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吱~地一聲,黑騎的房門開了,齊狼和黑騎一前一后走出來。
我去!
他們回來了?
什么時候的事?
怎么還是從一個屋子里出來的?
還都滿臉幸福略帶嬌羞的笑容!
關系那么好,平常為什么分房睡?被我逮著了吧!嘿嘿嘿!
啊啊啊啊??!我在瞎想什么?
關鍵的關鍵是,我特么還沒有化妝啊!
啊啊啊啊啊!
江心的反應突然變得好快,在齊狼扭頭看過來的前01秒內思考了很多,然后還能迅速扭頭,在齊狼沒看到她的臉之前回了屋。
餐廳。
齊狼、黑騎、小南、蓮,還有傷勢恢復小半的小鵝坐了一桌,溫馨地吃著早餐。
飯桌上,大家都很安靜,除了蓮。
“鵝呀!你病還沒好,不能吃太油膩的?!鄙徱豢曜影研※Z夾起來的大塊炒雞蛋順到自己筷子上,往嘴里一扔,語重心長地吃……呸呸呸,說。
一盤子炒雞蛋,小鵝夾起來的是最大的一塊,那一口下去,絕對無比滿足。
這份滿足感被蓮剝奪了。無恥的、可惡的、臭不要臉的蓮!
小鵝瞪了蓮一眼,有點小委屈地垂下頭,默默地向面前的香菇炒肉下筷。
“哎呀!小鵝啊!你看你都多瘦了,香菇是減肥的,別吃香菇了。哥這是為你好!”
小鵝更委屈了。
“小鵝,你怎么不聽話呢……”
“小鵝,你怎么不領情呢……”
“小鵝……”
小鵝落十筷子,啥都沒夾起來,癟著小嘴,可憐兮兮地望著碗里的白粥,到頭來,還是只能白粥配白粥么?
蓮得意地望著小鵝,露出勝利的笑容。
小鵝旁邊,小南抿著嘴笑了,她其實很羨慕小鵝,大家同樣的身高,命運卻大不相同。如果……唉……
“小鵝小鵝小鵝!小鵝是你媽呀!就不能給她點吃的!你看她都要餓……餓哭了?!?br/>
梳妝打扮好的江心款款走來,見蓮又在捉弄小鵝,抬手就要拍下去。
小鵝生病的時候,你就來鬧,人家病快好了,想吃點雞蛋都不行,吃個香菇都不許?
你這個騷包玩意兒!
手迅速落下。
對面,黑騎的眼中精光一閃,想要出手,卻在瞬間忍住。
齊狼眼皮一抬,差點要一腳把江心踢出去。蓮??!你特么的可要忍住啊!不要忘了老王的交代啊!
極短的一瞬間,齊狼最終強壓下踢出救死扶傷腳的。
按道理,蓮也許、應該、似乎沒那么容易爆發(fā)。
一定要忍住啊!齊狼瞪著蓮,眼珠子都瞪累了,用傳說中的意念給蓮傳音。
精神松弛的小南猛然間感覺到一縷奇怪的氣息,很詭異,也很強大,說不清的強大。她對氣息的研究數(shù)一數(shù)二,在研究院是最頂尖的水平,感受到氣息的那一瞬,她本能地追蹤到源頭,蓮。
又是這個讓她無法看透的蓮!
氣息就像浮在水面的氣泡,悄然破裂消失。小南垂在桌下的左手微抖,手心的古怪盒子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細長的湯勺。
如果她再晚一秒收回這個琢磨九天重新做出來的殺器,別說蓮,齊狼和黑騎就能瞬間碾死他。相比蓮,兩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動作后,兩股殺機毫不掩飾。
小鵝幸災樂禍地看著蓮,一點也不擔心江心。
啪!
江心的小手落在蓮的腦袋上,使勁揉了揉,善意地勸說起來“你們是一家人,要相親相愛。知道了嗎?”
“嗯?!鄙彶[著眼睛,點頭。
小南和小鵝這幾天都在,看得出蓮對江心還不錯,小鵝更是知道,江心已經(jīng)成為繼綾子之后,第二個可以克制蓮的人。
?
什么鬼?
黑騎和齊狼都懵了,他們眼花了嗎?江心的手快要落下來的時候,蓮竟然還微微低頭,迎了上去。那模樣,好像哈巴狗??!
而且你還嗯?還點頭?你是哪產(chǎn)的哈巴狗?這品質非一般的哈巴啊!
你小子可是蓮??!
咋這么沒骨氣了?
齊狼和黑騎相似一眼,都看到對方眼里的羨慕,我特么也想那樣摸蓮的頭啊!真噠!
然而并不敢,吃飯時間不宜打架,老王說的,主要怕蓮收不住,會死人。
江心也入座,大家開始吃飯,只是蓮變安靜了,讓人好不適應。
蓮默默地吃菜,心里有一絲失落,九個月了,還是無法徹底掌控,外部壓力刺激已經(jīng)沒什么用了,必須從自我出發(fā),來激發(fā)自己的潛力。
得知小鵝受傷的那一秒,他內心受到震動,心境接連變化,片刻間抵達極限,只差一絲,最后一絲。一旦跨過去,就可以去單挑齊衡了。說不定,可以讓對方一只手。
想到這些,蓮頓時眉開眼笑,看到對面兩張苦瓜臉,忍不住嘲諷,“雖然我很弱,但你們都怕我。嘿嘿!”
