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聽到清葭已來到門口,“清?,我可以進(jìn)來嗎?”
情勢完全變了,蕭雁翔倒是緊張不已,而朱清?卻神se鎮(zhèn)定,眼皮微動,好似竟在安撫他。
是錯覺吧?人質(zhì)居然傳來安慰的信息……怎么可能?
到了這一步也沒辦法,只怪自己幼稚沖動,且太低估了朱氏父女。聽到朱清葭在喚清?,難道身下這瘦小而嬌怯的女子竟是朱烈的幺女朱清??真是這樣,說不定用她做人質(zhì)還能搏上一搏……
緩緩放開捂著她的手,蕭雁翔等著女孩尖叫出來——反正是孤注一擲了,就算不讓她出聲,朱清葭一樣也會起疑,遲早要沖進(jìn)來。
哪知,呼吸順暢了的清?只輕輕吁一口氣,卻向外面道:“什么事?姐姐,我已經(jīng)睡下了。”
蕭雁翔意外地望定她的眼睛,她不閃不避地與他對視,臉上卻浮現(xiàn)一絲略帶頑皮的笑意。
“清?,剛剛的刺客說不定根本沒有逃出去,姐姐為了你的安全,要進(jìn)來看一看?!?br/>
“哦,那你等等,我來開門?!鼻??說著,撐起上半身,伏在蕭雁翔的耳邊,很輕很輕地說了兩個字,“上床?!?br/>
蕭雁翔雖然對于她反常的行為深感詫異,卻也反應(yīng)得快,起身,照她說的做,飛快上床,伏入錦被之中——竟然就這樣相信了她,一絲絲也沒有遲疑。
而清?爬起來,迅速把身上披的一件天青se薄呢斗篷往椅子上一脫,又把里面穿的一件小襖也脫掉,只著單薄中衣便去開門。
開了門,她喚一聲:“姐姐!”
門外的清葭早已不是紅衣長裙的淑女模樣,又換上了黑衣勁裝,蒙著黑se珠網(wǎng)的jing致面紗。
清?早已熟悉了她的變身,見慣不怪,只搓手頓腳地道:“嘶!好冷,你自己慢慢看,我還是去被子里躺著?!闭f著便匆匆跑回床上。
“你也是,起來怎么也不披件衣服?”清葭因憐而嗔著,“本來身子就弱,呆會兒又凍病了?!?br/>
對于比自己小了四歲的清?,清葭倒是出自真心地憐愛。當(dāng)年,清?母親懷她的時候身子已很弱,后因難產(chǎn)而死,生下的嬰兒先天不足差點(diǎn)也一命烏呼。所以清?自會喝nai起便開始吃藥,三天兩頭的生病,直到近幾年才稍稍強(qiáng)壯了一些。她是名副其實(shí)的千金小姐,溫室里的小花,小時候連房門都很少踏出,與長年身在仔虎營培訓(xùn)的親姐姐見面機(jī)會也不太多。是以,在蕭雁羚頂下朱清葭身份的那一年,已經(jīng)六歲的朱清?竟絲毫不曾察覺姐姐已經(jīng)被人冒名代替。
或許寡淡無情的朱烈對于死去的正室王妃和大女兒也是心存內(nèi)疚的,所以,對于僅剩的這一個女兒非常寬容,長期以來替她保持著一個純凈而豐足的生活環(huán)境,過正常的生活。
或許誓言要無情無義的雁羚對于自己生命中第一次的那場殺戮也是心存著內(nèi)疚的,畢竟在往后的十二年里她還頂下了被害人的名字身份而生活,加上這個單純得有點(diǎn)傻氣的妹妹實(shí)在也會討她的喜歡,總把她當(dāng)成完美女神一樣崇拜,令她的虛榮心得到極度的滿足,所以她對于朱清?也非常寬容,愛護(hù)有加。更或許,有一種愛屋及烏的潛在心理——畢竟她是朱烈的女兒,相貌神韻與朱烈有五分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