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恒也不再逗留,往天意仙子所說的,殘破神境所在的方向而去,在接下來的兩天里呂恒警惕了許多,一看見有靈鷲,不等太華山的‘門’人趕來就迅速打殺,兩天下來,太華山幾百只靈鷲,差不多死光了,僅剩下幾只相對機警的。
經(jīng)過兩日晝夜不停的飛行趕路,呂恒終于到達目的地,這是一片殘破的神境,是神曾經(jīng)居住的地方,一座座青峰陡峭如劍,直‘插’云天,仿佛其與天相接,抬頭仰天也看不見峰頂。
呂恒在天衣仙子指引下,往里面走去,只覺走進了一座以天為頂,以萬尺青峰為柱的神殿,里面的天地根本不受外界的影響,天空每過幾個呼吸就光暗‘交’替,‘精’氣異乎尋常的充沛,是外界的數(shù)倍,地面除了茂盛的草木藤蔓之外,還長滿了妖異血紅,鮮‘艷’‘欲’滴的曼陀羅‘花’。
這是神眠之地,是這片大陸,最有名的禁地之一,據(jù)傳本來是一位‘花’神開辟的一方凈土,里面保存有神靈的道果,不知為何后來破敗了,有人以為開辟這方神境的‘花’神殞落了,就進去尋她的道果,結果遇見‘花’神不滅的真靈,出來之后都莫名的死亡了。
更有傳言五萬年有一位神君,進去后遇到了‘花’神不滅的真靈,出來之后,喋血百萬里,染紅了而今,天方以南的大片水澤之地,形成了赤海。
呂恒聽天衣仙子說這處殘破神境的秘辛,心頭震撼同時脊背發(fā)寒:“這里面真的有神靈的道果嗎?進去后不會真的遇見‘花’神的真靈吧?”
“當然是真的,這里的天地一會兒暗一會兒亮,就是受到了神靈道果的影響。不過所謂的不滅真靈,多半是假的,歲月悠悠,什么都可以腐朽,反正我進去過幾次都沒有遇見。”天衣仙子平靜的解釋,她曾千辛萬苦得到過一幅非常珍貴的地圖,進入過這片神境的最深處。
這里的天地,不受空中的太陽影響,濃霧籠罩著大地,神境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可以吸光和放光,每過一小會兒,就光暗‘交’替。
“那你進去見到神靈的道果了么?”這片山脈是禁空的,呂恒一邊在天衣仙子的指引下往里走,一邊詢問。
“見到了,是一口充斥著黑‘色’死氣和白‘色’生氣的輪回湖,不過無法‘逼’近,只能在遠處觀看,看不真切,那是真正的神靈的道果。”天衣仙子聲音有些動容道。
每個修士感悟天地間的大道,都會結出自己的道果,越是強大的修士,結出的道果越強大,里面蘊含的道越玄妙,如果能從神靈的道果中窺得一二,那將是天大的福緣。
四周安靜得可怕,呂恒在滿地妖異血紅的曼陀羅‘花’中穿行,只能聽見自己輕微的腳步聲,心頭涌起一片莫名的‘陰’郁,古老的預言說過,曼陀羅‘花’就是彼岸‘花’,更是死亡的接引使者。
一陣微風吹來,濃霧被吹散一些后,又很快重新彌漫,呂恒只覺渾身涼颼颼的,尤其這片天地一會兒黑一會兒白,太過詭異,讓人心神不寧。
其繞過一座座青峰,往神眠之地里面走,這里有充斥著神道法則的禁制,一旦走錯路便會頃刻被神道法則轟成劫灰,其動用紫仙瞳也看不遠,透過路邊近處的濃霧,偶爾能看見一些大得嚇人的骨架和一些腐蝕得只剩下皮‘毛’的死尸體,這些骨架和尸體有的是人族修士,有的是異獸族類,無疑,都是進來尋寶物和神靈道果者殞落留下的。
“這是一條魚的尸骨嗎,魚頭像小山,魚刺都像柱子,活著的時候得有多大啊”呂恒一路走來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這是一具巨大的魚骨,平躺在一座小山山坡之上,尾部延伸到了濃霧之中,看不到其究竟有多長,骨架附近散落著斗大的彩‘色’魚鱗,不過魚鱗也要腐朽了,雖然散發(fā)著淡淡的彩‘色’光暈,但如爛鐵一般有了許多孔‘洞’。
“這是一條吞霞魚,本身并不如何強大,但至少修煉了數(shù)千年,突破了自身先天桎梏,血脈已經(jīng)進化了許多,故而它的魚鱗有了些不朽的仙道烙印,承受住了漫長歲月的侵襲,還沒有徹底腐朽!狈彩怯龅教煲孪勺诱J識的異獸尸骨,她都一一為呂恒解釋。
“這條脊骨之上怎么有金‘色’繩索,這是龍筋嗎?”路過一座青崖,呂恒看到一條蛇類的巨大骨架從崖頂垂落下來,上面搭有大拇指粗大的金線,金輝流轉,很像傳說中的龍筋。
龍筋是至寶,呂恒眼神火熱,念念不舍的駐足觀看,不過卻不敢輕舉妄動,如果偏離了天衣仙子指引的路線,可能觸動這里的神禁,瞬間被神道法則轟成劫灰。
“應該還不能算作龍筋,這是一條修煉有成的金線蟒,體內有稀薄的五爪金龍血脈,至少修煉了五六千年,其在不斷向真龍進化,蛇類成圣之后,就會真的進化成真龍,不過這具骨架有了龍形卻沒有龍威,顯然,還沒有成圣只能算作蛟。”
呂恒一邊觀看一邊繼續(xù)往里走。
“咦,這是一只狗妖嗎?”
