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瘋狂的震蕩起來,碑難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四周的墻壁開始胡亂的搖晃起來。
“家主,我想我能做點什么。”碑難感覺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那紫色屏障中的暗流越來越濃郁。不安席卷全身。被拉到金屬門門口,她不甘的再次喊到。
“出去!”沖進屏障中的碑涼怒喝出聲。能量外殼與那些線路也都開始發(fā)出噼啪的響聲。
所有人都慌亂的不知所措起來。
“滴滴滴滴...”
“保護殼過熱,黑石能源外滲嚴(yán)重?!?br/>
“不好了,大人各方面數(shù)據(jù)都達到歷史最高點了。黑石極其不穩(wěn)定。我擔(dān)心...我擔(dān)心...”
“閉嘴,給我想辦法連接到系統(tǒng)!”
所有人都忙成一團,碑難低著頭,從人群中緩步往外走去。
碑難看著眼前緩緩合上的金屬門,幾名碑族護衛(wèi)站在金屬門外。她完全亂了陣腳:“什么忙都幫不上。我該怎么辦?是我激怒了它嗎?還是說一切都是注定的?!?br/>
“哐!”一塊鐵板從頭上掉下來,砸在身邊將地板劃穿。
劇烈的搖晃一刻不停的繼續(xù)著,既然不能在這里呆著。便去外面想辦法,碑難走上電梯。
看著亂做一團的地心基地,她按下了地面一層的按鈕。
“滴滴滴滴...”警報一刻不停的響著,她只當(dāng)做沒聽見。
“咔嚓!”電梯劇烈的搖晃了一下,險些讓碑難摔倒。不過好在還是在往上走。
越往上,周圍的震動越來越小。似乎黑石核心并沒有停止運作。
“叮咚,抵達一層”電梯門一打開,碑難就快速跑出來。
外面的伊薩洛瓦能源基地上,身著白袍的能力者守衛(wèi)悠閑的來回巡邏著,基地上空的白色雙龍旗飄飛著。天邊遠處的混亂風(fēng)暴也還是老樣子,看樣子核心的隱患并沒有對外界造成任何影響。
陽光照射在寬廣的訓(xùn)練場上。
片刻后,她抬起頭,一時間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明白,如果一切都按照這樣進行下去的話,所有人都要完,黑石能源核心發(fā)生異常。念放圣土的懸空能力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如此大的體積,在萬米高空。大概也就十幾分鐘就會落地。
巨大的浮空島墜落在大湖之上,風(fēng)暴會瞬間肆虐,強大的沖擊會讓念放圣土瞬間瓦解。
大湖會肆虐七十二鎮(zhèn),幾乎不會有人活下來。她不敢再想了?,F(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通知飛廉公子,集結(jié)圣土之上全部的力量來阻止這場災(zāi)難。縱使與斯科特的戰(zhàn)爭失敗,也不能讓圣土失控。
“這種事情不會發(fā)生的,現(xiàn)如今,必須趕快趕到王都圣殿?!?br/>
碑難神色慌張的坐在地上,周圍巡邏的白袍守衛(wèi)偶爾投來詫異的目光。
終于有人忍不住好奇,走上前來問到:“您這是怎么了?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哦,沒什么?!边@件事情不能傳開,她只好鎮(zhèn)定下心神緩緩站起來抬頭笑到。
“看你樣子似乎有些愁眉不展的,是地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碑難剛要說話,卻被一個人從身后拍住了肩膀:“地下待久了,自然會很悶的。你小子快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你誰呀?”
碑難轉(zhuǎn)過身去,見到一個短發(fā)青年。他穿一件“旅行者衛(wèi)衣”(斯科特對外貿(mào)易生產(chǎn)的新款,雖說大陸各地與那個雪原帝國不斷的產(chǎn)生摩擦,但那個科技帝國的服飾一直都是大陸的熱銷貨。)
“先生,我是生活在法斗城的商人?,F(xiàn)在對斯科特的貿(mào)易被切斷了,我也就失去了商人的身份。當(dāng)然,能來到這里還得多虧我另一個身份?!闭f著那人拿出一張黑皮證件來遞給士兵。
那士兵從白袍下不斷的抬手,將信將疑的接過證件:“你這是什么?”
