄了,關(guān)在天牢之中,大勢已去,興不起什么風浪了?!惫V緭u搖頭道。
“這賊太監(jiān)害死我父親,只可惜不能手刃此賊!”柳碧華提起魏忠賢就恨得咬牙切齒的。
“好了,碧華,事情已經(jīng)過去,就不要再想了,對了,我知道有一個人可能知道柳大叔的下落!”郭常志急忙道。
“什么?義父?義父在哪里?”柳碧華又驚又喜,開口問個不停。
“咱們先去找一個人,然后才能確定柳大叔的下落!”郭常志道。
柳碧華欣然同意,正要離去,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三人勒緊馬頭,扭頭一看,兩個女子各自騎了馬匹趕來。
“葉姑娘,令兄的病情好點了么?”郭常志見是葉青彤,心中一喜,只是柳碧華和玉簫而且趙如煙都在,也不好表現(xiàn)的過分激動。
“青彤正為此事而來,公子如今名揚天下,不知還認得在下這個朋友不?”葉青彤語氣一變,開口道。
“葉姑娘言重了,郭某又豈是那種卑鄙小人!既然阿魯兄身體沒有完全復原,郭某就去看看也好!”郭常志道。
“多謝!”葉青彤強忍住心中的歡喜,點點頭道:“幾位請跟我來!”
“郭公子,還記得我么?”趙如煙盈盈一笑開口道。
“趙姑娘是葉姑娘義結(jié)金蘭的妹妹,也是郭某的朋友,怎么可能忘呢?”郭常志淡淡道。
趙如煙見郭常志記得自己清清楚楚,心中也是歡喜不已。
柳碧華因為柳嘯天的緣故曾經(jīng)受過葉青彤恩惠,自然不會讓郭常志回絕此事,而玉簫一向以郭常志惟命是從,自然不會反對。郭常志和幾個女子騎著駿馬走在街頭,一路上幾個女子花容月貌,引來路人時不時的偷看,而郭常志雖然一頭銀發(fā),可是臉龐英俊,也惹來許多目光,不過眾人混不在意,沒多久便跟著葉青彤來到莊園內(nèi)。
“姐姐,郭公子年紀輕輕,武功卻震朔古今,當真古今第一人,恐怕與武當派的張三豐真人可以相提并論了,早知如此,那日咱們也不用為他擔心了?!睅兹诉M到莊園內(nèi),趙如煙看了一眼郭常志道。
“什么?”郭常志跟在后邊,聽見二女小聲嘀咕,他心中好奇,便開口問了起來。
“沒沒什么!”葉青彤連連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