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明日我們便出去一趟,你照顧好三奶奶?!?br/>
“那你們什么時候回啊?”
“不知道,到時候再跟你電話聯(lián)系。”
當晚,魏無可便簡單交代了一些事,隨后帶著三奶奶他們置辦了些衣服首飾,自從抄了徐老漢的家之后,他是越發(fā)地大方起來了。
逛了不到一個小時,佳佳怕三奶奶累著,便扶著她先回去了。
魏無可心中還有些事想不透,回去了又睡不著,索性帶著阿七又找了間路邊燒烤攤,邊吃邊想著對策。
他想來想去,在他認識的人中,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只有兩個,一個是徐老漢,那是想將他祭祖,另一個則是邢昌茂。
話說也是奇了怪了,這邢昌茂與他無冤無仇的,最多就是魏無可以前對邢曉珊有些非分之想,但這也不至于生死相向吧。
而且奇怪的是,這巖池醫(yī)院的事若只是針對他,那西江城的黑道老大徐廣生怎么又牽扯進來了?
事情越發(fā)地想不通,以魏無可的性子,倒也不會死鉆牛角尖,反正自己已經有了闔棺手保命。
覆手為陰,那一記懸指對付陰魂隱煞也能扛兩下子,至于翻手為陽時,掌心那朵淡紫色火焰雖不知威力如何,但相必不會比懸指差。
更何況,現(xiàn)在還有一個不知底細身前的阿七在身旁護駕。
魏無可倒是可以優(yōu)哉游哉地喝酒吃肉,不過另外兩次的人可就沒那么好的心情了。
在一處農家院落之中,留著山羊胡的羅無相此時是滿臉的憤怒,在他身前,正是當初想要殺了魏無可的邢昌茂。
“我問你,當時要不是茶婆山上的兇尸拉他衛(wèi)無可一把,那他就成你刀下亡魂的知不知道?”
“羅師父,我這也不過是脫身的法子。”
“脫身的法子?那需要下這么刁鉆的死手?邢昌茂,你的那些小心思別以為我不清楚,那小女娃娃我答應過你,會找到縫補她們命數(shù)的藥材,但要是你壞了我幺門的大事,別說她是你女兒,便是天王老子,也得死無全尸?!?br/>
羅無相冷哼一聲,袖子一甩,走近屋中。
邢昌茂嘆了一口氣,拿出一根煙點上,緩緩地吐出一個煙圈。
這衛(wèi)家,果然是邢家的天煞克星啊。
一聲輕嘆劃破夜空靜謐,邢昌茂抽完一根煙后也緩緩走入屋中。
而在另一處位置,嘆氣聲也是此起彼伏,茶婆村前,一老二少杵在那兒,看著村子里的一片狼藉默言不語。
“看來大老爺是真的被他們給滅了。”
徐老漢看著燒成一片焦炭的村子,渾濁的雙眼布滿了憤恨。
“不對啊,爹,那降鬼道不是自詡是替天行道么,怎么會將整個村子都燒毀?”
徐家老大見到斷壁殘垣之中,還有一些人形模樣的焦炭,頓時眉頭緊皺,朝著徐老漢問道。
徐老漢聽他這么說,也連忙走上前去,當他踢開堆在一起的梁木瓦片后,里面確實有人被燒死。
看他長大了嘴巴,手臂朝前伸的樣子,應該是被活活燒死的。
“對啊,這邢家做事不應該這么殘忍啊,莫不是在他們走后還有其他人來過?那也不對,進茶婆村就只有一條路,真是奇了怪了。”
徐老漢邊搖頭邊四處查看著,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就在他隨意翻動滿地殘積的時候,突然瞥見一地上幾塊碎玉,以及三枚銅錢。
頓時一身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徐老漢逃也似地就往村口跑去:
“快走,他娘的,這劉拐子,他娘的也太狠毒了?!?br/>
見到徐老漢嚇成這慫樣,徐家老大和老三也是連忙跟在身后,待得出了村子,爺仨才坐在一處草地上喘著粗氣。
“爹,你剛才說劉拐子歹毒,倒是里面有啥事?。俊?br/>
“啥事?他奶奶的,原來劉拐子開始放在我家里的那箱子東西根本就不是給邢家那少爺?shù)模墙o他自己準備的?!?br/>
“怎么說?”
