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凡將辦公室門關(guān)上,看到她眼中的光亮逐漸黯淡,輕嘆了口氣,“他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情況是大家都沒預想到的,但醫(yī)生也說了,他并非完全沒辦法好轉(zhuǎn),我們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
林雨洛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狀態(tài)而讓他們擔心,勉強擠出一抹笑,點了點頭。
唐嶸正站在角落,看到孟依凡和鄭遠走到一旁談話,他才冷著臉朝她走了過來。
林雨洛抬頭,正好對上他那奚落的目光。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唐嶸富有深意地笑看著她。
林雨洛聳了聳肩,“他已經(jīng)不記得我了,你對這樣的結(jié)果應(yīng)該很滿意吧?”
唐嶸對她的排斥,他自己也很清楚。
雖然醫(yī)生說了沈司寒并非一輩子都沒辦法再記起她,可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恢復記憶也是一個未知數(shù)。
唐嶸之前就巴不得他離開沈司寒,現(xiàn)在沈司寒不記得她了,他肯定為此很高興。
唐嶸冷哼,“我當然高興,既然你也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從他身邊離開?!?br/>
“我不會這么做的?!绷钟曷逦站o拳,神色堅定。
唐嶸雙目微瞇,“你知不知道他因為你遇到了多少危險?難道你還想要將她推入到危險的境地中?”
想到自己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林雨洛臉上堅定的神色逐漸被瓦解。
唐嶸看著她這副樣子,笑得更加諷刺,“看來司寒這次失憶對他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記得你了,以后肯定也不會再處處維護你?!?br/>
聽到這句話,林雨洛心中更加難受。
她也清楚沈司寒不是一個對什么人都隨便幫忙的人,他之所以對自己處心積慮的維護,也都只是因為對她抱有深深的感情。
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記得她了,那么今后他們——
想到了自己剛才被他趕出來的畫面,林雨洛心里沉甸甸的。
唐嶸抽出一根煙含在嘴里,漫不經(jīng)心的盯著她,“我該說的也都已經(jīng)說了,你自己做決定吧?!?br/>
他說完繞過她往外走。
林雨洛轉(zhuǎn)身,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夜色漸濃,這一天她都過得十分不踏實。
期間好幾次要進病房查看沈司寒的情況,可都被孟依凡攔下了。
“哥,我現(xiàn)在還不能進去看看他嗎?也許我多見他幾眼,他就能想起我了。”林雨洛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沈司寒醒過來都已經(jīng)過去十個鐘頭了。
孟依凡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們剛才進去試探了一會,發(fā)現(xiàn)他還是沒有記起你?!?br/>
聽到這話,林雨洛眼中的光亮再次黯淡。
她緩緩低下頭,試圖藏起難過的情緒。
孟依凡拍了拍她的肩膀,“才第一天,我們不能對他抱有太大的期望,有什么事情都等明天再說吧。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br/>
“可是——”林雨洛盯著緊閉的病房門,神色遲疑。
孟依凡打斷了她的話,“他對你的態(tài)度,你早上也看得很清楚。他才剛清醒過來,情緒還不穩(wěn)定,我們需要給他一些靜心修養(yǎng)的時間。只要讓他靜下心來,他肯定能慢慢想起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雨洛,我知道你很著急他的情況,但欲速則不達?!?br/>
欲速則不達……
是啊,他和她本就來日方長。
林雨洛輕嘆了口氣,也沒再固執(zhí)自己的想法,去看了劉瀟瀟確定了她狀態(tài)穩(wěn)定,這才先回到了A大。
她進宿舍樓時,發(fā)現(xiàn)路過那一些同學看著她的眼神都很微妙。
林雨洛眉心微蹙,大步往前走。
當來到自己和劉瀟瀟的宿舍門口時,就聽到有人在她們的宿舍里發(fā)出聲音。
“快,把這些東西都收拾走?!边@是司沁雪的聲音!
林雨洛眉心皺得更深,打開宿舍門走了進去,就見自己和劉瀟瀟的東西正在被人收拾起來。
“你們在干什么?”林雨洛冷眼瞪向那些人。
正在收拾好東西的幾個同學嚇了一跳,手里的東西乒乒乓乓地掉落一地。
司沁雪正站在正中央指揮著,聽到他突然傳來的聲音,也嚇得臉色慘白。
她回頭看到來人果然是林雨洛,那副眼神更像是見了鬼,語氣充斥著不可置信,“林、林雨洛!你怎么回來了?”
林雨洛雙眸微瞇,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抬起腳一步步朝她逼近,“要是我不回來,我和瀟瀟的宿舍又會被你們弄成什么樣子?”
她這才想起自己那天和劉瀟瀟離開得匆忙,忘記將宿舍門給鎖住了,倒是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膽大包天地來她這里搗亂!
