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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返回木屋,丁植都在想如何從雷石的手中將玉盒搶過來。若是往常他自是有千般手段,可現(xiàn)在他神魂受傷導致神魂與身體無法契合,連宗門秘法都是勉強支撐,若直接對上雷石勝算并不是很大,更不要說雷石身邊還有一個李夕晨。
丁植從雷木的記憶中得知,李夕晨并不是烏金部落的人,而是幾天前被雷石帶回來的外族天選者。他并不相信李夕晨迷路的說法,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若不是特意尋來,誰會找得到?如此一來,丁植忍不住對李夕晨的身份暗中起疑,莫非他和自己的目的一樣,也是為著烏金山而來?
疑心既起,丁植怎么想怎么覺得李夕晨行事可疑,一個氣境七層的低階弟子,體內(nèi)怎么會有那般厲害的火焰?分明是高階修士故意偽裝成低階弟子,就連自己都差點被他騙了。這種念頭之下,丁植再想自己神魂受傷狼狽而逃的事,似乎也不那么讓他難以接受了。只是,他必須要盡快將玉盒拿來,他不敢保證雷石能將玉盒的事隱瞞李夕晨多久。
丁植在謀算玉盒之時,李夕晨正在雷石的帶領(lǐng)下,翻著找部落往年儲存下來的一些獸皮。因著祖父是符箓大家,他雖是受李明直的影響一心想做劍修,但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對符箓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如今他的修為雖然恢復,但身上一概法器全無,攻擊手段弱的厲害?;叵胱蛱觳铧c死于黑袍人之手,李夕晨更是深刻的認識到了這一點。想來想去,在沒有法器的條件下,想要提升攻擊力,他現(xiàn)在能靠的也只用以前不怎么喜歡的符箓了。
既是要制作符箓,就需要制作符箓的材料,對于他目前一無所有的現(xiàn)狀而言,手頭的材料也只有獸皮了。仔細的將神識探入到面前的獸皮之內(nèi),李夕晨認真的感受著獸皮的屬性,以此辨別手中的獸皮更適合制作什么屬性的符箓。同法寶具有不同屬性一般,符箓也相應的具有不同的屬性。而在制符之前,一個好的制符師首先要學會的是辨別材料。若是材料同符箓的屬性相合,則不僅成功率大增,威力也可相應的變大不少。若是屬性相反,輕則制符失敗,重則制符師出事受傷。
“怎么樣能用嗎?”雷石看著李夕晨什么也不做,只是一塊獸皮接一塊獸皮的摸來摸去,有點擔心的問道。因為部落太窮,這些年積攢下來的獸皮并沒有多少,其中一大部分還是因為皮質(zhì)太硬無法做衣服,扔掉又太過可惜才被保留了下來。
李夕晨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一塊一米左右的暗紅色獸皮拿了出來。這塊獸皮他并不認識,但是神識探入后可以感應到這塊獸皮里面有一股微弱的炙熱氣息。這說明獸皮的原身應該是一頭火屬性的野獸。雖然仍屬凡獸之流,但也勉強能用作爆裂符的制作了。
在李夕晨生活的末法時候,雖然真符以上的制作方法俱都失傳,但真符之下的寶符和紙符的制作方法卻并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紙符只要花個幾塊靈石,隨便哪個交易市場上就能買到一本紙符制作入門。因為制符的門檻太低,只需修士體內(nèi)有靈氣,神魂穩(wěn)定,俱都可以學著制符。為此,精明的商家很快推出了制符配套的一系列材料,比如制好的符紙和調(diào)配好的符墨,當然這都是針對最普通的紙符而言。紙符以上,哪怕是最次等的寶符,為了保證靈力的盎然,所需的材料都必須制符時直接調(diào)配,而無法像紙符這般提前做好成品用于出售。
李夕晨以前之所以不喜歡制符,還有一個最直接的原因便是祖父讓他練習制符的時候,從不肯讓他用這些市場上買到的成品。每次他學做符箓,即使是最普通的紙符,他也必須學著自己配置相關(guān)的材料。為此,年幼的他著實受了幾次傷。雖然隨著他神魂穩(wěn)定,靈力增長,受傷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少,但幼年的記憶擺在那里,他很難對制符再產(chǎn)生什么好感。
思及往事,李夕晨不由心中苦笑,當年他死活不肯學著制符,肯定沒有想到日后他竟會有主動制符的一天。在翻遍全部的獸皮只找到兩塊火屬性的獸皮后,李夕晨雖是心中失望,卻也知道對于雷石的部落而言,能找到兩塊能用的獸皮已是相當不錯了。
眼見李夕晨挑好獸皮,雷石雖是心中渴望想要跟在李夕晨的身邊看一眼如何制符,但還是自覺地選擇了同李夕晨告別。在他的心中,這些應該都是部落重要的傳承,肯定不能隨便告訴外人知道。
“你不一起來?”李夕晨奇怪的看著雷石。他打算做的是爆裂符,為低等紙符之一。對一般的修士而言,爆裂符的殺傷力并不是十分的明顯,但在關(guān)鍵時刻拋出爆裂符,可給對手制造混亂,搶得一線生機。
他的話讓雷石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我也可以一起學?”
