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看了這五名長老一眼,江萬里卻沒有說什么,只是輕輕一揮袍袖,招出一團青藍色的云團,將昏迷的黑虎與重傷的徐天清承在云團上,而后帶著所有人瞬間飛進了黑蛟寶舟之中。
黑蛟寶舟戰(zhàn)鼓齊鳴,如同閃電疾馳一般,剎那便已劃破天空而去,急得剛欲飛身上天的云飛連連跺腳,后悔不迭。
“也罷,既然江掌門已經(jīng)歸來,憑他的法力,黑虎兄應(yīng)該性命無憂?!比粲兴嫉攸c了點頭,云飛自語道:“百蠻山中機緣無數(shù),如今我正急需提升實力,理當(dāng)趁此機會仔細尋找?!?br/>
一陣思索后,云飛以神識連通造化爐,傳音道:“造化仙尊,你可知道這百蠻山秘境中,哪處地方生長有珍稀的天靈地寶,或者遠古蠻族的古跡傳承?”
“白癡小子,你已經(jīng)有了世界之脈,還去尋那些垃圾靈材以及蠻族的三流傳承做什么?”造化仙尊冷哼著傳音道,他似乎對遠古蠻族的傳承十分不屑。
“九葉青蓮的確是玄妙神奇,可如今我根本不知其用法,你又不可如實相告?!?br/>
“而且我雖然有幾門秘法,但卻沒有掌握練體之術(shù),蠻族的功法向來是以鍛體聞名,我若得能到一兩門蠻族的鍛體神通,戰(zhàn)力不知道要上升多少。”
“而且我如今的對敵手段,也實在太過單一了,遇到聰明的對手,很容易被其以相克神通壓制?!?br/>
云飛心中如明鏡般敞亮,他很清楚現(xiàn)在自己缺少什么。
聽到云飛的話,造化仙尊一陣沉默,而后重重一嘆,道:“你若與我屬于同一體質(zhì),老夫倒能教你無數(shù)舉世無雙的攻伐之術(shù),可惜,你的體質(zhì)實在是太差了?!?br/>
“難道你就沒有別的強大攻伐之術(shù)了么?”云飛不死心地問道。
造化仙尊活了這么多年,絕對是經(jīng)歷豐富、見識深遠,若說其不知曉一些攻伐秘術(shù),他是決計不肯相信的。
“強大的攻伐秘術(shù),老夫倒也是知道不少,可惜修練它們都需要極其嚴苛的先天條件,非舉世無雙、獨一無二的體質(zhì)根本無法修練?!?br/>
微微沉默了片刻,造化仙尊忽然又開口道:“對了,你五行屬金,倘若修練神宵落雷劍決,倒是完全符合條件,你若想學(xué)此術(shù),老夫也可以教你?!?br/>
“你居然知道神宵落雷劍決?”云飛驚詫不已,這可是神霄派的鎮(zhèn)派秘術(shù),根本不可能流傳出去,讓外人知曉才是。
“老夫還能騙你不成?”被人置疑,造化仙尊似乎有些不太高興,沒好氣道:“要學(xué)就學(xué),不學(xué)拉倒?!?br/>
“這……”云飛一陣皺眉沉思,心中矛盾無比,猶豫不決。
神宵落雷劍決的威猛強大,方才他已見得清清楚楚,這樣蓋世絕倫的攻伐之術(shù),簡直就是所有修者夢寐以求的東西。
“不行,我還是得另尋幾門攻伐之術(shù)?!币环妓髦?,云飛終究還是放棄了修行神宵落雷劍決的想法。
這門攻伐秘術(shù)實在是太過特殊、太過顯眼,倘若當(dāng)眾施展此術(shù),一眼便會被外人識破,到時候一旦被追問此術(shù)的來歷,他該怎么說?總不能說是造化仙尊教他的吧!
神霄派絕不會允許秘術(shù)外泄,匹夫無責(zé),懷壁其罪,這個道理云飛還是很明白的。
“愚不可及?!痹旎勺鹨魂嚴浜?,而后便徹底沉寂下去,再也不發(fā)一言。
“隨你怎么說吧!”云飛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他本就是心思果斷之人,既然已做出了決定,自然便不會在這件事上做任何糾纏。
目光在前方的一片斷山殘嶺上掃了一眼,云飛邁動腳步,隱藏在茂密的森林里,小心翼翼地向著百蠻山內(nèi)部深入。
先前那場異常激烈的打斗,早已驚得山脈間的兇禽與猛獸紛紛逃竄,方圓百里之內(nèi),此刻竟然再也見不到一只兇禽、一個猛獸。
沒有兇禽與猛獸的守護,隱藏在山林間的靈材,紛紛都變成了無主之物,云飛翻山越嶺仔細尋找,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已采摘到數(shù)十株品質(zhì)不低的下品靈材。
在山嶺間穿梭了三日三夜后,云飛足足前行出去千多里遠,按照地理位置計算,此刻他已不知不覺間進入了百蠻山外部地域。
進入百蠻山外部后,山林間的兇禽、猛獸越加密集起來,其中的禽王、獸王,甚至都能與長生境界的修者爭峰。
在三日的時間里,云飛曾數(shù)次被強大的蠻獸追殺,依靠著造化仙尊的指點,以及虛空步的玄妙極速,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數(shù)次有驚無險地逃脫。
雖然過程兇險,但云飛的收獲亦是十分豐富,三日來,他足足采摘到數(shù)百株下品、凡品良材,更是獵殺了十幾頭堪比神通境界修者的兇禽、猛獸。
看著被自己一股腦扔進識海中的靈材與獸尸,云飛不禁發(fā)出一陣感嘆,道:“這百蠻山果然是遍地是寶,可惜每次開啟皆有時間限制,否則若長期駐扎于此,必將受益無窮?。 ?br/>
