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防盜比例50%,防盜時間24小時 不是說喜怒無常的人最難相處, 也不是狠辣的人不敢接近,厲其琛幾者兼具,還另外加著一樣,他不是個喜形于色的人, 就這么平靜的神色,看似毫無波瀾, 實則里面演繹著的情緒, 更需小心謹慎的注意。
今天這一行對溫如意的以后有重大影響, 所以她一絲都不敢怠慢,朝厲其琛走去, 一半高興一半順從:“王爺,這兒真美。”
厲其琛沒作聲,朝前面走去, 溫如意忙跟了上去,她之前沒發(fā)現, 原來幾棵樹之間還有個小路, 馬車不能經過,需步行過去才行。
過了這條小路后,紅黃褪去, 眼前出現了一條石板小徑, 路兩邊也從楓樹轉由矮灌木, 郁郁蔥蔥的, 跨過去時,倒像是從秋直接步入了春天,繼而要上臺階,左右兩側都可以走,他們朝著右側過去,溫如意聽到了些人聲,扭頭望去,左側上去原來是個寺廟內的一處空地,有不少人在那兒上香。
再走了一段路,他們到了一處聽亭閣前,偌大的一處平地,遠眺出去,就是西山鎮(zhèn)外的湖。
這附近都沒什么人,包括他們來時那條路,連個和尚都沒瞧見,得虧溫如意記性還不錯,她都想好了,等會兒就從剛才上來那兒的左側上去,人多的地方才好躲藏。
才想著,亭閣內傳來了聲音,范二少走了出來,還是那聲音:“瀾兄,你可來遲了?!?br/>
整天擺著一張笑臉的侯府二少爺,出來之后在看到厲其琛身后跟著的女子時笑意微滯了下,定北王那么多的女人,她可是令人最印象深刻的,偷東西想爬墻離開都還活著,又讓定北王帶她出行。
這女子一定是有什么過人之處!
想到這兒,范二少臉上的笑意更濃,朝亭閣上面喊:“哎,你們剛剛怎么說來著,遲到了要罰?!?br/>
亭閣上另外還有兩個人,其中有爽朗的笑聲傳來:“可別說我們,明明是你說要罰?!?br/>
另一人道:“哎,別說穿他,他剛剛還打賭今天瀾兄是幾個人來?!?br/>
范二少也不覺得被揭穿丟了人,反倒是笑呵呵的應承下來:“我打賭說兩個,你們將銀票準備好,我上來就拿?!?br/>
厲其琛的臉上露了一抹笑意,看起來心情是不錯。
溫如意的心思都在逃跑之上,跟著進了亭閣后,緩步上樓梯,見到坐在靠窗邊兒上的四個女子時再度愣住了,再看向另一邊坐著的兩名男子,器宇軒昂,也是英俊,而能和厲其琛這么熟稔開玩笑的,平日里關系一定很近,那這身份也不會低。
溫如意心下了然,敢情這是攜女伴來出游,四個人帶了五個,其中還有帶兩個的。
不用人指點,溫如意也知道她該坐那兒,但大概也只有她會覺得尷尬,對上這四張如花似玉的臉,溫如意握了眼前的杯盞,跟著她們一塊兒笑。
“你是第一次跟隨王爺出來罷?”
坐在溫如意身旁的一個,看起來溫柔的很,一雙瞳眸剪秋水,叫人看的不自覺就生了好感。
溫如意點點頭,坐在對面的綠衣女子道:“我聽世子提起過,半個多月前定北王將東巷的豆腐西施給納進了王府,我還笑說,那她一定是個膚白美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br/>
坐在綠衣女子旁的有些不依了:“世子怎么沒告訴我呢?!?br/>
這時靠窗那兒的紅衣女子道了句:“寒妹妹莫生氣,這事兒提過一回就罷了,也是恰好。”
不依的女子看起來年紀偏小一些,似乎綠衣和紅衣的都慣著她點,溫如意心中涌起些不好的想法來,便低聲問旁邊的人:“她們……是世子帶來的?”