突然,他愣了愣語氣緩和了很多,將卡遞回來:“先生,那還請您不要隨處走動?!?br/>
“他是?”碑難疑惑的看向那名中年人。
“這個便是他自己的秘密了,我們不能向碑族透露這些事情,除非他愿意告訴你。
好了,我也不在這里跟你們墨跡了。祝你們好運?!?br/>
目送著這家伙走遠,碑難轉(zhuǎn)過頭一臉疑惑的看著這個穿著古怪的家伙。
“喂,你到底是誰?”碑難說話的聲音有些急促。
“一名來自斯科特的服裝設(shè)計師,一名商人。也是一名...這個不能多說了?!?br/>
“你是斯科特人?”碑難接連后撤了好幾步,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家伙。
“哈,怎么?不行嗎?”那家伙又淺笑一聲:“你不必如此驚慌的,我喜歡游歷,這片大陸很神奇。我也不具備什么羅格屬性,對于那些衣食無憂的生活說實話我感到百般厭倦。
我的姐姐得了那臭龍的認(rèn)可,我不配。所以干脆不和他們待在一塊了?!彼p笑。
“龍?”
“這世上,食草龍,地龍,飛龍都是龍。怎么?看不起龍這種生物?”
“不是,我只是覺得很好奇。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是一個叱咤商界的完美男人,好美色,喜歡奇珍異寶。我可是個奸詐的商人,這商界除了丸族誰人不知道我萬財皆空的名號?要不是我姐想我了,我才不會躲到這地方?!?br/>
“你姐又是什么人?算了,我現(xiàn)在暫時沒時間和你在這里廢話。我勸你一句,早點離開念放圣土,法斗城的飛龍此刻還有很多,你可以乘著他們趕緊離開?!北y站起來,告誡到。
“干嘛要離開,我還沒講完呢,我姐是個被家族逼到絕境的可愛女孩。不過她再可愛也是我的妹妹,我可不會對她下手哦。”萬財皆空邪魅一笑,然后頗具欣賞的看著碑難。
“話說,仔細(xì)一瞧。你可比我妹好相處多了?!鼻嗄暝俣纫恍?,言語間帶著挑逗。
碑難做出標(biāo)準(zhǔn)的假笑,現(xiàn)在可不是和這家伙閑聊的時候。她必須趕快把地下的情報傳給高層。
突然,一聲巨響從腳下傳來。
“嘭!”地面輕微的搖晃了一下。
突如起來的震動很快便消失。碑難剛穩(wěn)住重心,遠處便傳來急促的跑步聲:“碑難,你怎么樣?”
是阿海,他一身軍官白袍,手持t4型羅格長劍(科技羅格兵器,品質(zhì)從低到高為t1~t9型。)。沖過來便抓著碑難兩肩上下打量:“你怎么樣?有沒有事?”
“我沒事,不過一會兒大家都會有事的。”碑難明白,現(xiàn)在若是再不做點什么恐怕就全完了。
“什么意思?”
“我要將下面的情報匯報給飛廉公子,你帶我一起去?!北y知道,身為碑族中人與王族之間一直有隔閡,所以就算傳遞情報這種事情也會遇到很多障礙。
“那好,我們一起。”
“喂,你們怎么了?這么著急,難道是與那剛才的震動有關(guān)?”萬財皆空摸著下巴問。
“你最好現(xiàn)在就想辦法開溜吧,可笑的商界精英?!彼D(zhuǎn)頭隨口囑咐了一句,便跟著阿海急匆匆的走了。
“阿勒,就這么走了。這些家伙還真是不好相處?!?br/>
...
