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警官的話讓我有些坐立不安,我的心也不再那樣的堅定,金鐘是什么樣的人,我也最清楚不過。他曾說過要過我的黑騎士,他為了保護我是什么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日本推理小說家歌野晶午的《求道者密室》里,嫌疑人為了殺死者曾躲在死者家里長達一個月之久,殺人之后偽裝成死者的樣子離開現(xiàn)場。如果阿鬼是用的這種方法,他完全可以躲在孟警官的家里,等著孟警官走后殺死孟警官老婆。至于那個鄰居,我曾說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劉警官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感嘆道,“他為了你,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不是這樣的,你沒有任何的證據(jù)?!蔽沂謭远ǖ乜粗鴦⒕?,即便是我心里再動搖,可我也不會表現(xiàn)出任何不相信金鐘的樣子。
劉警官微微一笑,“我確實沒有證據(jù),但你心里清楚,他是會做出這樣事情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劉警官的洞察力遠比其他人要強。
但劉警官若是為了這件事情來找我,她就算是沒有找對人。至少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去收買她,更不可能跟她據(jù)理力爭。
“劉警官,您今兒個這么大老遠來找我,不會就因為一個沒有證據(jù)的事情吧?!”我笑著看著劉警官。
劉警官沉思了一下,才是開口,“珂兒又被送回了孤兒院。”
一直以來我也都很少再去關心珂兒的事情,她也不小了,原本被領養(yǎng)的幾率就微乎其微,又被送回了孤兒院,看樣子,她也只能在孤兒院里長大了。
“哦,領養(yǎng)她的人生了小孩了?”
劉警官點了點頭,“是啊,這些人也真是的,要是想要孩子就不要領養(yǎng)?!?br/>
“我會抽個時間去看看珂兒的,雖然她并不愿意見到我?!蔽覍τ阽鎯旱氖虑檫€是算得上關心的,周筱筱后來也改過自新了,所有事情的發(fā)展是她所不能左右的,她大概沒想到自己舍身救了的周母到最后還把她的家庭牽扯了進來。我又是在想,如果當時我收留下珂兒,或許周筱筱也真的不會死。
“你也知道孤兒院里的孩子不少,珂兒肯定也得不到很好的教育,你妹妹龍昊冉也是在孤兒院長大,教育得不到好的,只要等到她成年的時候,沒有人資助,孤兒院是不會再讓她繼續(xù)留下來的?!眲⒕儆质情_口跟我說道,“我是在想,如果可以,你是會資助珂兒以后的是吧?!”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劉警官,當年珂兒手里握有一張卡,卡里有五十萬,珂兒連周母都不給,她還需要別人的經(jīng)濟資助嗎?!況且,當年的案子下來,沒有任何的收回資金的消息,那就意味著那五十萬,肯定還在珂兒手里!亦或者是,有人借著這個機會把錢悄悄拿走了?不然珂兒會淪落到孤兒院里需要人資助的程度?!
“我會資助孤兒院的,做慈善嘛?!蔽覜]有再看劉警官,“我們龍氏也一直都做著慈善的,白血病研究所,貧困山區(qū)書本物資我們都有捐獻的?!?br/>
我刻意不說幫助珂兒的事情。
“我知道龍氏做了不少的慈善,我現(xiàn)在說的是珂兒!她那么小,我們應該幫助一下她的?!?br/>
“劉警官隨便調離一下就收入一千萬,資助兒童的事情還得來找我?guī)兔??!”我走到窗臺前,負背而立,甚至也沒有回頭看劉警官。
身后隨即一片沉默,她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提起那一千萬。
“那算我找錯人了!”
我回頭,劉警官走到辦公室的門口了,她有些不太高興了,沒好氣地說道,“我以為你會跟金鐘不一樣?!?br/>
聽到她的話,我并沒有反駁,心里反而是有些欣喜的,如果我跟金鐘不一樣,那又怎么能“相濡以沫,同流合污”呢?!
劉警官告知我這件事情的第二天,我還是去孤兒院找了珂兒??墒枪聝涸航o的消息是珂兒已經(jīng)休息了,我看了看時間,早上十點,又不是周末,她不可能休息的。
當我真要問前臺的時候,幾個工作人員從我身邊經(jīng)過。我聽到他們似乎是在說孤兒院有孩子偷跑走了的事情,我忙是追上去問道,“有孩子跑了嗎?是不是有一個叫珂兒的?!”
