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橋姬一事后,墨染對青絲的印象有所改觀,對她的態(tài)度自然也改善不少。
那日青絲與橋姬對戰(zhàn),青絲雖險勝,卻是受了重傷,身體不堪重負(fù),癱倒在地,好在墨染將她帶回。
墨染抱著青絲:“我倒是不知林姑娘竟懂得如何收服鬼怪。”
這一年多來,墨染還是第一次同她這般親近,免不得要高興一下,青絲難掩愉悅心情:“家父僅若蔭一個女兒,自小便是將若蔭當(dāng)男兒養(yǎng),若蔭雖為女兒身卻是免不得要學(xué)些家族的術(shù)法。”青絲魂魄初附身于林小姐身上時,林老爺便是教授過她些許法術(shù),說是防身用,此番青絲說辭不過半真半假,且墨染亦不可能追根究底。
“倒是我忘記了。”
不知不覺,二人便回到府邸,墨染沒有要放她下來的意思,青絲亦不打算開口,就這般由著他抱著自己回房。
青絲一夜未歸,小蘇急的團團轉(zhuǎn),此番瞧見墨染抱著青絲回來,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可瞧見青絲那身白色衣袍被水染濕,臉上更是毫無血色,眉頭不禁又皺起來。
“傷口已做了處理,這是藥,你且好生照顧你家小姐?!蹦痉畔滤幬锉戕D(zhuǎn)身離開。
小蘇應(yīng)諾,她看著青絲,關(guān)切的問:“小姐,你這是怎么了?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青絲笑笑,干裂著嘴唇道:“不過是不小心跌落河中罷了,身體乏力了些,無甚大礙?!?br/>
然小蘇瞧著青絲虛弱的模樣,怎的都不愿相信青絲的措辭。
小蘇尋了件干凈的衣物給青絲,小蘇一貫知曉青絲不喜旁人幫她寬衣便是在外側(cè)候著。
青絲從里間出來,小蘇剛想說些什么,然卻只來得及喚聲小姐,便聽見青絲說:“我累了,你且出去吧!”
青絲知曉小蘇在擔(dān)心什么,她不想讓小蘇擔(dān)憂,便玩笑道:“小蘇,我不過一夜沒睡,眼睛疲累,身子這便看起來虛了些,小蘇,你若繼續(xù)同我閑聊,我怕也是支撐不住?!?br/>
小蘇了解青絲,知曉青絲若是不愿說,便是無論如何都難令其開口。如今青絲既已說到這份上,小蘇便也不好再問,只道:“小姐好生歇息。”說罷小蘇便退了出去。
小蘇走后,青絲這才解開衣服,位于心臟處的傷口是那般的鮮明,周遭皮肉雖上了藥,卻是沒有起任何作用,反倒是黑氣繚繞,較之前而言更疼了些!
不得不說,青絲很幸運,借身的林小姐心臟位置較正常人要偏些,若不然,青絲此刻只怕已一命嗚呼。
“橋姬的劍,果然非同一般?!?br/>
——
鬼差身上陰氣終歸太重,免不得被橋姬瞧出異樣,青絲那時到挺慶幸自己是凡胎,如此到是讓橋姬對她無甚戒備心。
青絲初上拱橋便察覺出橋姬織的夢魘,她便將計就計,引那橋姬現(xiàn)身。
青絲看著眼前的飯菜,便是身為鬼差,亦只覺胃里惡心,難以下咽:“若我沒猜錯,這些菜便是你用那些個男男女女的尸首做成?!”青絲放開橋姬的手腕,想起那店小二說的話,答案了然于心:“都說橋姬多是癡情女子怨氣化成,我倒是沒想到橋姬竟會是這般狠角?!本股鷮⑷松砩系娜獬断?,制作成菜肴,讓另一個人食下。
這分明就是變相讓人自相殘殺……
心中所想全被看透,橋姬臉色大變:“你,你究竟是何人?竟能破我的夢魘。”
“倒是沒破那夢魘?!鼻嘟z現(xiàn)今終歸是凡胎,比不得鬼差,自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破除橋姬織的夢魘,只是這橋姬將她錯認(rèn)成男兒,織錯夢境。
“我這夢魘,無人可破,除非織錯……”橋姬似想到什么般,仔細打量起青絲,恍然大悟。
以橋姬目前的法力,夢魘一日只能施展一次,既已織錯,便也只能這般。
好在眼前人不過凡胎肉體,并無特別之處,橋姬森冷的笑:“既你不愿死于夢魘中,我便成全你,讓你死個明白?!?br/>
青絲雖失了法力,與橋姬對抗不免要落下風(fēng),好在林小姐身于術(shù)士之家,學(xué)過些許除妖/捉鬼之術(shù),即便只是皮毛,然這對于青絲而言,足矣!
青絲從口袋里取出圖符,不停的念著咒語,橋姬對青絲此番舉動嗤之以鼻:“符咒本身力量算不得多大,全憑使用者道行,若道行高深,符咒的力量自是不弱?!睒蚣Γ骸爸豢上悴o道行,這符咒自是困不住我。”
“是嘛!”說話的人并非青絲,而是昔日與青絲共事的勾魂使者。
青絲既是來解決橋姬,又怎能不想好萬全之策,再者青絲做鬼差這么多年,何人沒見過,又怎會不了解符咒的用處。青絲手里那一道符非普通道符,而是可隱藏勾魂使者身上氣息的符咒。
橋姬駭然變色,她真真沒想到眼前這看似普通的女子竟與勾魂使者往來。
勾魂使者沒同橋姬廢話,他揮動著手中的三叉戟,對準(zhǔn)橋姬的胸膛。橋姬勉強用長劍抵住,然三叉戟力度太重,橋姬手中的劍脫落,免不了要受些傷。
橋姬側(cè)頭望著勾魂使者,卻見三叉戟不知何時又回到勾魂使者手上。
事已至此,大不了拼個魚死網(wǎng)破。
橋姬執(zhí)劍,對準(zhǔn)青絲的心臟位置刺去,橋姬的速度太快,青絲來不及躲閃,硬生生挨了這一劍。
青絲受傷,橋姬亦被勾魂使者的三叉戟刺中。
橋姬嘴角染著血漬,笑道:“如此,去鬼門關(guān)的途中也算有個伴?!?br/>
青絲將劍拔出,她捂住胸口,道:“只怕要讓你失望?!?br/>
“青絲,傷的這般重,可要同我一道回陰間療傷?”勾魂使者道。
青絲笑笑:“你可是忘了,如今我不過肉體凡胎,如何去的了陰間。”
勾魂使者笑道:“到是我忘了?!?br/>
青絲輕拍勾魂使者的肩膀,淺笑道:“這在陽間該叫關(guān)心則亂?!?br/>
“看來你這一年到是沒白待。”勾魂使者給橋姬帶好鐐銬,看著青絲,道:“那我便回陰間去了,你自己在陽間好生保重?!?br/>
“嗯?!?br/>
橋姬已被帶走,她織的夢魘自然而然被的破除。
青絲便看見了站在橋頭的墨染。
原來,他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