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本來溫涼如水的面容瞬間變得冷硬如鐵,他望著姜魚,像是在看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饒是姜魚睡得再沉,也被他這種目光刺醒。
她輕輕眨了眨長長的睫毛,睜開眼睛時(shí),望著男人眸色通紅,似乎攜了驚天怒火一般,心底咯噔一跳。
其實(shí)她沒有說過,她挺怕陸朝衍這樣的,就好象要永遠(yuǎn)不理她一樣,她真的很怕,眸子里閃過一絲迷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一大早的,這是怎么了?”
“姜魚,你還在跟我裝傻,你你昨天晚上為什么對我下藥?”陸朝衍是何等精明的人,也許昨天晚上他沒有感覺到不對勁。
可是現(xiàn)在他都醒了,怎么可能感覺不到昨天晚上的怪異。
他對姜魚是有欲.望,可是他跟姜魚同樣還有深仇大恨,他哪怕再喜歡她,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動(dòng)她。
姜魚聽到這些話,突然莫名笑了,唇邊纏著軟軟的弦度:“什么下藥啊,我怎么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身子朝前些一貼,女人柔軟的身體貼著男人堅(jiān)硬的胸膛時(shí),他身體重重一震,感覺才偃旗息鼓的欲望瞬間又抬起了頭:“離我遠(yuǎn)點(diǎn)!”
他說這句話的時(shí)候順帶推了她一把,姜魚也不惱,輕笑:“阿衍啊,你知不知道你一大早推卸責(zé)任的模樣,真想讓人再繼續(xù)蹂躪一番呢?!?br/>
“姜魚!”
“好啦好啦,一大早的我不想跟你吵,可是昨天晚上,你不同樣也感覺到種極致的享受嗎!”她一副你明明享受到了偏偏還把責(zé)任推在我身上的模樣,看的陸朝衍差點(diǎn)吐血。
“你簡直是歪理邪說?!?br/>
“阿衍,承認(rèn)喜歡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看我跟你表白這么多次,你偶爾回應(yīng)一下我,不也是挺好的?”
男人笑了,那一笑涼嗖嗖的,他望著姜魚的目光讓人覺得渾身發(fā)冷:“姜小姐,你說得確實(shí)沒錯(cuò),我對你的身體有感覺,但是——”
她依舊巧笑嫣然,靜靜的看著他。
“男人的愛和性是分開的,我跟你上床并不代表我愛你,剛好是昨晚我需要一個(gè)床伴,而你恰巧出現(xiàn)而已,懂了,嗯?”
男人的眸色在那一刻深到極致,令人驚艷著迷,那樣的濃黑像是天地之間最濃厚的一筆,又像是一幅潑出來的水墨畫,山山水水在他眼底纏繞,燒出傾城的色彩。
哪怕如姜魚這般厚臉皮,也著實(shí)被他的話刺了一下。
他說得沒錯(cuò),男人把愛和性是分開的,哪怕前一秒兩人還在床上死去活來的纏綿糾結(jié),可是下一秒,回歸現(xiàn)實(shí)他跟她就是仇人,不可饒恕,也沒辦法原諒。
她總是覺得只要自己努力,他總能回心轉(zhuǎn)意的,可是她忘了,他跟她之間隔了太多東西。
那些東西,很難跨越。
“受教了,陸大隊(duì)長?!?br/>
“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姜小姐,現(xiàn)在是你該離開的時(shí)候了,我這里不歡迎陌生人。”陸朝衍從容不迫的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