“是呢,她們都是晉王府里的?!睖厝岬呐雍苁腔坌模牰嗽捓锏囊馑?,邊將她們四人都介紹一遍,在亭樓下看到的范二少沒有帶人來,對面三個都是晉王世子帶來的,而她則是張侍郎的侍妾。
“……”溫如意不禁朝那邊看去,剛剛笑的最爽朗的晉王世子,果真是會享受的人。
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正在聽他們說話的厲其琛抬了下眼,正對上了溫如意,不好避開,溫如意便沖著他柔柔笑了笑。
心里還打算著要借機離開一下,卻不想厲其琛還在看她,伸出手,朝她揮了下。
“……”溫如意輕輕挪動了下,想裝作看不見。
厲其琛眼神微閃了下,下一刻,溫如意便已經起身了,朝他款款而去。
臉上還是那笑意,心里不知道有多少的不愿意。
當著這些人的面,厲其琛直接將她拉坐下,緊挨著他,一半的身子就依在他身上了,看起來親昵無比。
饒是溫如意再大膽,這幾道飽含深意的笑意投注過來時,她還是羞紅了臉,微垂著頭,手也不知道該放哪兒,只揪著裙擺。
耳畔只有厲其琛的聲音:“該你了。”
溫如意微抬了下頭,眼前是棋盤,從小到大只精通五子棋的溫如意,對這棋局上密密麻麻黑白子,看得有些頭暈。
下棋的是晉王世子和厲其琛,另外兩個看著,溫如意看不懂棋局,自然不知道輸贏情況,她轉過頭悄悄看了下厲其琛,見他眉頭舒展著,很是輕松的樣子,心中又冒出借遁的想法,微張了下嘴,想說去寺廟里走走,厲其琛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放了下來落到她懷里,握住了她的手。
軟似柔荑,白皙滑嫩,十分的舒服。
厲其琛像是把玩一般,大手輕捏著她的手,翻來覆去揉著,指腹在她手心里輕輕蹭了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在勾引她,但溫如意卻清楚的很,他就是在玩。
注意力還集中在棋盤上,游刃有余的和晉王世子對弈著,溫如意的心卻是往下沉了,這怎么辦,他不放人啊。
天曉得這盤棋要下到什么時候,也不知道下完棋他們要去哪兒,此時要不溜走,上了馬車之后哪里還會有機會。
溫如意有些著急,又不能表現出來,于是,她的身子有些繃緊。
厲其琛把玩著的手一頓,感覺到了她的緊繃,停了會后,這邊右手落下最后一子,傳來了范二少的笑聲:“瀾兄贏了?!?br/>
“我本就不如他,能在他手底下撐過這么久已經不錯了。”晉王世子并未覺得輸了有什么丟人,轉頭看窗外,正午了,天色正好,便建議,“她們在這兒坐著也無聊,不如讓她們去寺里走走?!?br/>
張侍郎舉著杯子調侃:“還是世子會疼人,難怪府里太平,這么多人也能相處的融洽。”
“可不是,出行還要帶三個?!?br/>
“帶了一個,都要跟著。”晉王世子語氣是無奈的,卻還透了股得意,溫如意心中哼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是一個德行。
張侍郎叫了聲慧娘,溫柔的女子起身走了過來,張侍郎吩咐道:“你對這兒熟悉,帶大家走走。”
“是?!被勰镂⒏A讼律?,望向溫如意這兒。
晉王世子提議的,他那三個妾室自然是要跟著一塊兒去,但定北王沒開口,溫如意去不去的成還不一定。
溫如意心中更急了,想著這些人怎么也該說兩句,難道就留她一個人在這里。
事實卻是,厲其琛沒開口,這些人誰也不會越過他來說話,靜候著的慧娘更不會。
溫如意沒忍住,一下捏緊了他放在自己手心里的手。
厲其琛挑了下眉,溫如意扭頭看他,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我想去”的信息。
過了會兒,厲其琛的指腹輕輕撫著她的手背,語調清淺:“想去?”
溫如意點點頭,想瘋了,想馬上離開這兒再也不要見到他了!
也許是溫如意的眼神太誠摯了,厲其琛松了手,嘴角噙了抹笑意:“玩的開心點?!?br/>
溫如意柔柔笑著,起身后福了下行禮,跟著慧娘她們下了亭閣。
厲其琛嘴角的笑意很快便收了回去,不止是他,范二少他們臉上也沒了笑意,屋內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凝重。
……
下了亭閣后,溫如意的腳步是越走越快的,要不是得跟著這幾個人一塊兒離開,她恨不得直接飛奔。
她們聊什么溫如意也不在意了,從下邊兒走上寺廟,見到許多人之后,溫如意的心情就如所看到了空地一般,豁然開朗。
慧娘在旁建議:“我們先去平安堂吧,現在人少,我想替大人求個平安符?!?br/>
余下三個紛紛贊同,于是她們看向溫如意。
正謀劃離開路線的溫如意反過來后,接收到了四雙美眸,定了定神問:“平安堂在那兒?”
慧娘指了指不遠處:“就在那兒?!?br/>
溫如意朝著人最多的遠處看去,指著那最大的殿:“那邊呢?”
