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尼爾商隊進入法瑞爾小鎮(zhèn)的這天,下起了小雨。
安吉尼爾商隊是下午到的,鎮(zhèn)長李維斯,大主教維克托以及富商約翰伯爵都到現場迎接,法瑞爾晚報的封面上,商隊的主人杰與李維斯的手握在一起,幾個人咧起嘴都笑著很開心。
蕭然拿出筆,在鷹鉤鼻男人頭上寫下“杰”,在面色剛毅,不茍言笑,眼角有道疤痕的男人頭上寫下“李維斯”,在身穿長袍的長者頭上寫“維克托”以及那個大腹便便的胖子,脖子上的金鏈子有孩童手臂粗,十個手指戴滿戒指的約翰伯爵。
蕭然把名字寫完后冷笑道“笑著真假!
不過無論笑的真還是假,安吉尼爾的到來對法瑞爾小鎮(zhèn)是好事,不論是買還是賣,商業(yè)的交流會帶來金錢的流通,會創(chuàng)造經濟產值,往小了說,當官的,從商的,朝九晚五上班的,看家?guī)Ш⒆拥亩寄艹么藱C會掙筆錢。
“蕭然。”
妮可也在翻著報紙,顯然她關注的版面和蕭然的不一樣,妮可冒著桃心的眼睛瀏覽過美食版面,然后摸了摸口袋,發(fā)現沒幾個鋼镚,妮可想了想,于是對蕭然可憐巴巴的說道“明天安吉尼爾商隊打算在小市場舉辦市集,我想去!
看到妮可在自己面前強行裝萌妹子模樣,蕭然忍不住笑了,他假裝沒明白妮可的暗示,道“那你去唄,和我說什么!
“蕭然大爺!蹦菘晌舶蜕舷聰[動,活像一直討食吃的哈士奇,她抱著蕭然的胳膊,邊蹭邊說“能不能借人家一點點錢啊,就一點點。”
蕭然咧著嘴道“你的節(jié)操呢?你前幾天要打斷我第三條腿的硬氣呢?”
“哎呀哎呀,那有什么!
“你這是為了錢已經不擇手段了!”蕭然捏住妮可伸向自己錢包的爪子,把它從自己口袋中領出來。
妮可咬咬牙,突然撲倒蕭然,嬌聲說道“老板,給個機會么。”
蕭然臉上露出了淫·蕩的笑容,躺在****說道“今天不把我弄舒服了,你別想從我這里拿到錢!
沒一會兒,這個房間里傳出了一陣嬌喘和啪啪啪聲,然后,喀嚓一聲,燈也熄滅了。
在第七旅館外面的一條深邃的巷子中,兩個穿著黑色風衣,帶著低檐帽的男人面色赤紅地盯著房間看,他們已經站了有一陣時間了,其中一個人不住的往手上哈氣搓手。
“該死,他們在里邊炮火連天,咱們在外邊收冷!蓖稚瞎䴕獾娜吮г沟馈吧贍數降资窃趺聪氲模诉@家伙幾天了,他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和侍女做·愛,典型的花花公子,真這種人有什么可監(jiān)視的!
旁邊的人雙手插兜,身材魁梧,把風衣撐得飽滿,他立起風衣的領口,遮住半張臉,但是從他毛茸茸的綠色扁長耳朵能看出來這家伙擁有半獸人的血統(tǒng)。
白色水汽從半獸人的鼻孔與嘴巴中噴出,看似粗魯卻有一雙充滿靈氣與智慧的雙眼,他說道“這個關鍵時期不能出一點差錯,這個外來的少爺接觸過安德拉,很有可能他就是安德拉背后的金主,你知道的,因為安德拉壓制稀有礦的價格使得咱們的計劃已經耽誤很多了!
“切,這有什么關系!蓖稚瞎䴕獾娜瞬恍家活櫟馈拔也恍旁诜ㄈ馉栃℃(zhèn)還有少爺得不到的東西。那個安德拉,我看就是活夠了,敢劫少爺的胡!
