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皇后娘娘三思!這可是咱們大晉國現在唯一的龍嗣了?。 ?br/>
燕麟若有所思的問道:「按照皇后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把這一胎生生下來的話,對身體可有什么損傷?」
「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的身體還算是康健,只是虧空的多了些。剩下的日子里面多補補的話,生產之后應該不會有什么損傷?!拐f著,太醫(yī)有些心虛的抹了把臉上的冷汗。
其實生孩子對身體怎么可能會沒有損傷?
「行了,下去吧。記得把安胎藥都做成藥丸?!钩宀煊X到了太醫(yī)的心虛,但是并沒有戳破。
太醫(yī)感激涕零的對著楚清拜了拜,這才退了出去。
「阿清。」燕麟有些后悔:「要不咱們還是不要了吧……」
今天楚清說她腳疼的時候,可把燕麟給嚇壞了。
楚清怎么可能會腳疼呢?
一個能夠殺出一條血路,斬殺敵軍將領首級的元帥,怎么可能走一會就腳疼?
眼看著燕麟是真的動了不想要孩子的念頭,楚清覺得有些好笑:「怎么?懷都懷了,還能不要不成?」
燕麟坐到床邊,正想摟住楚清親熱一會呢,門外的章輝就提醒他:「皇上,文武百官們已經在御書房等著皇上和皇后娘娘過去呢?!?br/>
燕麟剛剛伸出來的手頓時僵在了空中。
楚清翻了個白眼:「去吧去吧,正好讓老子睡會?!?br/>
不管馬車再平穩(wěn),躺在上面都很難睡好。
所以楚清剛躺上這柔軟的龍床就忍不住的想要把空床霸占了,在這上面睡會。
燕麟俯下身在楚清的頭頂落下一吻:「等朕回來?!?br/>
「嗯?!?br/>
剛走出寢宮的門,一旁的章輝有些欲言又止。
燕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就直說吧。」
章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上和元帥……」
「嗯?!?br/>
「對了,皇后現在有孕在身,你這幾天不用跟著朕,多看著點皇后?!寡圜氪蟠蠓椒降某姓J了,并且還拋出來一個炸彈。
章輝蒙了好一會:「皇上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有了?」
等章輝回過神的時候,眼前的燕麟早已沒了蹤影。
只留下章輝一個人和一眾宮人在寢宮門外。
章輝看了眼御書房的方向,又看了看緊閉的大門,嘴角的弧度止不住的上揚著。
「真好啊……真好啊……」
來的大臣們太多了,燕麟直接讓他們去勤政殿等著。
燕麟剛一走出來坐在龍椅上,底下有些沉不住氣的臣子就開始撲騰了起來。..
翰林院掌院學士:「皇上雖然與皇后娘娘已經過了婚書,但是還沒有舉行封后大典,本就不該過于親近。而且皇上今日將皇后娘娘從街道上一路抱回皇宮之內的舉動未免有些太過失禮?!?br/>
光祿寺卿:「臣附議,皇上這次對皇后娘娘確實有些過于溺愛?!?br/>
翰林院侍讀學士等人:「臣附議?!?br/>
禮部尚書等人:「請皇上下次三思??!」
燕麟看了他們一眼,淡淡的點了點頭:「皇后覺得腳疼,朕身為丈夫,怎可置之不理?」
禮部尚書痛心疾首:「皇上!你們畢竟還沒有成親,不可太過于親近??!」
燕麟:「明日就是封后大典?!?br/>
禮部尚書堅持道:「現在還沒有舉行!」
燕麟被氣笑了:「皇后已經懷有身孕了,但是這一胎對皇后的身體有些虧損……既然爾等覺得朕和皇后還不是夫妻,不能過于親
近的話也正好,要不再等……」
「皇上!」
翰林院掌院學生和翰林院眾人,以及剛剛還在看好戲的文武百官們猛的跪下:「臣等覺得皇上今日此舉大善!」
「雖然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間確實有越矩之處,但是勝在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間情比金堅,臣等拜服!」
燕麟:「……」
呵呵,朕信你們個鬼!
一群食古不化的老東西!
