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誠!”
“團結(jié)!”
“堅毅!”
“謙遜!”
張小曼每喊出兩個字,眼神就明亮一分。
張騰翔嘴巴微張,上下嘴唇微微顫抖,呆立看著眼神堅定明亮的女兒,一時說不出話來。
右手上的火焰能量刀上吞吐的火焰也是微微顫動忽明忽暗,顯示出他此刻內(nèi)心的不平靜。
他怎會忘記,這正是他親自教給女兒的。
獸師四大法則!
忠誠,永遠忠誠于自己的魂獸伙伴!
團結(jié),每一位魂師都是我們的朋友!
堅毅,遇到再多困難也不會去放棄!
謙遜,決不因為實力的強大而自滿!
“小曼,可是”
張騰翔此刻竟無言以對,千般思緒在心中攪動。
2000年前,獸師剛剛出現(xiàn),在當時還是魔法世界的云荒大陸的魔法師們視為異端,受盡迫害,境遇十分慘烈。
獸師之祖夏天唐,制定了獸師四大守則,團結(jié)起來所有的獸師,這才慢慢的改善了獸師的境遇。
在夏天唐死去的這近2000多以來,在無數(shù)遵守這四大守則的獸師前輩的努力下,才有了獸師如今不次于魔法師的地位!
“爹?!?br/>
張小曼看著眼前嘴唇發(fā)顫的父親,繼續(xù)輕聲但是堅定地說道,“四大守則第一條,就是忠誠?!?br/>
“它相信我,才響應(yīng)我的呼喚從它所在的大陸到達我的身邊!”
“你殺了它,即使以后我的魂獸再強大,我的魂力不管升到幾階?!?br/>
“那我也是一個不遵守四大守則的廢物!”
“并且,我將在內(nèi)疚和悔恨中度過一生!”
“爹,您希望自己的女兒,是這樣一個獸師嗎!”
場邊的張家眾人都是面色震動,各有異色。
有幾個年輕的獸師卻是眼神熱切,胸中激蕩著獸師的榮耀感。
更多的,卻還是帶著不屑之色的張家魔法師們。
魔法師,一向便是覺得自己高獸師一等。
獸師對他們而言,只是元素感應(yīng)力不達標的殘次職業(yè)罷了。
在張小曼堅定眼神的注視下,張騰翔抿住嘴唇,閉上眼睛,眉頭深皺,左手緊緊握拳,內(nèi)心掙扎而痛苦
張小曼卻也不動,仍是灼灼的看著面前的父親。
良久,張騰翔緊皺的眉頭松開了,睜開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女兒,此時里面卻盡是慈愛、釋然和欣慰。
“好?!睆堯v翔的聲音恢復(fù)了平靜,“小曼,不管你未來如何,你都是爹心中最強大的獸師?!?br/>
“爹為有你這個好女兒驕傲!”
說罷,右手帶著火焰刀輕輕一揮,一道微細的紅芒閃過。
“爹,你”張小曼帶著焦急喊了一聲,見父親的動作,以為他又要動手。
話音未落,就感到右手食指指肚處傳來一陣刺痛。
偏頭一看,地上的魔風(fēng)狼沒事,仍是縮成一團趴在地上捂著那顆狼頭。
原來剛剛那道紅色細芒只是刺破了她的食指,此時正有少許鮮血從里面溢出。
看到張小曼望向自己的目光帶著疑惑,張騰翔溫和的笑了笑,眼神示意了一下趴在地上的那只呆狼。
張小曼瞬間領(lǐng)悟了父親的意思,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向張騰翔輕笑了一下,轉(zhuǎn)過身蹲了下來面對著這只她覺得丑丑的魔風(fēng)狼。
黃九日在看到那道紅色刀芒把地面炸開一個半尺深的口子之后,一面感激面前這舍身而出的妹子,一面也是暗暗咒罵那個中年男子。
----勞資跟你什么愁什么怨,你這傻x!