“那兒布了三枚買命錢,還有一塊偷天玉,這是填命的套路,他劉拐子用整個茶婆村的命填了坑。?!?br/>
“爹,你咋知道這是劉拐子做的,而不是那些降鬼道的人做的?”
“平時叫你們多學點東西,你們一個個就知道吃喝嫖賭,這手法是盜墓祖師爺傳下來的,當年那些個地老鼠想要偷大墓,若是覺察到里面有臟東西,就布下這陣法,用一條活命,填一條死命讓那些隱煞厲鬼投胎轉世,或者去別處晃蕩?!?br/>
徐老漢掏出腰間插著的煙槍,塞了一團煙絲點上,吧嗒猛地抽了一口:
“只是不知道,這整個村子,填的事誰的坑?!?br/>
徐老漢話音剛落,在他身后傳來一陣嘻嘻輕笑。
“你這老頭懂的挺多,當年填的是我的命了?!?br/>
只見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站在他們身前,月光之下,這丫頭并沒有影子。
徐老漢張了張嘴,剛想求饒,那小女孩手中一道寒光劃過。
三道生魂,就此消散。
“亡人哥哥,這世間到處都是螳螂,你到底是那只蟬,還是黃雀呢?”
解決了徐家三口后,小女孩坐在一旁,捧著臉蛋看著月亮。
半晌后才站起身,留戀地看了一眼嬰木林,鞠了一躬,而后順著山路往外慢慢走去,一邊走,一邊哼著小調:
“我本衛(wèi)家奴,無生無死無清濁,那年投名陰陽契,歲過只剩半柱秋....”
西江城,路邊燒烤攤旁,魏無可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奶奶的,誰又想我了?!?br/>
他揉了揉鼻子,正大口吃肉的阿七突然抬起頭:
“義父,打噴嚏不是有人想起你,而是又有一道命數(shù)與你交織?!?br/>
“???什么命數(shù)交織?是好是壞?”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有人想幫你,這是命數(shù)交織,有人想害你,那也是命數(shù)交織,倒也說不清是好是壞吧?!?br/>
見阿七一個小屁孩神叨叨地說著這些,魏無可內心的八卦焰火頓時又被點燃:
“喂,你懂那么多,到底是什么來頭啊,開始那大老爺說的是不是真的???然后還有你背后的這個木魚一樣的蛤蟆,這東西你哪兒來的啊,我在嬰木林見到你可以將它變大變小,不如你也給我整個這個吧,不過得給我做成棍子,小的時候最好可以塞進耳朵,大的時候直插云霄都行,要你找不到這種材料了,把這個送我也可以....”
魏無可一連串下來,聽得阿七都有些暈乎了,半晌才緩過神來,而后堅定地護著背后的蟾母:
“這個不能隨便碰的,它不是這里的東西?!?br/>
“不是這里的東西?什么意思?”
“我也有些記不得了,不過好像是有一個人送給我的,說這東西,是從黃泉里撈出來的陰沉木做成的?!?br/>
“我靠,還有人有這本事?誰啊,介紹介紹唄?”
阿七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
“不記得了?!?br/>
“唉,靠你還是靠不住啊,”魏無可嘆了口氣,要是阿七記得那兒,在中間再搭搭橋的話,那闔棺菩提里的那幾只陰陽煞或者妖出來作祟,也不怕沒有應對之策了。
想到這兒,魏無可心底就一陣難受,而見到阿七和小白吃得正歡,一臉的天真無邪時,心里就更窩火了。
“快吃快吃,吃完早點跟老子回去休息,明兒個還有正事要辦呢,對了,你有空就多想想那個送你這個榆木疙瘩的人是誰,要是能找到他,你義父我就真的高枕無憂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