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幾人把族中遇害的老少都葬在了后院中,在每人的墓前立了個石碑,刻上各人的名字,還有兩具血肉模糊的尸首不知道是誰的也一起葬了。等這一切做完之后,已經(jīng)過去了十數(shù)日。于是整個后花園變成了一片墳地。幾人坐在雪地中默默無聲,只是一股股急促的白氣噴出體外,顯示出幾人心情仍不平靜。平復(fù)下心情后,江天幾人來到其他三大家族的莊院中,發(fā)現(xiàn)其他三族與自己家族差不了多少,滿地的血污與尸首,使得覆蓋在上面的白雪呈現(xiàn)殷紅之色,整個莊院都是死氣沉沉的。幾人挖了個大坑把莊院中三大家族的尸首分別埋了,讓死者入土為安。經(jīng)過這一番刺激后,江天終于突破了對凝神境界的領(lǐng)悟瓶頸而晉入凝神初期下乘的階段。
隨后,藥老讓眾人各自收拾一番準備離開松月鎮(zhèn)與江楠等人會合后一起進城。江天把自己收服獅蛟獸的事說了。見江天想帶著獅蛟獸一起走的樣子,藥老沉吟道:“三階的獅蛟獸身軀太大了,獸籠根本裝不下;如今要到城里去,再帶上獅蛟獸的話確實不太方便?!币娊烊院懿桓市牡臉幼樱值溃骸叭绻徐`獸壺的話倒是可以帶上,但靈獸壺是靈器,比一般的靈戒還稀罕,隨便一只都要上萬下等煉石,一個普通的家族也不一定買得起的?!彼幚吓呐慕斓募纾职参康溃骸胺判陌?,等我們有了靈獸壺就來接獅蛟走,現(xiàn)在只能讓它重回山里了。”
江天道:“我再去莊院中各處再察看一下?!彼幚衔⑽Ⅻc頭道:“去吧!”江天把莊院各處都查看了一遍,然后回到藥老身邊,道:“庫房都被砸開了,典籍財物等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沒留下一點有用的東西?!睅兹藥Я诵┮挛锇鸵恍┥畋匦杵?,來到后院墳地前跪在雪地上,心情悲痛沉重的向著這片墳地緩緩地磕了三個頭,趴在雪地上久久不起。藥老心情沉重道“走吧!”聽到藥老的催促聲,幾人慢慢站起身來一步一回頭的依依不舍地向莊院外走去,離開這個他們曾經(jīng)生活多年的地方。這里有他們童年的歡笑嬉鬧,有他們少年時意氣風發(fā)、胸懷抱負的憧憬,有他們十多年來成長的記憶,還有著伙伴們和族人們節(jié)慶里歡歌載舞的歡快印記。如今,那些往昔的人們卻已不再可能訓斥教誨他們,他們的音容笑貌被定格在了幾人的記憶中,成為一個離他們而去的回憶。幾人離開莊院來到寬闊的街道上,往昔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街道如今空蕩蕩的。整座小鎮(zhèn)除了江天幾人外就再沒了其他的人,幾人的腳步聲回響在靜謐的小鎮(zhèn)上空,顯得小鎮(zhèn)十分的沉寂安靜,一股哀傷凄涼之情禁不住涌上幾人的心頭,令得幾人更是悲傷。幾人走過高大的城門,都齊齊地轉(zhuǎn)過身來緩緩對著城門深深地鞠了一恭。幾人都知道今天一別,不知道何時才有機會再次回來,也許永遠也不可能再回來了。藥老也知道幾人心情悲痛,也不去催,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幾人緩緩回過身來后,便帶著幾人沿著蜿蜒伸向山外的道路慢慢離小鎮(zhèn)而去。
十數(shù)日后,會合了江楠與大長老等人的一行十數(shù)人來到一個通向山外的關(guān)隘處,此處名叫“斧子口”,是一條狹長的山道;山道兩邊都是陡峭的懸崖峭壁,中間一條寬丈許的山道筆直通向山外一邊,這個峽谷宛如是被一把開天巨斧在山脈上硬生生劈出一條裂縫般,地勢十分險要。藥老伸手攔住想要繼續(xù)前行的眾人,江家大長老凝重地道:“這里地勢十分險要,是松月鎮(zhèn)通向山外的唯一通道,若是金凰門的人在此對我們展開伏擊,會令我們損失慘重,弄不好我們所有人都會葬身在此?!彼幚仙髦氐氐溃骸拔蚁茸鲆幌绿讲?,大家都提起精神來小心點。”
