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見又有人來敲門氣不打一處來,他這才躺下,還沒睡個多久,怎么又有人來擾他。
屋外大漢見陳洛久久不開門,頓時氣急,一陣狂敲,他要敲到里面的人出來為止,身后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根本不敢上前,這個師叔的實力雖然是強,可和里面那人一比,也就是半斤八兩,要不是柳絕一直盯著他們,他們早就逃之夭夭了。
“吱!”
“他喵的,到底是誰?”
陳洛把門一開,氣勢瞬間暴漲,覆蓋一里之地,將地上的枯葉都斬成碎片,除了大漢之外,其余人紛紛施展靈氣護住自身,迅速逃離此處,站在遠地觀望。
“你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大漢瞪大了眼睛看著身前的青年,這青年看著如此年輕,怎么修為會如此之高,剛剛的一瞬間,他靈臺三層的修為都感覺到有些危險。
“你們找我麻煩,小的打不過現(xiàn)在還來大的不成?”陳洛不甘示弱,往前踏出,面如寒霜。
“不說其他,好不容易來個對手,那就來戰(zhàn)一場,宗門內(nèi)盡是些老頭,打他們還得小心著?!贝鬂h揉了揉拳頭,一拳就朝著陳洛的臉打來。
陳洛轉(zhuǎn)換身位,強勁的拳風(fēng)刮得他臉頰生疼,這大漢是來真的。
“也罷,本來還想給你留些情面,現(xiàn)在看來是不需要了?!标惵弩w內(nèi)靈力運轉(zhuǎn),一條火龍從掌間孕育,帶著狂暴的氣息直奔大漢。
“爽快!”
大漢本來還以為這青年是個花架子,虛有其表罷了,用身體硬扛著這一記掌法,猛地退后了幾步,摸了摸胸口,有些燒灼得疼意。
“他居然能和師叔不分伯仲!”
柳絕在遠處看著過招的二人,心中妒意上涌,他才不過二十五便快突破煅體境,在宗內(nèi)也算是天之驕子了,可這陳洛看著比他年輕,卻已經(jīng)能和師叔打成這樣,要是這陳洛贏了,他的少掌門之位還真是有點危險。
全真派共有五個派系,每個派系都有一名少掌門,要知道這次他已經(jīng)冒了風(fēng)險來招惹這陳洛,若是其他派系前來拉攏陳洛,他日后在宗內(nèi)地位便岌岌可危了,現(xiàn)在他只能祈禱陳洛敗在師叔收下,好讓他好好揉虐一番。
“小兄弟,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是龍虎山還是蓬萊,方丈那幾個地方?”大漢越打越驚奇,這陳洛看著修為也就堪堪靈臺的模樣,卻是越戰(zhàn)越勇,由內(nèi)而發(fā)的劍氣縱橫,連他都得避讓。
“你還是好好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吧?!标惵宀焕頃鬂h的疑問,又是一劍斬出,四周火光四起,龍泉劍伴隨著火龍劈向大漢。
一陣狂風(fēng)呼嘯卷起枯葉與塵埃,吹的遠處幾人看不清殿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還來不來?”陳洛一劍指向大漢胸膛,以龍泉靈器級別鋒利程度,直接在大漢身軀劃出一道血痕。
“小兄弟有如此實力,自然不來了?!贝鬂h訕訕一笑,從地上起身,事到如今他怎么還會以為陳洛以大欺小,分明是那些小輩不長眼睛招惹了陳洛,看了看胸口的劍痕,鮮血還在不斷滲出,連忙從儲物戒中拿出丹藥服了下去。
“師叔!師叔!”
一名身著宮裝的少女從石板路上跑來,一口一個師叔叫著,奔至大漢身邊,拉著大漢的臂膀撒嬌道:“師叔你回來了怎么不陪晴兒玩?!?br/>
“小祖宗,我這剛和人過完招正準備去找你呢?!贝鬂h露出慈祥的笑容,手臂被搖來搖去也不厭煩,摸了摸少女的頭。
“過招?”少女好奇的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身旁只有陳洛一人,遠處原本倒是還有幾人,但在她來的時候已經(jīng)跑了,“是和他?”
少女指了指陳洛,朝著大漢問道。
陳洛定睛一看,雖然年紀尚小,但修為也有煅體五脈之高,著實令她汗顏,模樣還頗為俏皮,腳踝上帶著一串鈴鐺,隨著步伐叮鈴作響,有種莫名的道音,顯然是個等級不低的法器。
“嗯,小兄弟,還沒介紹下,我叫凌虎,這個是我們宗主的女兒石沐晴?!绷杌⒚嗣^,有些不好意思,還不懂這青年的名字就和他打了一架。
“陳洛。”陳洛收起了龍泉,他只是來這小住一會,不想惹麻煩,要不是見這凌虎憨厚老實,他也得把他掉在這柳樹下。
打了個招呼,陳洛便打算回房了,他今天還真是諸事不宜,出門忘記看黃歷了,連睡個覺都不安生。
“陳洛,陳洛。”石沐晴咕噥了幾聲,瞪大了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趕忙跑到陳洛身前將他攔住。
“小師叔,小師叔,我要見面禮!”