那倆工作人員對我的問題閉口不談,我也沒轍,剛走出孤兒院就遇到了劉警官,這次她是穿著制服過來的,讓我在門口等等她。
她在孤兒院里呆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出來,出來的時候一遍擦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跟我說道,“珂兒應該昨晚上跟幾個孩子偷偷跑出去了,到現(xiàn)在也沒回回來。院長什么都不說,孩子跑了是大事情,他怕攤上責任!”
我瞪大了眼睛,“她也沒地方可去,她跑出去做什么?”
“孤兒院里的孩子大多都拉幫結派,她不適合這樣的生活,加上她手里有點錢,我查一查就知道她在哪里取過錢!”劉警官沖我笑了笑。
我看著劉警官,難道是我誤解她了?珂兒手里的二十萬也沒有被她中飽私囊?
“這樣看著我做什么?我還不至于跟一個孩子搶錢!錢都是要自己掙,搶來的我花著心里會不好受。如果你對珂兒還有點同情心,請你也讓金鐘幫忙找一找,他的人比較多,很多警察到不了的地方,他能找到?!眲⒕倌銓ξ姨岢隽诉@樣的請求,“今天你能來看珂兒,證明你還是關心她的,我相信,你也一定會幫忙找她的!”
我對于劉警官對珂兒的過分熱心有些奇怪,以前我相信她是一個熱心腸的人民警察,現(xiàn)在我卻不是那么相信了。
我對劉警官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么。找珂兒的事情不用她來求我,我都一定會去的找的。
送劉警官回到家里,我才是開車去了公司,剛到公司我就接到了小媽的電話。
“你跟你小爸說了什么?譚曉菲,曉瑜已經(jīng)被你給害死了,你現(xiàn)在又要害你小爸是吧?你是要看到我們家家破人亡你才罷休嗎?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小媽接通電話就開始罵我。
“小爸怎么了?”我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這才是注意到金鐘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等著我了。
我走上前去,坐在了金鐘的身邊。
“你小爸現(xiàn)在不見了,他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你現(xiàn)在滿意了!譚曉菲,你就是個掃把星,你到哪里哪里都沒有好事!”小媽抽泣著控訴我。
我咬牙,心里卻叫好,小爸這輩子終于做對了一件事情!
“小爸跟你離婚,跟我又有什么關系!沒別的事情,我就掛電話了!”我沒好氣地說道。
“譚曉菲!你怎么這么沒良心呢!從小到大,我們家對你比對曉瑜都好!你沒有媽,我對你就像親閨女一樣,你為什么要這樣報復我們一家!”小媽吼叫著。
我擰了擰眉,沖金鐘笑了笑,走到了窗前,將窗戶打開了,窗外的空氣要比辦公室里的烏煙瘴氣好很多,也讓我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小媽,我可什么事情都沒做。小時候您怎么對我的,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小爸確實該跟你離婚了,早就該了。你說我是掃把星,你有沒有想過,要不是你天天在曉瑜耳朵里灌輸那些事理的想法,曉瑜會落得今天這副田地嗎?還有,瑜兒是你親外孫吧,曉瑜走后,你關心的除了錢,你有關心過你身邊的人嗎?!”
“譚曉菲,我們家的事情用得著你來插嘴嗎?!你殺了曉瑜,你會遭到天譴的!”
我抿嘴一笑,“用自己的女兒來掙錢,女兒的死也用來賺錢,我看要遭到天譴的人是你吧!今天我還能叫你一聲‘小媽’是因為我還能爭取把你當成一個長輩!你要是再敢胡來,我能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你最清楚了?!?br/>
我說完就掛了小媽的電話,回頭走向金鐘的時候臉上又掛起了笑容。
他伸手抱住了我,“小爸怎么了?!”
“離家出走了,說是要跟小媽離了婚了,他這輩子,也就作對了這么一件事情?!蔽覍⒆约旱念^窩進了金鐘的懷里。
“好消息,壞消息,想聽哪一個?!”金鐘撫.摸著我的頭發(fā)。
我抬眼看著他,“當然是好消息了!”
金鐘雙眼十分癡迷地看著我,“我想你了!”
我以為他是開玩笑,拍著他的胸口,“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做什么!我問你好消息是什么?!”
我有些期待地看著他,能讓我高興的消息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望著他,“你先不要說,讓我猜猜,是金東賢找到了嗎?!”
金鐘笑著搖頭。
我想了又想,又是問道,“那是瑜兒的病情很穩(wěn)定?!”
金鐘再次搖了搖頭。
我擰眉,對于我來說,好消息也不過如此兩樣,他還能告訴我什么好消息?!
金鐘捧著我的臉,“聰明如你,再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