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我的小蛇!”雅閣內(nèi)幾人只聽隔壁有人呼喊,再看一清秀瘦弱少年,穿著一身粗布衣衫追逐著一條五尺長的蛇兒跑了進(jìn)來,蛇身紫紅斑斕,口吐殷紅蛇信,看去甚是可怖。
眾人一陣手慌腳亂,紅櫟木桌上青瓷茶壺茶碗被碰打的粉碎。紫蛇攸地一聲直直飛到蘇凝玉手臂之上,蘇凝玉只覺得胳膊上纏了一條冰冷滑膩,蠕蠕而動紫蛇,嚇的玉臂直甩,手中青瓷茶杯頓時摔的粉碎。
竇書瑤見這紫蛇卻不懼怕,口中嬌聲道:“小蛇乖,來姐姐這里來?!闭f著她竟伸出藕臂要去抓蘇凝玉手臂纏繞蛇兒。
紫蛇似有靈xing,忽攸一滑直直向林飛懷中竄去,林飛拍拍懷中,似在安慰受驚的紫蛇。
竇書瑤見蛇兒鉆進(jìn)林飛的懷中,徑直跑了過來,抬頭看了眼林飛,雀躍道:“原來是神仙哥哥,神仙哥哥可不可以借你的小蛇給我玩玩?”
林飛一陣汗顏,他此時懷中哪還有什么小蛇,這小蛇乃是他剛才靈機(jī)一動用符咒所化,匆忙之間虛空所畫的符咒小蛇只能維持片刻而已。
黑衣老者神sè不定的望著眼前少年,自己完美的計劃被竟然被這沒頭沒腦的少年打亂,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為之。
“你個老子作死是不是!”右首雄壯大漢霍然站起虎目圓瞪林飛,怒聲罵道。
林飛臉sè一沉,跳起就罵:“你這老狗,老子還打算還賠你些銀錢,你這張臭嘴一張,就是滿口噴糞?!?br/>
蘇凝玉聽到這粗俗之語,眉頭輕皺,心道:“這少年看起來溫文爾雅,說出來的話怎這般不堪入耳?!?br/>
竇文波站起身,也不理會這冒冒失失的少年,抱拳道:“既然鬧出這事,我看我們還是明ri再談。”
“且慢!竇先生這般推諉,難道真的不在乎家父xing命?”左首白衣文士依舊端坐在木椅上,手搖著一把白玉折扇,yin聲說道。
竇文波眉頭微微一皺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換個雅閣再談?!?br/>
林飛眼見幾人離去,擔(dān)心這些人還使詭計,他急忙向雅閣門口挪了一步嚷道:“別想這樣就走,這壯漢罵我事情還未了呢!”
黑衣老者見他胡攪蠻纏,枯瘦的大手一揮,雄壯大漢走上前來,如拎小雞一樣將林飛輕松拎起走出雅閣門外向靠窗處走去。
竇書瑤急拉母親衣角,央求道:“娘親,神仙哥哥要被丟下去了,你快救救他呀。”
竇文波冷哼一聲道:“他自己愛招惹事端,任由他去?!?br/>
蘇凝玉心生憐憫,輕聲道:“他還只是個孩子,只是頑劣了一些,這樣被扔出去,手腳必要摔斷?!?br/>
竇文波心里煩亂,自己的父親還被這幫人囚禁,又要管這閑事。他硬著頭皮走上前剛要開口,那雄壯大漢已一手推開窗戶,將他扔了下去。
竇書瑤一聲驚呼,急的直是掉淚,她跑到窗口撕扯壯漢衣衫道:“你這個壞人,為何要將神仙哥哥拋下去,我你拼了?!?br/>
雄壯大漢大手一抓,便推開竇書瑤,竇書瑤跌倒在地,小嘴一扁哭了起來。
“你這老狗真不要臉,連個小孩都要欺負(fù),看小爺今晚不打你滿地找牙才怪?!痹瓉磉@壯漢扔他那一刻,林飛已抓到外面窗欞。他一躍跳進(jìn)來,呲著牙道。
竇書瑤見他沒有受傷,梨花帶淚的小臉頓時喜笑顏開,她爬起身跑到林飛身旁嬌聲道:“神仙哥哥你真厲害,這樣都沒事!”