前方路邊的濃霧中有金光透‘射’出來,呂恒快步前行,靠得近了才看清,這是一具如小山搬大小的異獸尸體,尖尖的頭,四肢似馬蹄,渾身長著金‘毛’,耳朵和身子及尾巴卻像狗。
“這是一頭至少修行了上千年的金‘毛’犼,這可不是一頭普通的妖獸,體內蘊有至強血脈,我上次進來這里時,并沒發(fā)現(xiàn)它,應該是后來闖入這里被斬落的!鄙耢`的道果**實在太大了,許多修者明知危險重重,也不顧安危進來尋覓。
金‘毛’犼如金‘色’綢緞一般的皮‘毛’上,有無數(shù)條‘裸’‘露’的傷口,深及骨骼,骨骼和血‘肉’都是金‘色’的,不過并沒有金‘色’的血液滲出,顯然,已經(jīng)死了很久很久了。
“至強血脈?有真龍和金翅大鵬的血脈強嗎?”呂恒對這個世界的族類了解比較有限。
“算得上是同一階別的,體內都流淌著先祖?zhèn)鞒邢聛淼纳耢`血,如果血脈徹底復蘇,可以再現(xiàn)神靈的蓋世神威!碧煲孪勺勇曇粲行┠兀f到神靈,每一個人都會禁不住肅然起敬,那是萬靈膜拜,叱咤九天,傲視萬古的存在。
“真有那么強大?”呂恒一邊緩慢前行,一邊目光驚疑的盯著金‘毛’犼打量,想要看出它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凡之處,忽然,腳下打滑,似踩到了什么光滑的東西,其低頭一看是一面金‘色’的鏡子,散發(fā)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似銅非銅,似金非金,上面有些裂紋。
“咦,這明明是一面鏡子,為什么不能照出我的影子!眳魏銓⑸l(fā)著淡淡光暈的鏡子撿起來,輕輕擦拭掉上面的泥土后仔細觀看,很快發(fā)現(xiàn)了異常。
“這是一件骨頭打磨成的法器,估計是這只金‘毛’犼殞落時掉落的,上面的裂紋應該是被這里的神道法則轟擊造成的”金‘毛’犼離路邊不過兩米,天衣仙子下意識推測道。
“一件骨頭打磨成的法器?竟然可以承受住神道法則的轟擊?”呂恒不可置信,照天衣仙子這么說,想來金‘毛’犼臨死前,肯定用這面鏡子,對抗過這里禁制中的神道法則。
“不出意外,這應該是一塊圣人骨,是不是法器,你用法力催動它試一試就知道!碧煲孪勺拥脑捯粲行┎环(wěn)定,顯然,其心中掀起了‘波’瀾,一塊圣人的骨頭太珍貴了,比一些神金還堅固,且可以烙印最玄奧繁復的天道印記。
一塊圣人的骨頭!呂恒心中掀起滔天大‘浪’,心頭‘激’動,咂了咂嘴,口水都快流了出來,當下也不遲疑,依言左手掌住鏡子,右手觸著光華的鏡面上,金‘色’神輝不斷從右手往鏡子上涌去。
受到呂恒法力加持,鏡子迅速變大,很快化作了人高,金‘色’寶輝濃了一些,不過依舊不怎么亮,怎么看都不像寶貝,呂恒很想繼續(xù)催動,讓鏡子變得更大一些,不過怕超出了路線的范圍,觸動這里的禁制。
“好像沒什么威力啊,莫不是因為有了裂痕被損壞了?”呂恒‘激’動的心,很快平復下來,其心中疑‘惑’,眉頭微皺,腦袋貼著鏡面來回上下晃動,一寸寸的觀察鏡面,鏡子沒有道兵殺過很多人后積攢的煞氣,甚至受到呂恒金‘色’法力催動后,也沒有道痕復活的跡象。
“并不是所有法器都鋒芒畢‘露’帶著煞氣,這確實一件圣賢骨頭煉制而成的道兵,不過因為損壞了,里面蘊含的道痕沉寂了而已”天衣仙子見多識廣篤定道。
“那能修復么?”呂恒盯著散發(fā)著淡淡光暈的鏡子雙目放光,滿懷希冀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