「既然如此,那咱們還是說正事吧?!寡圜氲难鄣诐M是冷意,給六部和大學士們找了一堆的茬,把他們弄得苦不堪言,還順便不著痕跡的打壓了一下帝師那一脈的。
之后就是按軍功給將士們封賞。
六品之下是不用在殿前受封的,所以這次能夠跟著他們一路回到京都城的,基本上都是有點真本事,或者有點道運的將士。
「李百夫長,李大壯上前聽封!」
李大壯連忙走到殿中:「末將在!」
燕麟點了點頭:「李大壯曾九次跟在聞元帥身后,沖進敵軍的包圍之內,斬殺敵方將士共三十五人!在游擊之時俘獲敵方將領二十六人,共俘虜士兵七千余人………」
「記大功!」
「今日特封李大壯為正三品參將,賞金千兩!」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大壯激動的連都紅了。
燕麟緩緩的點頭,然后繼續(xù)封賞。
「王百夫長上前受封……」
之后一系列的事情,李大壯都感覺自己仿佛暈乎乎的。
直到退朝,他暈乎乎的走出皇宮,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在宮門口等著他的薛盈盈。
這一刻,李大壯只覺得心底無比的滿足。
李大壯避開周圍大臣們的奉承,大步的來到薛盈盈的旁邊,然后一把將人抱住:「媳婦兒,皇上給我封了官,封了大官……明天早上我就上書給你請封誥命,以后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
聽到可以請封誥命,薛盈盈也激動了一瞬。
然而……
「夫君你快送來我……周圍好多人??!」看著周圍人打趣的目光,薛盈盈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李大壯也察覺到了,只覺得老臉一紅,可是又舍不得松開薛盈盈。
薛盈盈……
對了!
趙太師!
李大壯眼睛一亮,回頭看著人來人往的宮門口。
他記得他剛剛出來的時候,好像還看到了趙太師來著。
不一會,李大壯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和人交談的趙太師:「媳婦兒,為夫帶你去找你外叔祖?!?br/>
「外叔祖……」
薛盈盈愣了一下,眼底有些復雜。
娘親的娘家真的在乎她嗎?
薛盈盈的心里沒底。
然而李大壯卻沒有發(fā)現這一點,很是積極的帶著薛盈盈來到了趙太師這邊。
「趙太師?!?br/>
聽到有人叫自己,趙太師回頭看去:「是李參將啊,找老夫所為何事?」
李大壯看向薛盈盈,而薛盈盈有些緊張。
但是……
一想到郁郁而終的母親,薛盈盈忍不住咬了咬牙:「趙太師,是妾身來找你的?!?br/>
趙太師愣了一下:「這位夫人好生眼熟……」
薛盈盈的眼眶微紅:「妾身的母親名為趙音兒?!?br/>
「音兒?」趙太師愣了好一會,這才想了起來:「說來也少巧,本官的二弟有一嫡女也名為趙音兒,不過早年就嫁給了越城城主。老夫還依稀記得那越城
城主好像是姓……姓薛?!」
「這……這!」
趙太師猛的反應過來,驚訝的看著薛盈盈:「難不成你……」
「對!」
察覺到薛盈盈的情緒不太對,趙太師連忙支開旁邊的大臣,然后帶著人來到馬車內。
看著周圍沒了人,薛盈盈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娘親嫁給父親之后就一直想念娘家,可是父親他……他斷了娘親的親信,還將娘親關在后院,之后又迎娶了他青梅竹馬的外室進門,還寵妾滅妻將母親逼死……」
薛盈盈將她和她母親這些年的遭遇簡單的說了一下,越說越難受,最后崩潰似的撲在李大壯的懷里痛哭。
不論薛盈盈再怎么穩(wěn)重,說到底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女孩子罷了。
趙太師被氣的眼前發(fā)黑:「盈盈你放心,外叔祖和你外祖父一定會給你們母女倆討回公道的!」
討回公道……
薛盈盈等了這么久,才等到了這句話。
然而她的母親卻再也聽不到了。
另一邊。
剛退朝,便有一群老臣和宗室的人在御書房內圍著燕麟:「皇上,老臣斗膽問一句,皇后娘娘真的有了?」
「幾個月了?」
「老臣家中還有一支百年老參,一會老臣就命人給皇后娘娘送過來?!?br/>
「咱們大晉國是真的有后了嗎?」…
主要是當年楚清當攝政王的時候,把皇室正統(tǒng)的血脈除了最后活著的燕麟之外,其他的都給屠的一干二凈。
雖然那些皇子們都不是啥好東西吧,但是這樣一來,皇家子嗣未免太過于單薄了。
這些年燕麟也都不曾納妃妾,更不曾有孩子,他們這群人唯恐后繼無人。
這好不容易有了個皇后娘娘,而且還這么有本事,生下來的孩子肯定不差!
所以這些大臣們猶如聞到了腥味兒的貓一般撲了上來。
就在燕麟煩躁的時候,楚清也很煩。
章輝被黎清祿和一群哭哭啼啼的女眷煩的不行,大著膽子來到屋子里面稟報道:「皇后娘娘,黎檢查御史,黎清祿帶著妻子已經在門外跪了好一會了,您看……」
「他想跪就讓他跪著!」被吵醒的楚清很是煩躁:「讓人去把那些人的嘴給堵上!這是大清早的在老子門口哭喪呢這是?」
章輝:「……」
現在都快晚上了,哪來的大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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