兩刻鐘后,藥老高聲道:“朋友既然在此等候多時,就請現(xiàn)身吧。”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遠遠地傳了開去,頓時原本靜悄悄的山道兩旁跳出來百十號人。為首的是一個手拄一根五尺許長烏金拐杖,雙目炯炯有神、臉頰凹陷如骷髏般的高大老者,在其身后是四名腰纏黃帶,手挎一柄三尺來長烏黑彎刀的強壯大漢,修為都有凝神中期的樣子。在四個大漢后面則是一百二十名身背黑鐵箭矢,手挽鐵精巨弓的弓弩手,修為都有化氣中期的程度;每三十名一隊,分為四隊分別跟在四個大漢身后,似乎每個大漢都指揮著一隊弓弩手。這些身背黑鐵箭矢,手挽鐵精巨弓的弓弩手跳到山道上后便迅速散布在山道兩旁或中間半蹲著張弓搭箭對準江天一行人,似乎只要那手拄拐杖的老者一聲令下,百十只黑鐵箭矢便會同時向江天一行人攢射而來,令一行人身處威勢強猛的箭雨之中。
這時,那為首老者越眾而出,一邊走到藥老等人身前十余丈處站定,一邊發(fā)出嘎嘎的得意笑聲道:“大長老果然料得不錯,知道還有你們這些殘存余孽逃脫,···”當老者的目光掃到藥老時不覺把下面要說的話頓住,道:“你是何人?似乎不是四大家族的吧?!彼幚细尚σ宦?,道:“我是他們的朋友!”那老者冷哼一聲,道:“道友若是現(xiàn)在想走,我可以讓一條道任你離開;不然的話,就要和他們一起葬身在此!”藥老不屑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會丟棄朋友的人嗎!”那老者不以為然地道:“我勸道友最好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免得到時后悔莫及!”藥老也知道今天要想善了是不可能的了,掃了一眼后方眾人,暗示眾人準備動手;嘴上卻道:“道友若是就此退去,今天我跟道友的事也可以就此揭過,如何?”那老者冷笑道:“看來我今天怎么奉勸道友都是沒用了,那就讓我來領(lǐng)教下道友的高深本事吧!”說完舞動烏金拐杖便朝藥老砸來,藥老見此也迎了上去,兩人很快斗成一團。在兩人身周形成兩個數(shù)十丈的狂風漩渦,每次交手都帶起隆隆風雷之聲。其他人見此,知道兩人修為太高,不敢靠近,只得繞過兩人朝對方的人撲去。可以說,若是沒有藥老在的話,江家一行人被伏擊個正著,一點懸念沒有的都得葬身在此。但那老者如今被藥老纏住,結(jié)果就很難說了。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江楠、劉琴與鐵柱父母等江家?guī)讉€凝神境界的高手,雖然身上受的傷還沒痊愈,但發(fā)一聲喊,氣勢洶洶的撲向了四個彎刀大漢與其身后的弓弩手;四個彎刀大漢一時竟被攻得有些手忙腳亂起來,無暇顧及指揮身后的弓弩手。那四隊弓弩手見四個大漢與對方僵持膠著在一起,雙方的攻擊閃避都快如電閃,怕誤傷到四個大漢也就不敢對幾人放箭。
江天不停地把金針扣在手心中,在騰挪閃動間用滿天花雨的手法射向那些弓弩手;憑江天如今凝神初期的修為,對付這些化氣中期左右的弓弩手倒沒什么難度,頓時使得這些弓弩手被攻得手忙腳亂疲于應(yīng)付起來,那些被金針射中的立時慘叫連天,凄厲的叫聲令得旁邊的同伴心里直發(fā)毛。小芹施展清風無影身法在弓弩手中來去穿梭,每到一處必有一人倒下。本來小芹的修為和這些弓弩手也差不了多少,但是弓弩手被那些同伴的凄厲慘叫聲搞得有些心神不寧,又要防著被江天金針射中,因此便不能全力應(yīng)付小芹飄忽不定的攻擊,被小芹撿了個空子,血海深仇之下每次出手都是制敵死命的殺招。在江天等人的強猛攻勢下,一百二十個弓弩手在江家數(shù)人受傷及三名族人折損的情況下被斬殺一空。這時,江天加入了江楠等人的戰(zhàn)斗中,在江楠、劉琴與鐵柱父親等人身受多處刀傷的情況下終于把四個彎刀大漢擊斃??粗彝壬仙羁杉肮堑牡秱炝⒓慈〕鼋疳樈墡蛶兹酥寡焸?,敷上傷藥。做完這些后,江天見藥老與那老者還沒分出勝負,便把散落在地上的鐵精巨弓與黑鐵箭矢都收集起來,丟到玄機袋中。
這時,藥老輕笑一聲道:“金杖老怪,你帶來的人已經(jīng)死光了,你還要斗到何時才肯罷手?”那老者憤怒道:“藥孜辛,虧你當年還是藥門的五行使者,如今卻淪落到改頭換面投靠江家這樣的不入流的小門小派,也不覺得委屈了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