石沐晴終于想起來,他今天聽父親說過宗門內(nèi)來了個小師叔,還讓她和陳洛好好認識認識,原本她還不在意,以為只不過是哪個糟老頭子,沒想到長得這般俊俏,修為還如此高,能和凌師叔過招。
“???”
陳洛愣了一下,按照小說中說,好像是說要給晚輩點東西當做見面禮,可他自己還是個小輩,這又來了個比他還小的師侄。
在乾坤戒中找了許久,掏出一枚儲物戒遞給了石沐晴,這才讓她停止了搖晃,蹦蹦跳跳的跑回到凌虎身邊,開心的帶上了這枚青色的乾坤戒。
“謝謝小師叔!”石沐晴神識探查一番,戒指內(nèi)居然有五枚靈石,頓時眼睛放光,一口一個小師叔叫著,欣喜極了,要知道她每月俸例也才半枚而已,這些對她來說已經(jīng)頗為珍貴了。
“原來是掌門的師弟,那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不打不相識嘛!”凌虎從這位小祖宗的口中得知這位竟然是掌門的師弟,頓時明白了些什么,他從小與掌門一同長大,小時候掌門消失了一段時間,據(jù)說是拜入某位大神通者門下,想來那位大神通者就是陳洛的師尊了。
“不礙事,趕明我讓師兄也送我些,就算兩清了?!标惵逍Φ?,突然想起來這個便宜師兄好像也沒給他點見面禮,等師尊來當著他的面,估計師兄也不會不給。
“是的,是的,我父親有好多好東西,我和你說啊,他有······”
石沐晴湊到陳洛耳旁,悄聲告訴了自己父親的寶物,讓陳洛到時候向他父親要。
陳洛與凌虎哭笑不得,這還真是位小祖宗,連自己父親都坑。
“兄弟,走,去喝點酒!”凌虎一把攬著陳洛的肩,拖著他朝著小路走出。
“走走走,去喝酒?!笔迩缈┛┑男χ?,踩著小碎步往前跑去,帶著一陣銀鈴聲。
陳洛本想拒絕,但看著石沐晴那明亮的眼睛,到嘴邊的話被咽了下去,不得不說這真是個活寶,看著她跳脫的模樣,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兒時的場景。
若是他沒有踏入這個奇異的世界,他的人生估計還是與平常人一般,走走停停,可生死大仇讓他不得不扛著繼續(xù)往下走去,師尊早已遠去星河,地球的危機還沒解決,哪有時間享受繁華與寧靜。
“這個小滑頭,還真是白養(yǎng)了?!?br/>
天上正飄著一塊彩云,石子軒正看著石板之上的三人,他耳聽八方,這秘境之事他都了如指掌,之前幾個小輩他還不在意,可是凌虎一來他便有意想要阻止。
但他又想看看這個師弟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讓元無忌收為關(guān)門弟子,便靜靜在天上觀望,陳洛的實力還是讓他吃驚的,能以煅體九脈巔峰擊敗靈臺三層的凌虎,不能說聞所未聞,但也極為駭人,在對決之時,他還在陳洛的身上隱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氣息,不得不感嘆這個師弟,還真是不簡單。
陳洛隨著凌虎沿路而下,眼前瓊樓玉宇雜亂交錯,大道之上人來人往,儼然是形成了一座小型集市,聽凌虎說這些人還只是雜役弟子,大多數(shù)拖家?guī)Э谠谶@秘境之內(nèi)安置,雖然不得出,但壽命在靈氣的滋養(yǎng)之下也有所延長,百病不侵。
“天字酒樓,就這家了!”凌虎在一家酒樓前停下,他早就聽聞這家酒樓酒香濃郁,只是他外出時間多,不能來這好好品嘗,今天倒是個好機會,拉著陳洛坐在了頂樓。
“小二,上幾壇你們這最好的酒!”凌虎大手一揮,顯得極為豪爽。
“耶!晴兒也要喝!”石沐晴在對面坐了下來,從桌上拿了個碗筷。
“你不能喝,你喝了你父親會打死我的?!绷杌⒚嗣迩绲念^,讓小二再上了一瓶飲料,專門給石沐晴倒上。
“來,洛兄弟,喝酒!”凌虎舉起瓷碗與陳洛對拼了一碗。
陳洛聞著這酒極香,還帶著淡淡的靈氣波動,直接一飲而下,大為贊嘆,這還真是他喝過的最好的酒,凡俗的少了靈性,沒有這般滋味。
“豪氣!”凌虎贊嘆道,繼續(xù)給陳洛滿上。
一來一往之下,兩人幾乎將桌上幾壇飲盡,凌虎滿臉通紅,醉意上涌,直接趴倒在桌上,反觀陳洛依舊是原來的模樣,靜靜的坐在一盤,叫著小二再上幾壇。
看著石沐晴偷偷喝了一滴酒在那呸了起來,陳洛大笑不止,他好久都沒如此放肆一回了,如今雖然看去一片祥和,但他總感覺潛藏在暗中的異族在謀劃著什么。
抬頭望向天空,嘆了口氣,便又繼續(xù)喝著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