林飛愛憐的撫了下她光潔的額頭,笑道:“你既然叫我神仙哥哥,那我怎么會沒有一點神仙的本事呢!你且站在一旁,待我收拾這只老狗,就帶你出去玩?!?br/>
雄壯大漢惱羞成怒,氣吼道:“老子對你百般忍讓,你還給蹬鼻子上臉了,今晚若不將你打成肉泥,真辱沒我山海宗威名。”
“原來是山陽城百里外的末流山門山海宗,我還以為是什么名門大派呢!”林飛輕描淡寫的說道,目的就是為激怒這三人。
雄壯大漢見他越來越狂妄,臉sè氣的鐵青,他砂鍋般大的雙拳緊緊攥緊,緊盯林飛的雙眼似要噴出火來。
黑衣老者臉上閃過一抹猙獰之sè,心底已泛起濃重殺意。
白衣文士依舊面無表情,對林飛的挑釁無一點反應(yīng),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竇文波身上,看來是個極為yin險的人物。
林飛大踏步走來,忽然身形跳起,左手手握成拳徑直向白衣文士打去。
看著突起發(fā)難的林飛,白衣文士一陣?yán)湫?,他手中白玉折扇一揮,一股凌厲寒芒瞬間迎上林飛,林飛空中一個翻滾,躲閃開襲來的寒芒。寒芒向后落去,威力卻是不減,“轟”林飛身后桌椅瞬間炸得粉碎。
林飛臉sè一變,心道:“這家伙至少登塵二境的修為,看來還是小瞧了這末流門派山海宗了?!钡谰尘辰纾阂痪掣Q心、二境登塵、三境入身、四境觀真、五境知頁、六境靈池、七境顯化、八境極靈、九境脫”、十境無痕。每境十重小境界。
竇文波此時也是一陣后怕,想不到眼前這文弱書生境界已是突破武神之境邁入道境境界,至于到了道境何種境界,他這個小家族武者又哪能得知。
蘇凝玉見白衣文士如此輕松一揮,威力就這般強大,急忙將女兒拉到身旁,生怕出何意外。
竇書瑤躲在母親身后,看著碎成小塊桌椅,小眼睛鼓的直圓,心中驚嘆:“這難道就是爺爺說過修仙的法力么?威力果真大的出奇!”
林飛這時也是心中苦笑,這道境境界的人物和武者已有天地之別,他雖激出靈海靈根,但境界為零,若是拼死一戰(zhàn),或許還有逃的希望,只是現(xiàn)在他還要顧忌竇書瑤的家人。
雄壯大漢看著師兄隨意一招,就已將幾人嚇的目瞪口呆,不由得意道:“竇先生還是快快將蓄靈石奉上,然后帶我等去你發(fā)現(xiàn)蓄靈石之地,若得我山海宗宗主之意,你全家xing命都可保住?!?br/>
林飛忽然一笑道:“原來山海宗都是些搶奪他人之物的強盜,我倒有幸見證瞧見,待明ri一早我便四處宣傳貴宗的豐功偉績!”
雄壯大漢虎目圓睜,神sè猙獰道:“小雜種,莫以為老子不敢殺你,你這種小東西老子屠你如同宰豬殺狗?!痹捖?,他便走了前來。
這時客棧掌柜忽然走上二樓,他身后還帶著二十三名打手模樣的大漢,掌柜上前一步冷聲說道:“要打架出去打去,瞎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這是誰罩的地方。”
白衣文士似不愿糾纏,他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林飛,轉(zhuǎn)頭對竇文波道:“竇先生你可要想清楚再做定奪,明ri我們還會再拜訪竇先生?!?br/>
竇文波神sè一愣,卻不敢接話。
白衣文士三人剛要下樓,那客棧掌柜卻極是硬氣,他拉住白衣文士罵道:“你個狗東西,打爛我這上好紅櫟木桌椅就想一走了之。”
白衣文士臉sèyin沉冷聲道:“拿開你的臟手,小心我剁了它?!?br/>
掌柜一跳而起,指著白衣文士破口大罵道:“這般狂妄的狗東西,砸了我的桌椅,你還有理不成,兄弟們給我打?!?br/>
身后二三十位大漢,頓時向樓上幾人圍去。
一片鬼哭狼嚎聲中,林飛趁亂拉著竇書瑤,指了指竇文波夫婦跟著他趁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