他罵罵咧咧的說了好多,無非是抱怨的話,
半獸人路格爾沒有接同伴的茬,他捏著下巴思考。作為一個會動腦子思考的半獸人,這是他能從眾多私家偵探中脫穎而出,成為監(jiān)視蕭然人選的原因。大多數的半獸人都顯得愚昧無知,不思進取,崇尚暴力。而少數開智的半獸人則會更加珍惜自己的智慧,他們比人類更善于思考,更喜歡利用智慧的力量。
路格爾暗自摸了摸左臂,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那里有個詭異的紋身。他雙手合十,暗自祈禱。
“元素之靈指引我!
“嘿,你在干什么?”路格爾的同伴將手放在他的肩上,面色不善的問道。
路格爾微笑道“我在向主人祈禱!
同伴一愣,他想起路格爾的身份,有些酸酸地說道“就算你是牧師,祈禱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吧!眱刃膮s想到,媽的這些狗牧師,沒見他們出什么力,光靠動動嘴皮子禱告兩句就能獲得主人的力量。我們這些戰(zhàn)士,干最苦的貨,出做多的力,也沒見有什么回報。
路格爾說道“我只是有感而發(fā),還希望沒有打擾到主人!
同伴干巴巴地笑了“怎么,你聽到侍女的叫·床聲也能感悟,你們這些半獸人也真夠有邪性的!
路格爾搖搖頭沒有回話。
“你繼續(xù)盯著啊。”同伴提了提腰帶,往角落里走去“我噓上一泡尿去!
路格爾用幽幽的目光盯著第七旅館的窗戶看,似乎也沒有聽到同伴的嘀咕。
“媽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和這個綠皮膚怪物分一個組!
同伴在哪里撒尿,卻沒有注意到路格爾手掌冒著淡淡的光,對著第七旅館一閃一滅一閃一滅。三下之后,他掐滅了手中的光芒,雖然看不清楚,但是路格爾知道那個房間里的窗簾微微一動。
路格爾擦了擦嘴角的血,他感到慶幸,雖然違背先祖誓言不得不信仰了那個怪物,但是元素之靈并沒有拋棄他。
安德拉突然從桌子上驚醒,他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一群蒙面人沖進自己房間中,他們手持利器,把自己一刀一刀砍成肉醬,然后沖進妻子房間中,兒子女兒的房間中。
該死。
安德拉一拳頭錘在桌子上,桌面上的文件散亂成一團,順著微弱的光芒能看到整個書房里都是這樣的紙,上面寫滿公式和數字,另外一些是各種合約。
稀有礦的市場最終穩(wěn)定在5金幣,大批稀有礦石被安德拉擱置在郊區(qū)的幾處倉庫中,他雖然不知道蕭然葫蘆里賣著什么藥,但是蕭然交給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安德拉暗中散布了約翰伯爵手中仍有一處稀有礦的消息,同時匿名給幾個報社發(fā)了文章,將自己的發(fā)現的實情以及觀點說了出來,報社礙于約翰伯爵的壓力,并沒有將文章發(fā)表,不過這些舉動卻引起了有心人的主意。
同時將自己的情報告訴工業(yè)區(qū)的大佬們,玩了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畢竟這些家伙才是購買稀有礦的主力軍。
已經足夠了,就像傳染病在人群中擴散,約翰伯爵有一處隱藏稀有礦脈的消息不脛而走,在大量的資金介入下,稀有礦的問題果然暴露了。只要有人出價,無論多少錢稀有礦都會有人賣出,稀有礦的數量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象,買家認為稀有礦的價格對不上其如此大的數量開始瘋狂壓價。最后一傳十十傳百,稀有礦原本的上漲趨勢被攔腰截斷,從8金幣一路下滑到3金幣,最后一波反彈穩(wěn)定在4-5金幣。
