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耳畔只有凜冽的風(fēng)聲,林辰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可惜猛烈的氣流讓他根本辦不到。
“再見了,父親!再見了,母親!再見了黛兒!”林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下落多久,趁著現(xiàn)在還能夠思考,抓緊時間回憶一下曾經(jīng)的美好吧!
“嘩啦磁”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樹枝折斷的聲音和皮革撕扯的聲音將林辰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呼好懸!”林辰緊緊抓住手中僅剩的半截蠻牛皮,低頭看了看腳下空蕩蕩的懸崖,暗道僥幸。
林辰被青火狼追趕不得不自己跳下懸崖,手中張開的蠻牛皮被下降的氣流一沖嘩嘩作響,多少也減緩了些林辰下落的趨勢。而在下落的過程中這張蠻牛皮恰巧被山崖峭壁上的一顆突出來的古松掛住,在撕裂了半張蠻牛皮后勉強救了林辰一名。
“唉,賊老天,你救人救到底?。∧阏f你把我掛在這半空中,半死不活的有什么用,還不如讓我直接死了算了”林辰借著蠻牛皮順利的爬上了那棵峭壁上的古樹,背靠著冰冷的崖壁,喃喃自語。
而此時的另一邊林德佑正拖著一條受傷的右腿一瘸一拐的從大山中走了出來,轉(zhuǎn)頭看了看已經(jīng)安靜的大山,他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進去了,因為那里有他再也不想回想起來的東西。
昨晚他為了保護林辰早早的就和林辰分開了,原本是準備將三頭青火狼全部吸引來的,誰知道林辰竟然自割手腕,以血腥來引誘那三頭青火狼,無奈之下林德佑也只能先安心對付面前這頭青火狼了。
林德佑雖然后天受過重傷,但是他畢竟曾經(jīng)是部落的獵手,無論是經(jīng)驗還是技巧,甚至力量都遠在林辰之上。加上又是在樹上獨自面對一頭青火狼,最后苦戰(zhàn)兩個時辰終于是將這頭青火狼擊殺。
但是等他殺掉這頭青火狼轉(zhuǎn)回之前那棵古樹準備匯合林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林辰根本沒在那,蠻牛皮和牛角也都不在了。林德佑在附近尋了一夜,發(fā)現(xiàn)了大量野獸的蹤跡,跟著這些蹤跡林德佑找到了林辰最后跳下的地方??粗畈灰姷椎膽已?,林德佑滿心的苦澀,一瞬間似乎老了,真的老了!
林德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林辰其實沒死,不過和死也差不多了。
林辰將掛在樹上的蠻牛皮裹在身上,勉強讓身子暖和些。山崖下不斷吹上來的寒風(fēng)已經(jīng)讓他開始有些熬不住了,也許要不了多久林辰就得被凍死,或者餓死!
“該死,既然我林辰命不該絕,那就沒有理由死在這里的道理!”林辰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開始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
整個懸崖峭壁上除了林辰現(xiàn)在所在的這棵古樹外,在離這里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山洞,洞口被大量下垂的藤蔓遮擋住了,勉強露出一個缺口,林辰的視線也是從那個地方掃視了三遍后才發(fā)現(xiàn)異常。
整個崖壁上到處長滿了藤蔓,藤蔓上的枝葉被下方的寒風(fēng)一吹,自然會沙沙作響。不過那處的藤蔓卻有些不同,雖然也在不斷的抖動,但是它不是左右抖動,而是上下抖動。
初時林辰并沒有在意,但是后來越想越不對。上下抖動只能表明哪出藤蔓后面是空的,而且有氣流產(chǎn)生,這樣此會使得藤蔓上下抖動。果不其然在那出藤蔓的后面的確有個不起眼的山洞,洞口露出一角。
“可是我究竟要怎么過去呢?”林辰看著腳下的懸崖,皺著眉頭。那出山洞距離林辰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大概有個十米的樣子,林辰借助這些崖壁上的藤蔓倒也能夠勉強攀爬過去。不過林辰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加上現(xiàn)在左臂掛彩,想要懸空攀爬過去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罷了,與其在這等死,還不如試上一試,大不了就把這條命還給這個賊老天!”林辰重新將蠻牛皮裹在腰間,只不過這次可不是護住身體,而是當(dāng)作腰帶一樣系在腰間。
林辰用嘴咬著匕首,右腳站在古松上,左腳試探性的伸出尋找一下平衡。手中各抓住一根藤蔓,用力的向下扯了扯,確認藤蔓的確能夠支持自己的重量。好在這些藤蔓都有些年頭了,加上長年經(jīng)受寒風(fēng)的摧殘,能夠活下來的都是些粗壯,生命力極強的藤蔓。
雙手用力,右腳慢慢地離開古樹,終于整個人懸掛在了崖壁上。