紅衣女子插嘴道:“那邊是大和殿,你要給王爺祈福?”
溫如意重重的點頭:“對,我要給王爺祈福,就不與你們一塊兒了?!?br/>
說罷,生怕她們會攔著,溫如意忙朝大和殿那兒走去。
慧娘看了一會兒,擔心她會找不到路,就叫了個人趕快跟上去,可這速度,哪里趕得上溫如意此時想要逃跑的心,沖入人群中后,溫如意沒有朝大和殿前去,直接找了一處往下,彎彎繞繞的,順著來時那點記憶,要找下山的路。
西山寺實在是太大了,大到溫如意十分輕易的就迷了路。
“……”看著眼前郁郁蔥蔥的竹林,溫如意扭頭看,一樣的房子一樣的臺階,怎么下來之后場景不一樣了,她也沒走錯啊,明明是按著剛剛她們從楓樹林過來那條路,只要找回去,再順著左側那邊上去,就能找到另外的下山路。
但怎么變成這樣了。
這時竹林那頭,青石板搭的小徑上出現了一抹身影,身著白衣,纖塵不染,挺秀的身姿,氣質儒雅。
可她現在沒工夫欣賞,找錯了路不能再耽擱時間了。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腳就是挪不動,怎么挪都挪不動,她的心底里還泛起一股悲傷來。
這期間京都城中也十分的熱鬧,出城游玩的,舉辦宴會的,每年的九月二十左右,廖王府總會舉辦宴會,京都城中大小官員的夫人都會去參加,格外的熱鬧。
按理來說,這樣大的場面,掛的又是廖王府的名頭,不該有一群妾室上去湊熱鬧,可偏偏溫如意她們是定北王府的,定北王那樣的身份,誰都想攀附一下,而這定北王又沒娶正妃,帖子送過去請的就是側妃了,自打上回定北王自己帶了幾個妾一同過去,那條妾上不了臺面的規(guī)矩,到了他這兒就形同虛設。
太后和皇上都沒說什么,誰敢去挑定北王的刺,所以這定北王府樂意去幾個,怎么去,有話也只能放心里。
二來么,大約是這廖王爺和廖王世子,與定北王的愛好相同。
溫如意在馬車上已經聽陳小婉說起了,廖王爺年輕時候后院里養(yǎng)的侍妾就有十來個,如今年紀大了,那還有五六個在,至于那廖王世子,溫如意只能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原本她覺得定北王府里這一群已經是不少了,對比下來,厲其琛竟還是輸的那個。
“廖王世子喜好樂曲,之前王爺帶鳳仙姑娘去廖王府,不就讓廖王世子給看上了?!?br/>
陳小婉說起這個時語氣也沒什么不對,但溫如意聽著卻想到了別出,撩開小窗簾看了眼外面,已經能看到廖王府的墻了,于是回頭問她:“你說鳳仙姑娘被廖王世子看上,她是在哪兒被看上的?”
“聽說是唱了一曲被廖王世子看上的?!标愋⊥裰耙矝]到過廖王府,這事兒也是聽來的。
溫如意笑了:“那我們這回也會碰上?”
“王爺不在,我們與女眷在一塊兒呢,遇不上的?!标愋⊥耦D了下,又與她說了些王府宴會的事,邀請的人多,許多都是貴家夫人,其中還有未出閣的小姐,自然不能與男眷在一塊兒。
“這樣啊?!睖厝缫恻c點頭,終于放下心來。
不多時,馬車就到了廖王府門口,前頭吳側妃下了馬車,這邊溫如意她們跟著下來,進府之后,與迎在里面的廖王府三夫人打了招呼,由人領著去了宴客的花園。
經過時陳小婉還在給溫如意普及剛剛打招呼的廖王府三夫人,看起來不比溫如意她們年長多少,溫如意想當然覺得這是廖王爺的兒媳婦,可陳小婉卻說,這是廖王爺的夫人。
好聽叫夫人,實際上就是個妾,廖王妃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常年禮佛,這樣的場合都是廖王爺的幾位夫人操辦的,其中這三夫人頗有些手腕,進府三四年就蓋過了前頭一位夫人,今天這么大的場面還能在外迎客人。
溫如意張了下嘴不知道如何描述內心,不愧是貴圈。
進了園子后,她們幾個被安頓在了靠池塘的一個小閣樓內,這里風景不錯,閣樓側邊還有個看能夠覽園子內一半風景的看臺,往下便是池塘,用鵝軟石鋪底的池塘里水質清澈,映出里面歡愉悠著的魚兒,岸邊有人拋魚食,它們便紛擁而去,在水面上擠著,爭搶掉下來的魚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