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沒亮,外頭就充斥著做早飯的忙碌聲。北笙醒來的時候鬼力熙已經(jīng)先醒了,睜開眼就看到他放大的笑臉。
“要是餓了孤去給你端吃的進來,你就別出去了,外頭下雪了?!彼肋@女人怕冷。
“又下雪了?這雪每日都下,篝火晚會還能進行下去?”北笙支起身子準(zhǔn)備起床,鬼力熙趕緊去給她拿衣服過來,別給凍壞了。
穿好衣服北笙還在想,她真覺得呆在家里比外面舒服。
掀開帳篷的門簾,外頭果然飄飄灑灑的下起了雪。
“一點雪算什么,現(xiàn)在還沒到雪下得最大的時候,等到了那時候嗎,出門都出不了?!惫砹ξ跻泊┖昧艘路鰜恚€順手把她披風(fēng)給拿來給她披上。
北笙裹著披風(fēng)出去走了走,不少人已經(jīng)認識她了,都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
鬼力熙倒是沒跟著她一起來,他要去安排狩獵的事情。
等北笙拿著早飯回到帳篷的時候也沒有看見人,還以為得自己一個人用餐,但暗三這個睡的比別人晚,起的比別人早的人已經(jīng)過來了,她就把鬼力熙那份給了暗三吃。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鬼力熙才回來,一來就給他帶了個消息來:“你是不是失蹤了一命暗衛(wèi)?”
北笙聞言心頭就是一緊:“你有暗八的消息?”
她一直擔(dān)心暗八,特別是這么冷的天,就算人還活著也可能凍死在外面。
“今年收到女真的來信,暗八在古悠旱手里,他希望我們放古悠真回去,他會把暗八還給你?!惫砹ξ跄贸鲆环庑胚f給北笙。
北笙立即拿起信件看了下,古悠旱是古悠真的父親,信上用詞比較委婉恭敬,沒有威脅之意。就是他們覺得古悠真在宮城不放心,希望可以回去養(yǎng)病。
這是覺得他們在用古悠真做人質(zhì),希望能交換的意思。
北笙現(xiàn)在先不管暗八為什么會落到女真去,看望信件她立即往外跑:“我去找古悠真?!?br/>
鬼力熙立即跟了上去,暗三緊隨其后。
古悠真還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北笙進來帶進來一股冷風(fēng),吹得他把被子緊了緊。
“閼氏和單于一起過來,想必是要事?!彼哪樕苌n白,但是笑容很平靜,對下人們揮揮手:“你們都出去?!?br/>
北笙也吩咐暗三去門口把守,然后便拿了兩個蒲團過來,和鬼力熙一人一個坐下:“你的父親給我們來信了,我的人被你父親抓了。”
古悠真微微挑眉:“你的人是?”
“我的暗衛(wèi),你不必管。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可以讓你回去把暗八換回來,但你的病情回去之后就沒人給你治療。”
古悠真的病不是一張藥方就可以的,病情變化藥方也要跟著變化,不然根本沒有效果。
古悠真微微挑眉,直接點出北笙的想法:“你希望我出面請父親放了你的人,同時希望我留下?”
鬼力熙微微蹙眉。他這種說法,怎么聽得人那么不舒服呢?
“暗八是在調(diào)查暗殺孤的兇手的時候失蹤的,現(xiàn)在他落到古悠旱手里,孤是不是可以以為古悠旱還想暗殺孤?”鬼力熙冷著臉道。
“我說了,暗殺你的人不是我指使的。”古悠真不悅的看了鬼力熙一眼,就算是如今的處境,他還是沒把鬼力熙放在眼里。
他轉(zhuǎn)而對北笙說道:“我不打算留在都城?!?br/>
北笙瞇了瞇眼,下意識的看向鬼力熙。讓古悠真回去一事,她可做不了主。
鬼力熙見了她的目光,斟酌了下才道:“好,孤讓你回去?!?br/>
古悠真卻搖頭:“我也不回去?!?br/>
“那你想怎么樣?”北笙蹙眉,很沒耐心。
古悠真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才開口:“送我去找荒村巫醫(yī)?!?br/>
他父親身邊恐怕也不安全,當(dāng)真回去,或許半路上他就被人殺了,然后嫁禍給鬼力熙,他父親會受不了刺激直接興兵。
這個答案倒是在意料之外,北笙和鬼力熙對視一眼,都看向古悠真:“你和荒村巫醫(yī)有交情?”北笙問道。
古悠真面上帶著笑:“以后我的身體就不勞公主費心了?!?br/>
“荒村巫醫(yī)能治好你?”北笙是不信的,荒村巫醫(yī)的制藥本事雖然一般巫醫(yī)比不上,但和她比還是有一點距離。
而且,聽古悠真的口氣,相比他和荒村巫醫(yī)的關(guān)系不錯。若是荒村巫醫(yī)能治好他的病,那就沒有北笙什么事情了。
古悠真不回答北笙,他還是帶著淡淡的笑容:“公主若是答應(yīng),我現(xiàn)在就給父親寫信。”
看來他是不愿意多說,北笙也不打算在多問。她又看了鬼力熙一眼,見他沒有反對,北笙才點頭:“好,我會安排人送你去找荒村巫醫(yī)?!?br/>
古悠真又道:“等寒冬結(jié)束再動身吧,我看公主似乎也想去拜訪他。”
北笙瞇起眼睛審視他兩秒,“我可不想讓我的人等那么久?!?br/>
她還不知道暗八的情況,萬一身受重傷呢?巫醫(yī)的醫(yī)術(shù)她可不放心。
“我現(xiàn)在就寫信?!惫庞普娴男σ馍盍藘煞郑壑羞€帶著幾分寵溺。
鬼力熙給看的咬牙切齒的,當(dāng)他死的嗎?當(dāng)面都勾搭他媳婦兒!
鬼力熙忽然站起來,兩步到了古悠真面前,居高臨下的睥睨下去:“別拋媚眼了,呵呵?!?br/>
他不信天下能有人比他對北笙更好。
鬼力熙也不說下去,招呼上北笙走了。
北笙也沒有多留的意思,囑咐古悠真趕緊寫信,就匆匆跟上去。
遠離了古悠真的帳篷,鬼力熙用一個自以為很有男子氣概的姿勢高高睥睨著北笙:“你覺得古悠真這人怎么樣?”
“挺好的?!北斌蠋缀醪患偎妓骶偷?,越過他目不斜視昂首挺胸的邁著步子。
鬼力熙差點沒閃到腰,兩步追上去:“哪里挺好的?”
北笙側(cè)頭瞟了他一眼沒說話,她覺得追問這種問題特別幼稚。
鬼力熙卻一點不覺得幼稚,他還很執(zhí)著:“他能比孤還好嗎?”
“那得看比什么,他比你聰明,你比他強裝?!彼疫@位就是個四肢發(fā)達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