云飛正感嘆間,造化仙尊卻忽然傳音,道:“蠢小子,往西北方向走,如果老夫沒有記錯的話,那里應(yīng)該有一座隱藏在封印中的蠻族遺跡。”
“有遠古蠻族的遺跡?”云飛心中大喜,任何一座仍處在封印中的蠻族遺跡,都是無價的寶藏,一旦僥幸被修者們發(fā)現(xiàn),往往都會引發(fā)激烈的爭搶與廝殺。
毫不遲疑,云飛腳底如同生風(fēng)一般,快速向著西北方疾馳而去。
在崇山峻嶺間前行了大半個時辰之后,一片古樸、大氣,遍刻各種飛禽、蠻獸的建筑群,赫然出現(xiàn)在云飛的視線中。
“這竟然是一片完好無損的建筑!”凝視著前方的建筑群,云飛心中無比的震驚。
遠古蠻族,早在幾十萬年前,便已盡數(shù)滅亡。在幾十萬年的歲月侵蝕下,除卻那些用料特殊、煉制講究的法器之外,幾乎沒有什么東西可以保持不朽。
而眼前這片建筑群,通體皆為最普通不過的石料,但卻長存世間幾十萬年,至今仍未風(fēng)化,簡直可謂是天下奇觀。
“不好,這座古跡如今顯現(xiàn)在外,恐怕已被人捷足先登了。”云飛神色驟變,運轉(zhuǎn)虛空步,向著蠻族古跡中飛奔而去。
果然不出云飛所料,剛踏入蠻族古跡之中,他便發(fā)現(xiàn)了不少腳印,有幾座雕像更是殘破不堪,一眼便能看出新生的打斗痕跡。
穿過一座毫無價值的建筑后,前方忽然出現(xiàn)幾具殘破的尸體,黑紅色的鮮血淌滿一地,散發(fā)著腥臭撲鼻的怪味。
“竟然是他們。”看到這幾具死尸的穿著,云飛不禁瞳孔一縮,這些人赫然都是神宵派的弟子,而且全都是熟悉的面孔,正是不久前剛曾見過的,跟在徐輝身邊護衛(wèi)的那幾個長生境界修者。
“難道是徐輝在遺跡里面?”云飛緊皺著眉頭,饒過幾具尸體,小心翼翼地向著蠻族遺跡內(nèi)部前進。
一連穿過數(shù)座建筑之后,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咒罵聲,藏在一座似寶塔般的古建筑后面,云飛通過全息投影,悄悄觀察著前方的情況。
前方是一座足有數(shù)十丈寬廣的巨大石臺,石臺之上,此刻正站著幾名少年,果然如云飛所猜想的那般,這些人正是徐輝與他的一眾跟班。
“遠古蠻族的蠢貨,快點老實交代,你們這一部族還有多少蠻人活著?”
石臺正中,此刻正綁著一名身穿獸皮,滿臉絡(luò)腮胡須,身材魁梧雄健,面露憨厚之相的中年漢子,徐輝等人正一邊大聲質(zhì)問,一邊對其用力地拳打腳踢。
“遠古蠻人?!痹骑w大吃一驚,沒有想到傳說中早已滅亡多年的遠古蠻族,居然還有后裔生活在百蠻山中。
被幾人一通狠揍,中年大漢不斷痛呼,模樣可憐地求饒道:“你們不要再打石頭了,石頭真的不是蠻人!”
徐輝一腳狠狠踹在中年大漢的身上,冷笑著威脅道:“呸,你若不是蠻人,剛才又怎么會和那伙蠻人后裔呆在一起?再不老實交代,本少就一劍把你劈成兩斷?!?br/>
“嗚嗚……石頭真的不是蠻人,石頭和他們只是朋友而已?!弊苑Q為石頭的中年大漢,竟然如同年幼的孩童一般,不顧形象地哇哇大哭起來。
“行了,別裝可憐了,看你那副德行?!毙燧x厭惡地瞥了中年大漢一眼,而后轉(zhuǎn)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一名少年,道:“給我好好地伺候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裝傻充愣?!?br/>
聞言,這名少年當(dāng)即走上前去,取出一根銀光閃閃的長針,輕輕搖晃著纖細鋒利的銀針,他沖著中年大漢不斷陰笑,神情猙獰、模樣嚇人。
“不要,不要扎石頭,求求你們不要再扎石頭了。”中年大汗使勁地搖著腦袋,臉上全是驚恐畏懼之色,顯然是先前便已被這幾人用銀針折磨過一番了。
見到中年大漢這副如同孩童般的模樣,一名少年忽然皺了皺眉頭,道:“輝少,這個蠻人會不會是個傻子?”
“傻子?就算他真的是個傻子,本少也要從他的嘴里,撬出蠻族后裔的下落來?!毙燧x神情淡漠,一陣冷笑。
正哭泣著的中年大漢,忽然發(fā)出一聲輕咦,轉(zhuǎn)頭望向云飛的藏身之處,他的臉上漸漸露出了迷茫之色,奇怪地自言自語道:“咦,石頭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br/>
徐輝等人此時雖在低聲交談,但注意力卻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中年大漢,當(dāng)下自然是將他的自語聲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面色忽地一變,徐輝迅速轉(zhuǎn)身,躲在幾名少年身后,目光遙望著云飛藏身的石塔,他大聲喝道:“是什么人藏在那里,還不快給本少滾出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