林辰根本不敢向下看,鼻孔不斷的呼出吸進,原本想要大喊一聲給自己壯壯膽量,但是話到嘴邊才意識到自己此時根本不能開口,他現(xiàn)在一開口,嘴里的匕首就得掉下去。
“九米八米七米”
林辰借助崖壁上的藤蔓不斷的向山洞靠近,只不過每移動一米就要消耗大量的氣力,沒一會已經(jīng)滿頭大汗。
“快了,快了,還有兩米就到了!”林辰不斷的給自己大氣,看似只是短短的八米的距離,但是林辰卻覺得就像跑了八千米一樣,全身絲毫力氣也提不起來,整個左右手臂已經(jīng)麻木,現(xiàn)在完全是在靠著意志力在支撐。
距離山洞越近,林辰越明顯的感覺到一股暖氣流從山洞中吹出,打在洞口的藤蔓上,隨后向四周擴散。
“嘶嘶”
“那是?花斑蛇!”林辰雙手抓著藤蔓,勉強的轉(zhuǎn)頭看了眼一米外的地方。在那里有一條全身長著白色斑點的青蛇,腥紅的蛇星一吞一吐,一對三角眼正死死的盯著林辰。
蛇屬陰,本身就喜歡居住在氣溫相對較高的地方,此處懸崖只有這個山洞吹出暖流,附近有蛇也是在正常不過了。
“嘶嘶”花斑蛇翹起半個身子,蛇頭前沖,對著林辰不斷的發(fā)出嘶嘶之聲。
“該死,眼看就要到了,又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罷了,拼一把!”林辰看了看兩米外的山洞,又看了看花斑蛇。突然雙腳一蹬崖壁,整個人從原本的貼在崖壁上的狀態(tài)變成了遠離崖壁,接著手中夠長的藤蔓,林辰在半空中蕩了起來。
再次靠近崖壁,林辰雙腳早有準備,彎膝蹬腿,再次飛出,如此三番,林辰蕩出的距離達到三米遠。
“?。 痹俅问幊龊?,林辰看準方向,突然松手,整個人直直飛出,直撲洞口而去。
而那條花斑蛇隨著林辰的擺動,蛇頭也不斷的調(diào)整方位。突然整個蛇身如同射出的箭羽,直撲空中的林辰。
“嘩啦”大量的藤蔓枝葉折斷,翻滾著掉落山崖。
“該死的畜生,你也敢咬我!”借助藤蔓成功沖進山洞的林辰異常的惱火,右手一掐死死咬住自己左臂的花斑蛇頭,大拇指一卡蛇牙,終于是將花斑蛇從手臂上拿了下來。
被卡住頭顱的花斑蛇整個蛇身順勢一卷,死死的纏住林辰的右臂,并越勒越緊。
林辰左手順勢抄起地上的匕首,順著花斑蛇的頭顱下三分處割開,整條花斑蛇頓時血肉外翻,腥紅的蛇血涌出。
不得不說這條花斑蛇的生命力的確很強,即便是被林辰開膛破肚依舊過了半個時辰才徹底死掉。
“嘿嘿正好有肉吃了,只可惜沒有火,不然火烤蛇肉也是一番美味?。 绷殖綋芘种械幕ò呱?,此時的他早已精疲力盡,繼續(xù)補充體力。眼前這條花斑蛇就是最好的食物了,即便沒有火林辰已經(jīng)津津有味的吃著蛇肉,獵人在野外有時生吞一些生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半日后,林辰靠在山洞后的石壁上勉強恢復(fù)了些力氣。剛才那條花斑蛇其實一點毒性也無,之所以叫花斑蛇只是因為長著白色的斑點罷了。
林辰當(dāng)時之所以擔(dān)憂是因為這種蛇雖然無毒,但是咬人卻一點也不含糊。以他當(dāng)時的情況要是被花斑蛇咬上一口,估計真的要痛到直接松手了。松開藤蔓的結(jié)果就是摔下山崖,林辰可不認為自己還會有那么好的運氣能夠再次被古樹接住。
恢復(fù)氣力的林辰拖著傷痕累累的雙腿,左手扶著山洞的石壁,右手握著匕首,借著洞穴頂部乳鐘石發(fā)出的微弱光芒向內(nèi)走去。
整個山洞并不長,也就十幾米的樣子,一路上林辰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不是天然而成的山洞,更像是后天人為開鑿的。究竟誰會跑到這里來開鑿一個山洞呢?能在懸崖峭壁上開鑿一個十幾米長山洞的人又究竟會是什么樣的人?林辰越往山洞內(nèi)走越感到好奇。
在山洞的最里面是個十幾個平方大小的石室,石室中落滿了灰塵,顯然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人來過了。
石室內(nèi)只有一張石床和幾件早已枯朽的木制家具殘骸,一個不知何用的石箱空蕩蕩的被丟在石室的角落里。而在石室連接走道的地方豎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刻著許多篆體小字。
不過林辰對石碑上的那些字并不感興趣,因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石床上那具骸骨所吸引。
石床上端坐著一具骸骨,沒錯,就是端坐,就像老僧入定,雙腿盤膝而坐!骸骨嘴巴閉合,早已風(fēng)化的頭發(fā)在蒼白的頭顱上留下道道黑線,雙手分別放在左右膝蓋上,身上穿著一件青白皂袍,也不知這件皂袍是何材質(zhì),經(jīng)過這么多年也沒有腐爛。從骸骨早已發(fā)白出現(xiàn)斑點上看,這具骸骨在此已經(jīng)至少兩百年了!
“難道他就是開鑿這個山洞的那位前輩?他怎么會死在這里?這里又是那?既然他有本事能夠在這里開辟一個山洞,那肯定有本事出去!出口在那?”一時間無數(shù)的疑問在林辰的腦海中互相碰撞,然后又演變出無數(sh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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