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里蕭梓杰出去尋一些雜事來作,他們所帶的盤纏原是為了腹中孩子打算,如今算計(jì)起柴米油鹽來,他二人的日常生活便是眉睫之火,又不能去擾了蕭家在上海的人,如此一來只苦了蕭梓杰堂堂少爺之身,倒為了四斗米整日奔走。
好在蕭梓杰昔日交友甚廣,如今想來謀一份簡單的差事也不是難事。
猛然想起是時(shí)候蕭梓杰早該回來了,卻不曾聽得一點(diǎn)聲響。
原元心里膽怯,忙著從穿上下來,黑燈瞎火中摸索著出了房門,卻見蕭梓杰呆呆守著一桌飯菜,
燈光不夠明亮,卻還是一下子刺痛了原元的眼睛。
蕭梓杰笑著站起身,緩步走到原元跟前,“你醒了?快過來吃飯,想是餓壞了。”
原元看著他,“都是你做的?”
蕭梓杰不語,只騰出右手來,拿起筷子將各樣菜色各選一些放進(jìn)原元碗里,“我親手做的,在日本留學(xué)那段日子幾個(gè)人在外合住,閑暇時(shí)候?yàn)榻鈵灒銓W(xué)著來消遣一二。”
原元聽得他如是說,迫不及待想要嘗嘗滋味如何。待將一口茄子拈進(jìn)口中,只覺比起自己所作簡直天上地下,一時(shí)竟不知該如何說話。
蕭梓杰正等著原元對他的手藝做一番評價(jià),卻見原元眼睛雖眨巴,嘴里卻是只字不吐,心中更覺奇怪,忙問道,“可是不和你口味?”
原元一聽,知道他誤會(huì)了,連忙笑道,“早知你有如此手藝,做飯這活計(jì)就該交與你來,也不必浪費(fèi)這幾日的小菜……”
蕭梓杰便知原元是喜歡的。
綱要開口,原元又接著說,“你這手藝,和凝脂粹的師傅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到這里,心中倏爾亮了一下,也不知凝脂粹眾位姐妹如何,錢媽媽與水兒又是怎樣的光景。
蕭梓杰正在興頭上,不曾察覺出原元的失神,只自己笑著說道,“你若愛吃,我每日為你做!”
這話如一驚雷。
好似這些年以來,有很多人在她耳邊呢喃過,卻都已成過往。
原元回過神來,對著蕭梓杰莞爾一笑,那笑容里有滄桑更有風(fēng)情,“好?!?br/>
他沒問她好不好,可是她回答“好。”
原元知道,蕭梓杰不是她的救命稻草,卻是她這一輩子最堅(jiān)實(shí)的依靠。
反而,說原元是蕭梓杰的救命稻草倒不為過。
說到動(dòng)情之處,蕭梓杰攬過原元,將她的頭靠在自己懷中,心中似有無限情懷,“原元,這一生,余下的日子,就讓我每日都為你奔走?!?br/>
原元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