“當然!”李夕晨想過,爆裂符雖然對戰(zhàn)修士效果一般,但對上尸鬼,可以預計效果必然十分突出。他特意選擇爆裂符,一方面是爆裂符對他而言十分合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教給雷石制作爆裂符的方法,以幫助部落對付尸鬼使用。
有了李夕晨的肯定,雷石興沖沖的跟在了李夕晨的身后回到了他居住的木屋。
在尋找到了合適的獸皮充當符紙后,關(guān)于制作爆裂符所需要的符墨,李夕晨選擇了從角蟒體內(nèi)收集的鮮血調(diào)制。雖然火屬性的紙符最好使用相應的符墨,但在身邊只有他是火靈根的情況下,總不能用他自己的血吧,也只得用角蟒血暫時代替了。幸而角蟒的屬性為土,雖然不是太合,但也沒有相克。
有了符紙和符墨,唯一還缺的也只有符筆了,不對相比符紙和符墨,符筆的存在顯得十分可有可無。對于一個制符師而言,制符的核心就在于如何通過神識控制靈力,將符紙同符墨之內(nèi)蘊含的能量成功的同制符師刻畫的符陣相連接,以達到生生不息循環(huán)往復的狀態(tài)。如此一來,符筆不過是一件承載靈力的工具而已。很多制符師為了方便,在制符的過程中俱都是直接用靈力化為符筆,既省心又省力。
在一切都備齊之后,李夕晨凝神靜氣,仔細的將手中的獸皮等分為十幾份,并將最上面的一份擺放在了自己面前。在他的右手邊,放著一個黑色的粗瓷碗,碗中約莫有三分之一淡金色的粘稠狀液體,這正是角蟒的血同角蟒獨角的粉末調(diào)配而成的符墨。李夕晨沒有制作符筆,而是直接用體內(nèi)的靈氣化為了一只瑩白色的符筆,筆尖部分由細微到極致的靈氣組成,絲絲縷縷在空中不斷地搖擺,仿若是真的一般。
雷石此時的表情已經(jīng)不能用吃驚形容了,他直直的盯著李夕晨的動作,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靈力還可以這樣用。若非他一直盯著李夕晨,否則他決計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宛如實質(zhì)的符筆竟是靈力所化。
在符筆徹底成型之后,李夕晨小心的將符筆伸到了符墨中。筆尖接觸符墨的剎那,他的神識清晰的感應到了符墨內(nèi)蘊含的靈氣同筆尖的靈氣交纏在了一起。這個過程極短,他很快用符筆在攤開的獸皮上落下了第一筆,緊隨其后的是第二筆,第三筆。李夕晨的動作如行云流水,沒有絲毫的凝滯,關(guān)于爆裂符的符陣結(jié)構(gòu)圖,在幼年無休止的制符中,已被他死死地記在腦海里。整個過程里,他完全不需要考慮下一筆的落點,只是順著符陣的運轉(zhuǎn),仔細的梳理著符紙和符墨中的靈力,并將這些靈力合理的分配到了符陣的每一個關(guān)節(jié),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huán)。
最后一筆落下,整個獸皮紅光大漲,光芒閃耀之后,獸皮又恢復了原樣,但仔細看去,原先暗紅色的獸皮上,隱隱可以看出一些復雜的圖線串聯(lián)在了一起。
“完成了?”雷石忐忑的問道。
李夕晨點點頭,吐出了一直憋著的氣。不知道是因著長期沒有制符太過緊張,還是因著在雷石面前他不愿意失敗丟了面子,別看他表面平靜,其實心中著實提著一口氣,生怕畫到一半出了什么問題。
雷石沒有注意到李夕晨的神色,激動地湊到了桌前,小心翼翼的摸著獸皮。
“這個怎么用?”
“輸入靈力就好?!?br/>
眼見雷石就要輸入靈氣試驗一把,李夕晨趕緊攔著他,“小心!這是爆裂符!”他并不懼爆裂符,但雷石和這間木屋估計承受不了爆裂符的效果。即使他能護得住雷石,但木屋塌了也是一件麻煩的事。
李夕晨的阻攔讓雷石更加的激動,他興奮的看著李夕晨,一臉憧憬的想象著爆裂符的巨大效果。
“要不要學?”
“要!”
李夕晨輕笑起來,示意雷石仔細看著自己的動作,一口氣又制了幾張符。雷石的視線死死地黏在李夕晨的右手上,無意識的跟著李夕晨的動作而動作,直到將李夕晨的動作全部記在了腦海中。
因著無法化靈力為符筆,雷石只得一遍遍的用手在桌子上面摩挲。李夕晨伸手拿過了最后一塊獸皮,正要落筆,一陣猛烈的搖晃從腳下傳來。
“嗷嗷嗷!”尸鬼的哀嚎在部落的周圍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又晚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