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諾嘖了一聲,把臉上不老實(shí)的手拂下去,磨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怎么感覺你能看見我呢?想摸哪兒手就能找到哪兒?!?br/>
陸宇琛低笑,聲音低沉性感地不可思議“我熟悉你身體的每一處。只要我想,就沒有我摸不到的部位?!?br/>
程一諾在心底狠狠地罵自己。
特么的,干嗎要問這么白癡的問題啊,又臊一張大紅臉。
也得虧這停電了,要不然臉上的紅暈肯定擋都擋不?。?br/>
“程一諾?!?br/>
隔著黑暗,陸宇琛沉沉地開口。
程一諾不耐煩地嗯了一聲“有話快說!”
陸宇琛皺皺眉,語氣前所未有的虛軟。
“我今天,好像是惹上點(diǎn)事了。”
程一諾盯著他倒霉的臉,愣了兩秒,緊接著仰頭哈哈笑了兩聲,邊笑邊喊“老天爺長眼了啊,他那白內(nèi)障終于是看好了!”
陸宇琛嘴角抽搐了下,嗯了一聲。
大笑一場,渾身舒坦,程一諾抹了抹嘴角,長長舒出一口氣。
一邊輕笑,一邊咬牙“這可真是今天諸事不順中發(fā)生的唯一一件好事了?!?br/>
陸宇琛臉色黑了幾分“我倒霉,你這么舒坦?還有你就不問問發(fā)生什么事嗎?”
程一諾切了一聲,轉(zhuǎn)過身子摸索著重新仰倒在沙發(fā)上,悠哉哉地開口
“我問這個干什么?咱倆現(xiàn)在形同路人….”
“不是路人?!标懹铊∫е来驍嗨?。
程一諾愣了愣,接著低聲笑了笑
“對,不是路人,比路人的關(guān)系再高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br/>
陸宇琛燃起希望,眼睛的光即便在黑暗中也顯得熠熠生輝。
程一諾咳了一聲“我們倆呢,是上下級。你是我的老板,我是你的員工,你發(fā)工資,我干活。關(guān)系比路人親近多了?!?br/>
男人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好半響才重重地哼了一聲,冷笑著回道“員工?不知道是哪位小姐在大約三個小時前,還揚(yáng)言說要壓我。”
程一諾猛地被這句話嗆了一下,俯下身子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好半響才底氣不足地低喊“那…..那是氣話。”
“這么說,程小姐一生氣就會揚(yáng)言要壓別人?”
程一諾磨牙“對!”
“那你現(xiàn)在還生氣嗎?”
程一諾脫口而出“生氣?!?br/>
陸宇琛長腿一伸,把擋在自己身前的木椅踢開,緩緩地走到她面前,即便隔著黑暗,也絲毫看不出動作的僵持。
“干….干什么”
被他巨大的身影擋住,那股攝人的壓迫感,讓程一諾忍不住心生驚慌。
“不干什么?!标懹铊⊙劬ξ⒉[,慢慢地測開身子,在她身邊坐下。舒服地謂嘆出聲,仰靠在沙發(fā)背椅上。
黑暗中,兩人并肩而坐。
程一諾睜著眼睛,呆滯地盯著漆黑的天花板。
沉默不語的尷尬,讓氣氛變得怪異。
好半響,女孩才緊張地扯了扯沙發(fā)坐墊說
“陸總,既然停電了,那我就,我就先上樓….”
“壓我吧”
一聲性感低沉,帶了幾分無奈但異常認(rèn)真的的聲音忽然從身旁飄來,打斷了她的碎碎念。
有一瞬間,程一諾覺得自己的耳朵是有問題的。
她壓根不相信剛才自己聽到的那句話。
所以又呆愣愣地追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陸宇琛轉(zhuǎn)過頭,定定地看著她,輕嘆著開口”我惹你生氣了,所以......“
男人頓住,曖昧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打轉(zhuǎn)。
月亮很好,白色的光從巨大的落地窗上傳過來灑在雙方的臉上。
淺淡的光影,讓程一諾清晰地看到他眼睛里的認(rèn)真和溫柔。
砰砰砰。
無法抑制的心跳,像是嘲笑她的不可自控一樣,不斷地叫囂著。
程一諾慌張地轉(zhuǎn)過頭,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你別說了,我忽然又不想聽了。”
“你必須聽?!?br/>
陸宇琛堅(jiān)定地開口,伸出手,強(qiáng)迫性地捏著她的肩膀,把人重新轉(zhuǎn)向自己。
程一諾閉著眼睛,堅(jiān)決不再受他蠱惑。
陸宇琛伸出手,一邊描畫著她清秀耐看的五官,一邊近乎呢喃地輕聲說“諾諾,你壓我吧。我是愿意的?!?br/>
程一諾簡直要哭了。
這是赤裸裸的勾引,是赤裸裸的誘惑,是赤裸裸地想讓她走上犯罪的道路!
“陸宇琛….”
“噓…”男人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瓣上“別說話,用心感受好嗎?”
感受到粗糲的指腹抵在唇瓣上的微癢。
程一諾敏感地瞇了瞇眼睛。
她也是個正常的女人,她不是柳下惠。
如此美人在懷,并且還持之以恒地徐徐誘之。
這種極品主動獻(xiàn)/身,任誰也得“坐懷大亂”的。
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
程一諾睜著眼睛,迷茫地盯著那越湊越近的性感薄唇,腦子里什么理智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個念頭。
親吧,親吧。
如此美好的帥哥
不親,特么的,絕壁是吃虧了。
眼睜睜地看著離她進(jìn)到咫尺的俊顏。
程一諾甚沒有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近了近了。
快親到了。
可就在近距離0.001公分的地方,那薄唇忽然就不動了。
程一諾皺皺眉,緊忍著內(nèi)心的火熱,不動聲色地在那兒等著。
會親上來的吧,這么近。
她稍稍動動身子就能觸到那誘人的完美唇線了。甚至那人睫毛的輕顫,都要刮到她的臉頰了。
等。
矜持地等。
可等了好久。男人的眼睛里仍是裝著諱莫如深的深沉,定定地看著她,絲毫沒有更湊近一步的打算。
已經(jīng)這么久了啊。
他是不是傻了啊。
程一諾等不了了。
帥哥在懷,黑燈瞎火,不沾點(diǎn)便宜,都特么對不起今天他跟凌筱聯(lián)合起來對付自己的兇殘!