安德拉點燃一根香煙,他其實沒有抽煙的習慣,只在一些特定的場合會吸一根?蛻艚淮娜蝿胀瓿闪耍乙驳贸弥@段時間會老婆的娘家多幾天。安德拉想,現在肯定有無數要買我手腳,尤其是約翰伯爵,他估計已經恨死我了。
可想到破壞了約翰伯爵的計劃,他就有一點興奮。
一種病態(tài)的興奮,一種復仇的快感。
就在這段時間,安德拉順手做了一筆期貨合約,前手買入的低價礦石再轉手以8-9泛大陸的金幣區(qū)間價格和買家約定在一個月以后交易。
人們總是不信邪的,會認為稀有礦的低迷只是短時間,稀有礦總會再漲起來,現在的低迷只是暫時的。他們認為一個月以后稀有礦的價格會漲到9金幣之上,便與安德拉做了期貨合約。
不管如何,我肯定賺的。
安德拉將煙熄滅,伸了個懶腰,關了書房的燈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
等到了第二天便帶著媳婦兒女回娘家躲幾天風頭,嘿!賺了錢就跑,真他·媽刺激。不知為何,安德拉腦海中回檔起了這句話。
書房外便是客廳,因為黑著燈,安德拉摸著墻壁開始尋找客廳燈的開關。忽然,安德拉愣住了,莫大的恐慌籠罩他的內心,眨眼的功夫,冷汗溜了他一后背。
客廳的燈,在安德拉進入書房前是開著的。兒子女兒早早就睡下,妻子知道自己有夜食的習慣,睡前不會關客廳的燈,就算她關了客廳的燈也肯定會把自己叫醒,讓自己吃夜食注意安全。
所以問題來了,客廳燈是誰關的?
咕咚,安德拉咽了口口水,如果是平常,他絕對不會這么神經質,一個客廳的燈么,關了再開就好了,可現在是非常時期,一切異常事物都不能用常理來對待。
“艾米!卑驳吕従復笸耍P室走去,他叫自己妻子名字“艾米,你睡了么!
在黑暗中,人類的恐慌情緒會被成比例放大,他會通過大喊大叫來給自己壯膽。安德拉推開臥室的們,憑借著印象中的位置他尋找臥室燈的開關。
安德拉試探著問道“艾米你睡著了么?”
沒有人回話,臥室里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沒有。
安德拉的手有些顫抖,妻子睡覺很淺,經常因為他翻身而被吵醒。他呼喊的聲音這么大,艾米怎么可能不回應她。
該死,艾米你回話啊,你別嚇我啊。
終于,安德拉找到了燈的開關,當他準備按下開關,打開燈的一剎那,一只手抓住了安德拉的手臂。
咚咚咚!
安德拉的心跳停了一剎那。
“乖孩子,不能開燈哦。”一個細長的聲音在安德拉耳邊響起,嘶嘶聲好像是毒蛇在吐信,一個人的手,輕輕撫摸著安德拉的脖頸,然后是喉嚨,鎖骨。
安德拉婉如被繩索纏繞住脖子,顫抖地連句話也說不出,一滴冷汗從額頭留下。
“乖孩子,只有乖孩子才能活的長久。”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味,這是被安德拉凝刻在心臟上,書寫在靈魂中的恐懼。
以及,憤怒。
他終于看清了這個人的臉,一如三十年前,陰冷,優(yōu)雅,一雙黃色的蛇目在黑夜中閃閃發(fā)光。
安德拉很快便冷靜下來,一些線索像是被針線鏈接的紐扣,串在一起,他問道“我的妻子和孩子們呢?”
他沒有問蛇目男子有什么目的,因為他清楚蛇目男子來要干什么。
安德拉的表現出乎蛇目男子的意料,不愧是破壞了老爺計劃的家伙,明明剛才聲音還在顫抖,轉眼間卻是這幅淡然的面孔。
蛇目男子發(fā)出一陣滲人的笑音,他松開安德拉的手道“放心好了,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很安全,他們在車里等你!
“安德拉先生,伯爵老爺有請,走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