哼!
兩人內心冷哼,表面裝作不在意,不過黑騎沒能忍住,對著面前的芹菜炒肉翻了個白眼,嘚瑟,你就嘚瑟吧!大家都指望著你站起來,你倒好,躺了九個月。
“我可能……快撐不住了?!?br/>
齊狼想想,還是把這件事講了出來。
除了綾子和黑騎,狼騎兵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齊狼已經(jīng)站在懸崖邊緣。
“知道了?!鄙徯睦锏木o迫感又重了些,大家快等不及了。
九個月前的日子里,蓮以為人生來痛苦,沒想到命運發(fā)生變化,齊狼救了他,救了他們。
從那之后,他開始嘗試著讓內心充滿陽光,并且愿意去相信,人可以追逐快樂,遇到老王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太奢侈了。
所有人都可以心向光明,他不可以。
“你死后,我會繼承你的遺愿。”蓮盯著蕩起淡淡漣漪的菜湯,看著撞在碗壁后蕩回,又逐漸消失的波紋,感覺像扭動腰肢張牙舞爪的魔。
噗!
齊狼一口白粥噴出來。
我特么……
我特么這是被死亡么……
哥還沒死好嗎?
蓮放下碗筷,望著齊狼,平靜地說“我想出去一趟?!?br/>
“多久?”問話的是黑騎。
蓮一刻沒達到王先生的要求,就不算有自保能力。外面有研究院,有齊衡。蓮孤身一人出去,太危險了。他們不想看到蓮正正常常的出去,回來就是一個屠殺親人的魔頭。
“不知道。”
“在我死之前回來?!?br/>
齊狼說完,蓮立刻起身,下樓離開。
果然沒一個正常人??!江心望著就這么離開的蓮,目瞪口呆,“不是……你……你們剛才說的啥意思?”
黑騎望望齊狼,見他專注地去夾盤中的豆腐,沒有說話的意思,便斟酌片刻,說道“蓮有精神病,出去治病了?!?br/>
精神病?
果然如此!果然沒一個正常人啊!江心一副我懂的表情。
“蒼茫的天……”
江心的手機忽然響了。
“喂?啥?現(xiàn)在?好!”
掛了電話,江心興奮地望著齊狼說。
“齊狼,又有案子了,蔚警司和胡警督已經(jīng)趕過去,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吧!”
“你先吃飯吧!”齊狼看了眼江心的碗筷,白粥一口沒動,筷子上只沾了點青菜汁。
江心急忙站起來,“吃什么飯?。∪チ巳f一又吐了,多浪費?!?br/>
“也是。”齊狼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擦擦手,見也沒什么要帶的,揉揉臉頰,稍微變化一下面部,“保護好他們。”
“你也小心?!焙隍T擺手。
走在空氣清晰的大馬路上,微風迎面吹來,帶著絲絲涼意。
齊狼問“案子有趣嗎?”
江心搖搖頭,蔚曼荷打的電話,什么都沒說,只讓她趕緊帶著齊狼過去。不過,案子和有趣一定要有必然聯(lián)系嗎?
齊狼看出江心的想法,笑著說“你不是要寫稿嗎?有趣的話,寫了才會火吧!對了,你是在什么地方連載l和h的故事的?我想看看。”
“切!你現(xiàn)在連智能手機都沒有,電腦什么的也沒看你用過。你到哪看?”
“總有辦法的?!?br/>
“不告訴你?!绷牡竭@兒,江心因為只吃了兩根芹菜而難過的心情,忽然變得開心起來。因為就在昨天,齊狼終于把真正的聯(lián)系方式給她了。
江心不知道的是,她是齊狼通訊錄上的第四個人。
乘上出租車,兩人坐在后排。
“你很好奇蓮的事情?”齊狼問道。
江心望望胡子拉碴的司機,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他很可憐?!闭f完這句,直到下車,齊狼再沒說第二句話。
江心一路琢磨,沒想出個所以然。不過,她感覺齊狼也很可憐。
他們都很可憐。
……
……
案發(fā)現(xiàn)場位于北區(qū)繁華地帶的一棟百貨大樓。
下車后,胡越和蔚曼荷已經(jīng)在拉出的警戒線旁等著。
另外,還有一個不停摳鼻屎的家伙站在兩人中間,認認真真地摳鼻屎,眼睛快飄到天上去了,擺明了不相信胡越和蔚曼荷說的什么厲害偵探。
尤其在用余光瞟到齊狼的時候,拇指和食指加快速度搓了搓,要不是這里人多,他可能會把搓成球兒的鼻屎彈到齊狼臉上。
“什么情況?”齊狼問。
蔚曼荷多看了幾眼,總覺得齊狼的臉有些變化,但又不知道變在哪里?稍稍遲疑了下,嚴肅地說“永高百貨掌權人,顏永高……消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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