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武神有凌云之志,那么老朽也只好放手一搏了!”簫冷寒放下客套,“宇鴻殿下,可不要忘記你的諾言,靈族向來痛恨不守信用的人?!?br/>
“自然不會?!睔W陽宇鴻也微微欠身?!澳軌蚋w下合作,是我歐陽宇鴻的榮幸。”
“好家伙,果然有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绷枰沓桥蘖艘豢?。他將孩子抱到歐陽賀身前,他安頓好二人,持槍而立,雖然面對兩大高手,卻依然毫無懼色?!皝戆?!”
卻說唐遠(yuǎn)楠在深山老林里再也尋不見老人,只得悻悻地回府。待他趕至,卻發(fā)現(xiàn)城中軍士竟被調(diào)撥,大隊(duì)的人馬集結(jié)起來,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他匆匆趕回長公主的宅地,金玉忠正帶著一隊(duì)人馬,手持兵刃,聚集在門外的大院里。
唐遠(yuǎn)楠大喝一聲,挺槍直指,說道:“大膽金玉忠,要私闖長公主府第么!”
金玉忠雙手抱拳,喟然道:“唐將軍休要誤會!”
“遠(yuǎn)楠!”長公主歐陽雨聽得聲音,從內(nèi)宅走出,“金將軍一番好意,你且放下兵器?!?br/>
唐遠(yuǎn)楠看見長公主無恙,心下放心?!爸髂福l(fā)生了什么事?”他走上前去,跪拜道。
長公主扶他起身,引二人進(jìn)入內(nèi)宅。
“唐將軍可知城南外郊剛剛發(fā)生了一起曠世之戰(zhàn)?”金玉忠站定說道。
“曠世之戰(zhàn)?”唐遠(yuǎn)楠心中一驚,他剛才聽得老人說出,卻不料此言非虛。“對手是何人?”
“其中一人便是那天域大宗主宇鴻。另一人……”金玉忠猶豫道,“還不得而知。不過宇鴻帶走了世子,南侯料定是宇鴻帶著他作為人質(zhì)參戰(zhàn),命我與右將軍遣軍相助?!?br/>
“另一人可是我哥哥么?”歐陽雨哼了一聲。
“末將不敢私自猜測!”金玉忠單膝跪地。
“如果真是他呢?金將軍是助那宇鴻,還是相助皇帝?”歐陽雨斜眼看他。
“長公主!”金玉忠跪地不起,沉聲道,“末將久食俸祿,深感皇恩,豈能做悖逆之事?況且末將若無心相助于陛下,怎會來此告知公主!如若公主不信我言,可命唐將軍一槍刺死!”
“將軍請起?!遍L公主將聲調(diào)放低,“若得將軍相助,我兒與哥哥必能平安。事后若將軍不棄,本公主愿意保薦將軍入朝奉職!”
金玉忠愣了一下,叩謝不止。
“主母,若當(dāng)真如此,我這就趕去?!碧七h(yuǎn)楠道。
“將軍此去,需要小心一人?!苯鹩裰业?,“南侯府右將軍殷揚(yáng),此人心狠手辣,私心甚篤,唐將軍千萬注意。公主,我即刻遣軍前往,告辭!”說罷轉(zhuǎn)身帶領(lǐng)門外的兵士走去。
“主母,此人的話當(dāng)真可信?”唐遠(yuǎn)楠正待離去,卻仍有疑問。
長公主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此人三番五次相助于我,如若真心,雖如此,可卻終究不是銘門中人,遠(yuǎn)楠,你行事千萬小心。既要保住孩子平安,也需顧忌我哥哥的安全。”
“哼哼,這時候來充好人么?”歐陽宇鴻坐地冷笑,回望武神,說道,“你要?dú)⒈銡?,何必廢話?”
凌翼城槍指宇鴻,問道:“你和這個老鬼,之間到底有什么勾當(dāng)?”
“勾當(dāng)必是見不得光的,我會對你說出么?”歐陽宇鴻笑道。
“簫老鬼!”凌翼城斜眼望去,他知道這一記突刺雖然傷到他,可他必然沒有看起來傷的那么嚴(yán)重。此人城府極深,地宮那日想必也能救下歸鴻,然而卻沒有出手。他素知此人秉性,心中煩惡,挺槍欲刺。
“簫先生是靈族的使臣,你不便殺之?!睔W陽賀緩緩道,他站了起來,卻感覺到一陣無力。
“還真叫人說對了,”凌翼城嘴里說著,卻也收起了槍,如若真的在這里殺了他,靈族的大軍將不期而至?!笆裁春萌硕甲屇阕隽?。”
歐陽賀一陣苦笑,說道:“簫先生,你便請回吧,若是依然念及兩國邦交,還請回稟靈皇,請他撤走在漠北駐扎的大軍。今后兩國再無從屬之分,朝貢的事,就此結(jié)束吧?!?br/>
簫冷寒看著他的眼睛,龍朝皇帝雖然是對著他說話,可是目光卻久久地落在懷中的男童上,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尊貴的龍朝皇帝,老夫一定將陛下的原話傳達(dá)給我的靈皇,還望天神眷戀兩朝之間的友誼?!彼蛑渖窈陀铠櫸⑽⒅乱?,便轉(zhuǎn)身去了?!巴鹛煜碌耐淮?,果然是名不虛傳啊?!彼p輕地咳嗽幾聲,像是自言自語。
簫冷寒走后,三人沉默許久,天邊的云彩開始透出鮮艷的火紅。一陣整齊有序的馬蹄聲傳來,另三人不禁側(cè)目。
“是整隊(duì)的騎軍?!绷枰沓锹劼暤?,他撇了歐陽宇鴻一眼,“是你叫來的人馬?”
“打架還要叫幫手?我不會做那么丟人的事。”歐陽宇鴻起身說道,“應(yīng)該是南侯府的騎兵,哼哼,是殷揚(yáng)的人?!?br/>
“右將軍殷揚(yáng)?”歐陽賀對他有過一面之緣,還略有好感。
“正是,不過你可不要想是什么好事?!睔W陽宇鴻笑道。
“嗯?”
“殷揚(yáng)此人,外表正派,內(nèi)心卻是惡毒。我將這孩子擄到南侯府上,差點(diǎn)就被他劫了去。他雖然是南侯座下大將,可是你們不知道,他也是我的人。只是,他對我,也并不是那么忠心。”歐陽宇鴻說道,他雖然跟著二人有仇,可他不拘小節(jié),并不在意將這些話說出來。
“他也是你的人?也是你雇傭的殺手么?”歐陽賀問道?!澳莻€‘七殺令’,你還不打算停止么?”
歐陽宇鴻看了看地上李云通的尸體,嘆道:“執(zhí)行‘七殺令’的人,已經(jīng)沒有了。不過殷揚(yáng)這個人,可比李云通要危險(xiǎn)得多?!?br/>
“既然危險(xiǎn),那么還是早早離開吧。”凌翼城打了一聲哈欠,“歸鴻還是由你照顧?”
“只怕朕已經(jīng)沒有能力照顧他了?!睔W陽賀不禁苦笑,他將孩子交付給凌翼城?!盁┱埼渖駥⒑⒆咏贿€給他的父母。朕無顏面對他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