程一諾一咬牙,一閉眼,睫毛微顫,就要親上去,可她速度快,對方速度更快,她剛動身子,陸宇琛就迅速向后撤了撤,徒留程一諾微翹著唇瓣,傻愣愣的閉上眼睛湊向前的滑稽畫面。
時光靜止一秒鐘。
滴滴答答的鐘表走動聲,將程一諾拉回殘酷的現(xiàn)實(shí)。
女孩猛地直起身子,抓起沙發(fā)上的抱枕就啪啪地砸在男人身上,嘴里不忿地大喊“你特么是不是有病,你撩完就跑,勾引完就撤,你是不是覺得耍人特好玩??!陸宇琛!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
陸宇琛滿眼含笑地動也不動任她打。
那抱枕本就軟,她力氣又小,打在自己身上,簡直就是另類的按摩。
舒服著呢。
再說了,他且得得意會兒。
他算是看出來了。
程一諾喜歡他。
一個女人,你靠近她,她眼睛里就再裝不下任何東西,這種表現(xiàn)。
就是天天在他耳邊強(qiáng)調(diào),她不喜歡自己,他也是不會相信的。
而且。
程一諾的軟肋是美色。
不管再生氣,美色當(dāng)前,她也會先拋棄前仇舊恨,來一場曖昧的羅曼史。
雖然這個朝三暮四,時刻動搖的花癡習(xí)慣,讓他很沒有安全感,但目前而言,這是他取勝的一個重要法寶。
程一諾打一會就累了,氣喘吁吁地手插著腰,猛地把手里的抱枕甩在他身上,一下子癱坐在沙發(fā)上,一邊用手砸著沙發(fā)墊,一邊恨恨地嘀咕“真特么小氣,不就親一下嘛!也不知道你那嘴是鑲了鉆了,還是鍍了金了,親一下是能被貶值還是咋的?”
聽到她的碎碎念,陸宇琛再也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笑出來。
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頂,呢喃著輕嘆“我不想現(xiàn)在親你,我知道,你還沒準(zhǔn)備好,你對我還有誤會,你還不信任我,你還…..你還不是特別愿意把自己交給我?!?br/>
程一諾身子僵住,眼睛躲閃著不敢看他。
不得不說,他的這番話,比告白更讓人心動。
“我愿意等的?!标懹铊≥p輕地把頭抵在她額頭上,強(qiáng)迫地讓她們倆視線相撞。
“我可以給你時間緩沖。但,你也給我機(jī)會讓我靠近你好不好?!?br/>
程一諾抿抿唇,聲音微顫“你說的…都是真的?!?br/>
看著她怯懦忽閃的眼睛,陸宇琛后悔的只想把自己以前做的那些混帳事全扔天邊去。
“是真的?!标懹铊≥p嘆“諾諾,我愿意改變自己,可是,你還愿意給我時間嗎?”
程一諾思索了會兒,終于還是慢慢地點(diǎn)點(diǎn)頭。
她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即便他幫凌筱的那套解釋,聽起來漏洞百出。
可是,她相信他。
雖然表面上,她不斷地質(zhì)疑,嘲諷,埋怨。
但在心底,她是相信他的。
陸宇琛不會為自己的錯誤辯解。
他說自己沒做過,那就肯定是沒做過。
認(rèn)識他這么多年,她是了解的。
他最不屑做的,就是為了辯白自己而去撒謊。
五年之久,
別的信任沒有。
對他人品的信任,她還是有的。
看到她雖然謹(jǐn)慎,卻仍然選擇妥協(xié)的點(diǎn)頭動作。
陸宇琛喜不自禁地俯身在女孩額頭上親了親,聲音止不住喜悅地微微上揚(yáng)“那等我改變好了,你也相信我了,我們就立刻做那種事好不好?!?br/>
程一諾猛地咳了一聲,抬起手順著被嗆到的胸口,裝傻地反問“什么那種事?”
陸宇琛神情不變,坦然地回道“就是你壓我的事啊?!?br/>
程一諾呲牙,狠捏著他肌肉健壯的胳膊,一字一頓的低喊“你是精蟲上腦了嗎?那種事,是好天天掛在嘴上的嗎?”
陸宇琛皺皺眉,把胳膊更靠近她,好讓她掐的更舒服點(diǎn)。
語氣坦然大方地說
“本來是不想掛在嘴上的,但是今天我撒了一個謊,造成咱們倆的那種事,要盡快提上日程?!?br/>
程一諾聽的一陣發(fā)蒙,連忙松開他的胳膊,盯著他的眼睛喊“你先,你先別說話,讓我緩緩,什么叫,你撒了個謊,造成咱們倆那種事要提上日程?。俊?br/>
陸宇琛嚴(yán)肅地點(diǎn)點(diǎn)頭。
程一諾額角抽了抽“你撒什么謊了?”
陸宇琛皺皺眉,強(qiáng)撐著自然地嘀咕“也沒什么。”
看著他那副欲蓋彌彰的臉,程一諾心頭忽然浮上一個不好的預(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