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翊對孩子也是個有辦法的,不過這么些日子,玥哥兒見了他比見了溫澈還親。
司翊手中拿了山雞和兔子,沒法抱玥哥兒,便用胳膊把玥哥兒給架了起來。
玥哥兒被架起,高興的喊道:“宋翊叔叔轉(zhuǎn)圈圈!”
“好嘞!”司翊說著,架著玥哥兒便轉(zhuǎn)起圈來。
溫澈見狀,忙道:“快停下,你的傷還沒好呢!”
“沒事!”司翊笑著說了聲,又帶著玥哥兒轉(zhuǎn)了幾個圈,這才停下。
司翊放下玥哥兒,晃了晃手中的野味,道:“許久未沾葷腥,有些嘴饞,去山里轉(zhuǎn)悠了一圈,恰好打了兩只野味,我不懂廚藝,所以就送來請你幫忙處理了。”
“這……”溫澈面露難色,謝寧以前家中并不富裕,鮮少吃肉,更別說這些野味,之后嫁了邵子杰,頭兩年還吃過那么幾回零星的肉,之后卻也只有洗碗碟時見個邵王氏他們吃剩了的肉湯,是以謝寧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至于溫澈,從來都是買來處理好的,自己還真沒下過手。
“怎么?”司翊其實自己對吃的并不怎么上心,只是看著溫澈姆子二人都這么瘦弱,再想到前些日子打聽來的事情,不禁對他們更加心疼,便想著給他們補補。
溫澈如實答道:“我從未處理過這些,也從未做過,怕是糟蹋了這些吃食?!?br/>
司翊以為溫澈是要拒絕,現(xiàn)在知他有心無力,便道:“這樣啊,我倒是知道該怎么做,只是從未下過廚,不如我告訴你怎么做,你來做,到時我們一道分了吃,可好?”
溫澈有些猶豫,謝寧性子溫和卻又倔強,予人時不覺有甚,可他人回報時,卻總是無措,忍不住拒絕。
照理說,他救了司翊的性命,本該坦然收下,可心中卻總是有幾分排斥,他所擁有的太少,生怕所欠太多,最后還都還不了。
司翊見溫澈猶豫,目光轉(zhuǎn)向玥哥兒道:“即便你不吃,也要想想玥哥兒啊,我看著村里和玥哥兒一般大的孩子,要比玥哥兒高出不少呢!”
司翊這一下直接戳在溫澈的心窩上,溫澈看著玥哥兒瘦小的身子,最終還是點了頭。
司翊見狀,松了口氣,臉上帶了幾分笑,他朝玥哥兒眨了下眼睛,玥哥兒立刻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司翊在院中處理了兔子和山雞,把東西拿進廚房,溫澈便著手準備了。
溫澈問司翊做法,司翊把知道的說了一下,溫澈想了想,選了個爆炒兔肉和紅燒兔肉,山雞則直接清燉。
趁著溫澈收拾肉的功夫,司翊已經(jīng)把火生了起來,待溫澈收拾好肉,火已經(jīng)燒旺。
“你快出去吧,這里我來就好?!睖爻赫f著,便把司翊往外趕。
“沒事,我給你打下手!”司翊倒是毫不在意。
玥哥兒聽罷,也跟著道:“我也給阿姆打下手!”
溫澈看著這一大一小,最后只能無奈的應(yīng)允。
溫澈炒菜手法嫻熟,剛剛把肉倒進鍋里,一股濃郁的香味便撲鼻而來,司翊和玥哥兒對視一眼,眼中笑意又深了幾許。
溫澈專注的炒著菜,司翊牽著玥哥兒在廚房門口看著,遠遠看去,格外的和諧。
溫澈做好兔肉和山雞之后,見全是肉,便又炒了些青菜,經(jīng)過司翊同意后,又都撥出來一部分給邵春留著,這才上桌。
溫澈這廂被司翊的自來熟弄的忘記了避諱,司翊一來隨意慣了,二來也不想走開,三人便一起這么吃了。
正吃的功夫,村子里出了名的長舌哥兒突然沖了進來嚷嚷道:“邵大夫,邵大夫,快去看看我兒子!”
溫澈聞聲出來,招呼道:“丁阿么,太么么去吃喜酒了?!?br/>
“呦!這不是寧哥兒嗎?你怎么沒跟著去???”丁阿么鼻子嗅了嗅,笑道,“這是吃什么呢,怪香的。”
溫澈笑了笑,避開這個問題,道:“小虎怎么了?”
丁阿么聞言,也不再著急打聽,隨口應(yīng)了一聲,便往邵子杰家去了。
司翊聽著外面消了聲,從溫澈身后探出頭來看著丁阿么的背影道:“那是誰?”
“一個村子的阿么,沒事,我們吃飯吧?!睖爻赫f著,便把司翊往屋里推。
那丁阿么并未走遠,耳朵也還算好使,隱隱約約聽到漢子的聲音,立刻回過頭來探看,恰看到了司翊的側(cè)臉,立刻驚訝的捂住了嘴。
第二日,整個村子都傳開謝寧也有了個相好的漢子,那漢子身材高大,長相俊朗,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比邵子杰不知道強出多少。
邵王氏當(dāng)自己兒子是個寶,哪里容得被人說他兒子半句不好,那丁阿么除了長舌,還好看個熱鬧,那廂剛把話給傳遍了村子,這廂便跑去邵子杰家叨閑話去了。
邵王氏聽了丁阿么那幾句話心情本就不虞,又被撩撥了幾句,頓時頭腦一熱,沖到了邵春家門口,扯著嗓子罵道:“謝寧你個水性楊花的賤貨!我說怎么求著我兒子要和離,原來是在外面勾搭上野漢子了!也不看看你長那磕磣樣!真當(dāng)自己是天仙了不成?我呸!你個被邵家趕出去的下堂夫,合該關(guān)起門子來不要見人!竟還有臉……哎呦!”
邵王氏正罵的歡,忽覺嘴上一痛,兩顆門牙竟被敲打下來,血立刻從口中涌了出來。
邵子杰急匆匆找來,來時便看到邵王氏正捂著嘴,滿手都是血。
邵子杰急道:“太么么,我阿姆吐血了,你快幫忙看看?。 ?br/>
邵春看了溫澈一眼,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乍眼看去,邵王氏傷的確實挺嚴重,邵春給他把了把脈,掰開他的嘴看了看,笑道:“沒什么大事,就是嘴皮子太利,把牙給釘下來了?!闭f罷,便慢悠悠的回去,重重關(guān)起了門。
院子外一群看熱鬧的見沒什么可看的了,便都各自散去了。
司翊待人都離開,這才從屋子后繞了出來,他看著邵子杰那姆子倆的背影,嗤笑了一聲,拎著新打的山雞往邵春家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