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數(shù)株燃燒起來的大樹,已經(jīng)開始緩慢地挪動著巨大的身子脫離隊列,以免自己身上的火焰燃燒到旁邊的樹人身上,而他們露出空隙的那一剎那,上百只早在城墻下徘徊的狡犬早已在嘶叫中一涌而入,沖入到了樹人城墻內(nèi)圈當中。
早在樹人城墻著火的時候,里面的白民們便做好了攻擊的準備,每一個呆在地面上的白民,都用弓箭對準了燃燒著的樹人們移開的缺口,那上百只狡犬們從這些缺口竄入時,受到迎面歡迎的,便是數(shù)百支箭矢。
而牛頭獓人們看到樹人城墻被攻破,則是大聲吆喝著,扛起盾牌便向缺口涌去,對于身后正在發(fā)射石頭的長頸鹿玃人,根本就不管不顧了。
數(shù)十只如同高頭大馬一般的樹精,馱著滿樹的白民,從那些缺口涌了出來,這些樹精們以根須和枝節(jié)作足,有四腳,五腳,甚至有八腳,九腳的,每一個樹精身上的枝丫間都騎乘著三五名白民,這些白民在樹精身上不停地向下射著弓箭,帶給四周的獸人們極大的傷害。
樹精遠遠比不上樹人高大粗壯,但它們活動起來,卻是輕靈快捷,當數(shù)十只樹精聯(lián)合組成的陣勢進入到了獸人群中時,帶成的危害性,無疑是非常巨大的。
林飛有些恍然大悟,為什么美人馬稱呼這些東西叫做樹精戰(zhàn)車,眼前的情景,果然數(shù)十只樹精列陣在一起,頗有幾分坦克集群的味道,那些樹精身材高大,幾乎沒有獸人能夠只用身體便阻擋住他們,而他們身上不停射箭的白民們,更是肆無忌憚地在獸人群中展開了屠殺,幾乎每一箭,都要帶走一個獸人的生命。
但獸人們畢竟數(shù)量比之白民來說,要遠遠多得多,在付出了數(shù)百獸人的生命后,一部分千余人的獸人還是攻進了樹人城墻里面,與守候在里面的白民們廝殺起來……
而就在此時,樹人城墻上的鼓聲又發(fā)生了變化,樹人們再一次行動起來,緩緩地將一個個缺口堵了起來。
城墻外的獸人們當然都想攻進樹人城墻里面去,但此時不僅有樹精戰(zhàn)車阻擋,而且樹人城墻上也開始再度射下密集的箭雨,而長頸鹿玃人,纏雜在紛亂的戰(zhàn)場上,此時根本不可能再像開始那樣發(fā)射彈弓了。
隨著樹人城墻的再度合攏,所有的獸人們都發(fā)出了哀號,此時樹人城墻內(nèi)還有數(shù)百名白民加上十余架樹精戰(zhàn)車,被圍困的一千多獸人,向著這些樹精戰(zhàn)車和白民們,展現(xiàn)了猛烈的攻勢。
城里城外都已打得一片火熱,每一個地方都有大量的獸人的白民們在廝殺,城里明顯是白民占了上風,而城外則明顯是獸人占了上風。
城內(nèi)的白民們雖然憑借樹木的遮掩,還有樹精強悍的殺傷力,但要對付近千名獸人,還是處于比較吃力的階段,樹人城墻上的弓箭手,都忙著對付外面大量的獸人,對于內(nèi)城的支援,也就少了很多!
一聲悠揚的號角聲突然從森林中響起,高崗上的美人馬,聽到這聲號角后,臉上就猛地大變,林飛看她的臉色,吃了一驚,問道:“什么事?”
“人形樹!”美人馬低聲道:“人形樹號角!”
“什么是人形樹?”林飛剛開口詢問,便看到戰(zhàn)場周圍的森林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數(shù)以百計的奇怪的東西。
這些東西,表面上看上去還是樹,也有少量的枝葉,但大體形狀的樣子,已經(jīng)基本上都是人形,而且大小也和正常人相差不遠,從林飛的認知來看,這些東西,就像是穿著樹皮套裝的人類一樣!只是不同的是,他們的皮膚也是樹皮而已。
人形樹的戰(zhàn)斗力當然沒有樹人和樹精那樣強大,但他們數(shù)量眾多,兼之皮粗肉厚,極難受傷,一加入內(nèi)城戰(zhàn)場,便帶給了獸人們幾乎是覆滅的災難。
獸人們的鐵齒利爪,即使能從這些人形樹身上扒下大塊的樹皮來,但也帶不給他們真正的傷害,反而是人形樹如同樹樁般的手臂揮出,有時候直接就能將一個獸頭人打得腦漿迸裂,肢骨盡斷!
內(nèi)城的獸人們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明知陷入了重重的包圍,但獸人的野性爆發(fā),他們展開了殊死的反撲,運用各式各樣的武器,拼著受傷身死,也要帶給白民和樹精、人形樹一點傷害!
面對這種幾乎是瘋狂的反撲,白民們顯然有理智得多,他們紛紛控制著樹精退到了人形樹的后面,讓人形樹形成厚厚的人墻,完全擋住了獸人的攻擊。
而樹人城墻外,獸人們見到城墻完全合攏后,六牙猛犸象上的祭祀們卻發(fā)出了號令,數(shù)名狐人敲響了金屬制成的大鐘,聽到鐘聲后,正在攻擊的獸人們紛紛向后退去,逐漸脫離了戰(zhàn)場,而在城墻內(nèi)與人形樹廝殺的被困獸人們,也停止了攻擊。
“這是怎么了?”林飛看得莫名其妙的,禁不住問道。
美人馬嘆了口氣,道:“打完了,祭祀們害怕樹人城墻內(nèi)被困的獸人們被屠殺,停止了戰(zhàn)斗,讓他們投降?!?br/>
“投降?”林飛驚訝地張大了嘴:“那打這一仗,不就是虧了嗎?”
美人馬低聲道:“這里的戰(zhàn)場,本來就是為了牽制白民的兵力所進行的,是為那支前往樹冠王國倉庫偷襲的部隊作掩護,只要那支部隊收獲豐富,那這里犧牲的獸人們,便有了價值?!?br/>
“哦,原來獸人族是兵分兩路,搞的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這一套?。 绷诛w恍然大悟道。
“什么道什么倉的?”美人馬顯然聽不懂這兩句成語,詫異地問道。
林飛呵呵干笑了一聲,解釋道:“就是夸你們呢,還知道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美人馬看著山下正在退去的族人們,嘆惜著道:“這百多年來,我們每次都是這樣和白民們打仗的,雙方都習慣了對方的套路,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