----我只是向安靜的當個美男,不,美狼子,哪里招惹你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跑,只不過他腦海中殘留的那一絲魔風(fēng)狼的意識感應(yīng)到,場邊有許多更可怕的氣息。
尤其是坐在場邊的那幾個老頭,那一絲魔風(fēng)狼意識生出的恐懼,居然比面對那只看起來威勢逼人的獨角大火牛更甚!
所以他不敢跑,甚至連動都不敢動。
此時他覺得自己就如同是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魚肉,那個凄慘??!
正胡思亂想間,眼前背對自己的妹子突然轉(zhuǎn)過身蹲了下來,嬌好的面容正對這他的狼頭。
雖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她剛才舍身救了自己那是千真萬確的,因此善意地笑笑,擺出自認為友好的表情,說了一聲“謝謝”。
在張小曼眼中,自己剛蹲下,這只她覺得丑丑的狼就朝她擠眉弄眼地咧了咧牙,又是啊嗚啊嗚了兩聲,要不是這狼的眼神透出一絲柔和、感激,她幾乎以為這只狼要咬她,差點一聲“爹”就叫了出來。
----感激?二階魔獸哪有這種智慧?
張小曼楞了一下,也是啞然失笑,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估計是眼花吧。
伴隨著這一絲奇怪的情緒,她將自己那只溢出幾滴鮮血的手指伸向了面前這只魔風(fēng)狼的額頭。
----她要干嗎?
----這妹子還挺漂亮啊,這皮膚白的。
胡思亂想的黃九日還來不及反應(yīng),手指已經(jīng)點到了他的額頭。
“轟”
黃九日只覺得一陣熱流從額頭涌向自己的大腦,接著意識中一陣轟鳴聲,似乎是什么東西自己的識海中炸裂。
一陣眩暈后,隨之而來的是頭部傳來的脹痛感,似乎頭腦中多了許多東西。
----云荒大陸?是這里的名字嗎?
----魂獸?那是什么?
----魔法師?真的假的?
----獸師?伙伴?就是面前的女孩子嗎?
太多的信息在黃九日的腦海中突然浮出,他不由的晃了晃大大的狼頭,想要緩解這脹痛的感覺。
這人性化的一幕又落在了張小曼的眼里,她抽搐了一下嘴角,站起身來。
----我一定是今天情緒太激動,眼睛花了!
張小曼心念一動,還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似乎是肯定自己的想法。
正走上前來的張騰翔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女兒賣的什么關(guān)子。
此時,他右手處合掌生成的火焰刀已經(jīng)消失,顯然是收了起來。
覆蓋全身的紅色鎧甲仍在,但卻不再吞吐危險的火焰。
他走上前,溫柔地摸了摸張小曼的頭,又復(fù)雜的看了一眼眼前正在晃著大頭的二階魔獸,輕輕的說了聲:“契約最后一步完成了,回去休息吧。”
張小曼看了看面前的父親,嘴角囁嚅,低下頭輕聲道:“爹,對不起。我”
張騰翔輕拍了一下面前女孩的頭,打斷了她的話,笑了笑,慈愛的說到:“不,是爹做錯了。你說的對,它也是一條生命,爹不該那么苛責(zé)你。”
----這兩人果然是父女,難怪看起來那么像。
----契約?那是啥?
----最后一步?就是剛剛戳我額頭嗎?
等等!
----我怎么聽得懂他們的話了!?
剛剛落在耳朵里還是嘰里呱啦的,此時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卻都明明白白!
黃九日真的驚了,猛地抬頭,瞪住了面前的父女!
張小曼此時眼睛微紅,正要向父親再說些什么。突然看到地上的魔風(fēng)狼瞪著他們,大大的狼眼里似乎充滿了疑惑,也是一愣。
張騰翔自然也注意到了,與女兒對視一眼,也是愣在當場。
這只狼是什么鬼東西???
這時,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
“大家散了吧。天才已經(jīng)成了廢物,沒什么可看的?!?br/>
張騰翔猛的轉(zhuǎn)身,盯著那站在五位老者不遠處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中年男子,冷聲一字一頓地說道。
“張許偉,我給你個機會,把剛剛的話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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