“我……我們只是以為你們不回來了,所以想幫你們把行李收拾好?!彼厩哐┡ψ屪约豪潇o下來,但眼神還是蘊藏著對她深深的厭惡。
“是嗎?”林雨洛挑眉,看著自己被她們翻找出來的東西,冷笑著道,“你們真是好心幫我們收拾東西,而不是偷我們的東西?”
那些人找出來的都是她和劉瀟瀟比較貴重的物品,至于便宜的東西早就被她們?nèi)舆M了垃圾桶。
幾個同學對上她冰冷駭人的目光,都膽怯地躲到了司沁雪身后。
司沁雪輕咳一聲,勉強笑道:“我說了,這只是個誤會。畢竟你們都消失兩天兩夜了,學校的人找不到你們,還以為你們發(fā)生什么事情,所以我們才……”
“夠了!”林雨洛不等她說完,冷聲打斷。
她將事情司沁雪逼退到了墻角,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司沁雪,我記得自己之前已經(jīng)警告過你,為什么你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我的耐心?”
沈司寒的事情已經(jīng)足夠讓她煩惱,沒想到一回到學校又遇到這種煩人事。
林雨洛臉上寫滿了不耐煩,看著她的眼神充斥著鄙夷和厭惡。
司沁雪被她逼著后背貼到了冰冷的墻,這才回過神來。
她破罐子破摔的說道:“反正你要怎么想都隨你吧,既然我好心沒好報,那以后我不再做這種事情就是了。”
“做了壞事還想給自己立牌坊?”
砰!
林雨洛揮起拳頭,朝她身后墻壁砸了過去。
聽著她拳頭砸在墻壁上發(fā)出劇烈的聲響,司沁雪眼瞳一縮,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畏懼。
林雨洛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殘忍,“司沁雪,我最近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要不然我一定不會心慈手軟!”
她抽回手,手背上多了幾道傷口,鮮血從傷口處蔓延出來,讓她嬌嫩的肌膚顯得觸目驚心。
司沁雪怔楞住,直到其他同伴將她拉到宿舍外面,他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剛才發(fā)生了些什么。
“天哪!林雨洛好可怕。”其中一個同伴忍不住開口。
“我看她有點暴力傾向,我們以后還是不要招惹他比較好?!?br/>
其他人說完,紛紛四處逃竄。
司沁雪看著林雨洛冷臉將宿舍門關(guān)上,憤憤的跺了跺腳。
可惡!她怎么又回來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總是被林雨洛壓了一頭,司沁雪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本來還以為她終于能夠過上清靜的日子,卻沒想到這個礙眼的女人居然又回到了A大!
許嘉妍和胡思琪聽到動靜,立馬走了過來。
“沁雪,我們剛才聽說林雨洛已經(jīng)回來了?”胡思琪朝她問。
許嘉妍臉上也有些許膽怯,“怎么辦?不是說她出事了嗎?為什么現(xiàn)在又好端端的回來了?”
雖然她們之間是林雨洛的室友,但自從她們選擇背叛了林雨洛之后,對林雨洛也產(chǎn)生了復雜的看法。
她們知道林雨洛背后有沈司寒這股強大的勢力支撐著,所以也不敢怎么招惹她。
正因為如此,她們也跟司沁雪的想法一樣,巴不得林雨洛快點從A大消失!
要不然她們肯定沒辦法過上平靜的日子。
“先別著急,她只是回來了而已?!彼厩哐┡ψ屪约豪潇o下來,冷笑了聲,“雖然這次的情況超乎了我們的預料,但沒關(guān)系,只要我們以后按照計劃繼續(xù)進行,我相信很快就能將她趕出A大!”
她雙眸微瞇,盯著緊閉的宿舍門,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林雨洛獨自一人坐在床鋪上,看著滿地狼藉,沒有急著去收拾。
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了沈司寒今天早上煩躁將她趕出病房的畫面。
轉(zhuǎn)念一想,那男人現(xiàn)在也只是不記得她了,林雨洛又很快釋然。
沒關(guān)系,再等等,她一定會等到沈司寒記起她的那一天。
次日一早,因為正好沒有課程,林雨洛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去了醫(yī)院。
路上她順便買了沈司寒最喜歡吃的早餐。
來到VIP病房門口,就見到鄭遠在病房門外來回踱步。
“怎么了?他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林雨洛見他臉色有些不對勁,著急的問。
鄭遠見到她走來,愣了愣,臉上的表情更加復雜,“林小姐,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林雨洛聽得出來他這話是不歡迎她到來,不禁停下腳步。
她抿了抿唇,試探地問:“難道我昨晚離開后,司寒又發(fā)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