“我們要見飛廉公子,有關(guān)于黑石核心的事情需要和殿下商討?!倍苏驹谕醵纪獬浅情T口。
“吾王此刻正在休息,你們有什么事,我代為轉(zhuǎn)告?!卑着凼ヲT士領(lǐng)著一眾護衛(wèi)守在王都城門外語氣淡漠。
“那麻煩通知一下吾王,我二人就在外面等候。若是見不到他,恐怕就要有大事發(fā)生了?!?br/>
“好,我現(xiàn)在就去。你倆在外面等著?!笔ヲT士轉(zhuǎn)過身去,一揮手打開城門,自己則不慌不忙的往里走去。
“哐!”突如起來的一聲巨響自眾人腳下傳來,所有人都驚慌的摔倒在地上。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嘭!”一聲更為恐怖的撕裂聲再度自腳下傳出。
“快去吧,通知殿下,再不有所行動我們就都完了?!闭f著,碑難在阿海的攙扶下一邊起身一邊道。
連續(xù)的搖晃再度開始,一瞬間輕微的失重感自腳下傳來,搖晃,瘋狂的搖晃。
腳下的大地在震顫,碑難趴在地上。王都外城的墻壁上眨眼便出現(xiàn)無數(shù)的裂紋。
輕微的失重感自腳下傳來:“圣土在隕落!”
平靜的大湖之上,一團巨大的染著火焰的大陸正在飛速的隕落。大湖七十二鎮(zhèn)的居民四三著奔逃,大湖之森的樹木不可能抵擋濺射的洪水沖擊。
“接到風(fēng)族總部sss級緊急戰(zhàn)備命令,疏散大湖之畔所有居民。撤離大湖,若斯科特攻來,即刻投降,不予追究。但務(wù)必保證平民安危?!?br/>
亂作一團的,除了大湖七十二鎮(zhèn)。就連圍在七十二鎮(zhèn)外的斯科特鐵衛(wèi)也都著急的組建陣營。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念放圣土隕落,到底是何原因?”
“還沒有接到上級指示嗎?”
“裁決軍團總部長求道仙前輩剛才下達了命令,清空所有敵對勢力,包括三公子的商隊?!?br/>
“三公子也在圣土之上嗎?”
“根據(jù)情報似乎是的,求道仙前輩似乎并不能代表王族的指令。我們是不是要征求一下那些高階寒冰守衛(wèi)的意見?!?br/>
“沒時間了,這件事既然只交給裁決組內(nèi)部人員處理。便不能與王族有過多的聯(lián)系。不要活的,統(tǒng)統(tǒng)絞殺!”
圣土墜落在大湖之上,瞬間便被恐怖的沖擊瓦解。有些人連哀嚎都來不及發(fā)出便被四散紛飛的巨石和建筑沖擊致死,甚至大部分在圣土接觸大湖的一瞬間便失去了生機。
大湖徹底的被圣土填上了,正如十幾年前離開地面一樣。將大湖再度掩埋,爆炸與嘶吼此起彼伏。
碑難忍受著無與倫比的劇痛緩緩睜開眼來,阿海渾身是血的壓在自己的身上。淡淡的羅格能量纏繞在兩人周身似乎輕輕的一碰就會消失。
一望無際的圣土之上只剩下了殘垣斷壁。機械飛行兵漫天的飛行,偶爾傳出幾聲哀嚎和轉(zhuǎn)瞬即逝的羅格亮光。
云魘國...就這么沒了嗎?
遠處似乎有飛行兵過來了,好在此時是夜晚,天色黯淡??礃幼铀箍铺卣谇宄掖嬲?。
她閉上眼睛再次趴下,耳邊不時傳來爆炸與嘶吼。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從廢墟里逃走,找到一伙商人?,F(xiàn)在只有離開這里才能活下去,那要去哪呢?北方已經(jīng)全被斯科特控制,只有往南方走了。
“等等,那家伙是萬財皆空?”
遠處,一名渾身傷痕的人趴在一名墜落的斯科特飛行兵身上搜刮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