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死了?!笔捑赶肫鹱约杭珙^受的劍傷,目光倏然一冷,“區(qū)區(qū)煉氣修為的螻蟻,死不足惜!”
蕭翊心頭一空,忽覺呼吸有些困難,卻又不得不逼著自己繼續(xù)撕開這殘忍的事實。
“她……怎么死的?”
蕭靖驀然轉過頭來,盯著身后站著的男孩。
歲的男孩不足他一個肩頭,瘦小的身體安安靜靜的站著,挺直背脊看著他,目光膽怯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想來方才心里閃過的那絲危險確實是錯覺,他這位族弟被欺壓多年,對著誰不該是低眉順眼的,剛剛那話語中隱藏的煞氣顯然是他的幻覺。
蕭靖心神微轉,淡淡道“當時情況混亂,我?guī)阕叩臅r候,她已經死了?!?br/>
蕭翊失魂落魄的走回了他那破敗的小院里,蕭家長執(zhí)事見著他迎了上來道“小公子且隨我去新的院子吧!家主有令日后您便住在本族的上等院子里,日后也不用再在這旮旯小院里面擠著,家主已經安排您明日去習堂上課,學習修行之法?!?br/>
蕭翊驀然停住腳步,抬頭看向面前的這所他待了近乎兩年,曾經以為會待一輩子的小院。
誰能想到他有一日竟然會離開這所破敗的小院?
“小公子,你可是有什么東西要帶?”執(zhí)事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蕭翊搖了搖頭,調頭往回走,風吹開他尚且稚嫩的面容,露出那雙烏黑卻不見底的眼眸。
“走吧”,他道。
……
“父親!你怎么能同意家主打開小洞天,讓那下賤的家伙進去!”,蕭竫怒氣沖沖的推門而入,對著房內的人便大喊起來。
屋子里面的中年男人見到蕭竫卻是頓時展開笑容,渾然沒有一絲不快,他快步將人拉入桌案前,獻寶似的從袖口里拿出一瓶丹藥來,“我兒,這可是聚靈丹!我花了好些功夫才弄來,你拿去將它吃了好好修煉,定能早日筑基!”
蕭竫臉上的陰沉稍緩了下,他接過中年男人的丹藥,豆子般的大小的眼里閃過貪婪的光芒“有這聚靈丹,我定然能早日筑基!”
中年男人嘿笑著搓了搓手“我兒天賦卓越,日后定然能修煉飛升!”
蕭竫冷哼了一聲“這是必然!”他收好丹藥,想起自己來的目的,臉色沉了下來,“父親你為何不阻止家主打開小洞天?!蕭翊那個小雜種怎么配進入小洞天?”
“我兒,當時人多,何況蕭家祖訓留在那兒,我當面阻攔豈不是對蕭家祖先不敬?我怎好阻止大哥他?”,蕭墉苦著一張臉,言語有些無奈。
他雖身為蕭家家主之弟,卻是資質平庸之輩,靈丹藥材用了不知何幾,年近三十也才堪堪修到了筑基中期的修為,比起他那出竅修為的哥哥來說,簡直云泥之別,若非他是蕭家本族之人……他這一輩子于修為上可謂是無望了,幸好還有一個天資不錯的兒子,若能在蕭家新一輩中站穩(wěn)跟腳,也免得像他這般窩囊!
“哼!那又如何?蕭翊之母害死我娘,我與他勢不兩立!入小洞天,他休想!”蕭竫不屑的說著,那張微胖的臉上綠豆大小的眼睛微瞇,帶了幾分猙獰。
蕭墉有些緊張道“我兒!你切莫做什么傻事!”
“父親,這事你就不用管了,他不過剛覺醒靈脈,哼!難道會是我的對手?況且……”蕭竫不以為然的冷笑了聲,眼里的陰毒一閃而過。
翌日,蕭家習堂之上,多出一個空位來。
蕭翊穿著蕭家本族的藍紋白襟衫踏入了習堂,在那多出的空位之下坐了下來。
那一瞬間左右的蕭家本族年輕的后輩子弟皆看了過去,而后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唯有蕭翊置若罔聞,安靜筆直的坐著。
蕭家本族負責教學的老族長很快便來到習堂上,他的目光在堂上逡巡一周,見到角落里的蕭翊,沖他微微點了點頭。
教習很快便開始了,老族長翻開桌上的書籍與底下的子弟道“今日我與你們來說說修行法門,不過在這之前且先問你們一個問題,如今修仙界各宗門世家并存,修行法門大同小異,你們可知為何?”
此言一出,很快便有其它子弟舉手答復,老族長聽罷數(shù)人的回答卻是淡笑不言,他捋著白胡須道“自數(shù)千年前太乙至尊創(chuàng)下修仙之道,后世之輩才得以有如今的問道飛升的法門,自古修道者眾飛升者稀,千百年來,飛升之人不過寥寥百人,至于這修仙界之上的仙界究竟如何模樣,我界之人卻是知之甚少,你們的回答并沒有錯?!?br/>
老族長道“老夫曾經的想法也同你們一般,然百年之前,我曾偶遇一修道者,此人乃是閬玉劍派前劍主,修仙界第一人,修為已至大乘,不日便可渡劫飛升,她與我道,這世間修仙法門大同小異除源自太乙至尊之外,更重要的還是因我們修道所具的靈根,靈根感知天地靈氣,納入體內,化為己用,這便是因果循環(huán)之道……”
他一襲話下來,竟然不知不覺到了下習時辰,那些子弟一一拜退,不多時便剩下了數(shù)人。
老族長目光掃了眼角落的蕭翊,忽而對他招了招手。
“蕭翊你且隨我來一趟?!?br/>
老族長方才一直有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見他一直在認真聽講,頗為欣慰。不驕不餒,確實是可造之才,難得的是還有如此卓越的靈根……
男孩安靜的走到了老族長面前,他微微低下頭恭敬的行了一禮,喚了聲族長,老族長和藹的笑道“好孩子,我有些東西想給你,你且去我的院子走一趟?!?br/>
這下子,剩下的弟子皆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蕭翊跟著老族長離開,面帶復雜。
一邊的蕭竫陰寒的盯著蕭翊離去的背影,眼里的嫉妒瘋狂一閃而過,他身邊的兩個本家少年收回目光湊了過來,擔憂的詢問道“蕭竫,你說我們以前把他欺壓的那么慘,他日后不會報復我們吧?”
蕭竫面色陰寒,眼內閃過一絲驁毒“我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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