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若想及時觀看請讓訂閱比例超過50%, 謝謝支持正版 牛有德趕忙問孫珉:“一會兒怎么辦?”
孫珉悄聲說:“裝傻!”
本來他們受不了梁赫誠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是想回去的。但一回去留下梁赫誠跟路寧兩個人似乎更尷尬,于是他們又留下來了。
路寧跟梁赫誠進(jìn)來之后, 梁赫誠先把果汁盒蓋擰開,給路寧倒上。而啤酒箱子,他放到地上之后就沒再管了,很明顯是告訴孫珉和牛有德, 誰喝誰自己拿。
孫珉和牛有德瞬間感覺到了差別待遇, 但不出兩秒就被梁赫誠給瞪了回去。
孫珉作為發(fā)小,被如此對待覺著異常委屈,但跟梁赫誠還真不敢硬碰硬, 于是只好轉(zhuǎn)向看起來十分溫和的路寧。
“路寧啊, 我覺著我要犯心臟病?!睂O珉捂著胸口,“你說我來兄弟家喝個酒還得被人當(dāng)階級敵人一樣看待,壓力好大。你們梁總平時在公司里跟你們也這樣嗎?”
“嗯?!甭穼幟蛄丝诠戳丝戳汉照\說,“員工都怕他。他只要往那兒那么一站,大家都恨不得縮進(jìn)殼里?!?br/>
“拉倒吧?!绷汉照\說, “也不知道是誰膽大包天, 要把我的印章扔進(jìn)馬桶里讓我簽不成合同, 下半年喝西北風(fēng)呢?!?br/>
“我那不是沒扔么?!甭穼幨?,“再說了, 就算我真扔了, 以您的脾氣那還不得分分鐘去給撈出來?”
“噗!別別別, 咱吃飯呢,可別說這么容易產(chǎn)生聯(lián)想的事啊?!睂O珉做了個打住的動作,“還是說說那個鴕鳥蛋吧?那殼留著要干嘛?”
“我媽過生日。她那性子你們也知道,我這不是愁著送什么禮物么,路寧就說做蛋雕燈?!绷汉照\轉(zhuǎn)身瞅了瞅被靜放在一邊的蛋殼,“我媽就喜歡那些有藝術(shù)氣息的東西,所以我才托路寧過來幫忙弄一下蛋殼。”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啊……”孫珉壞笑,“我還以為你金屋藏嬌呢?!?br/>
“藏你大爺?!绷汉照\再次瞪,話里隱約帶著點心虛。
自打剛才去接路寧起,他就一直沒怎么敢看路寧,因為不確定路寧到底有沒有聽到他跟孫珉還有牛有德在外頭的對話。事實上在路寧回來之前,他都還在想這小子會不會半道跑了??墒锹穼幓貋砹耍铱雌饋砗孟窀綍r沒什么不一樣。
難道是他想多了,其實路寧根本什么都沒聽到?
路寧該吃吃,該喝喝,牛有德跟孫珉問他問題,他也十分大方得體地回答了,怎么看都不像有異常的樣子。
孫珉是存了幫梁赫誠探口風(fēng)的心思的,可探了半天也沒個結(jié)果,倒是在不知不覺間被牛有德這個蠢貨給灌了不少酒。
媽的,到底有沒有搞清陣線?。?br/>
孫珉正琢磨著要不要先把牛有德灌倒算了,這邊路寧的手機(jī)倒是先響了。
路寧看了眼來電顯示人,隨后接起來:“喂?嗯,是我打的,我要跟你要些酒精,給蛋殼內(nèi)部消毒用……行,那晚點兒我上你那兒取……好,謝了?!?br/>
梁赫誠一直看著路寧,修長的食指無意識在酒灌上輕輕點,隨即笑了笑,將罐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梁總,我一會兒可能要先走,蛋殼要是想長久保存里頭得消毒,我那兒沒有適合消毒的東西,得去朋友那兒取一下?!甭穼帓炝穗娫捳f,“您幫我寫幾個字吧?!?br/>
“什么字?”梁赫誠問。
“適合祝壽的字吧?!!?,‘壽’啊,或者‘平安康泰‘什么的,都行?!甭穼帉に伎傄袀€主題,不然這燈沒法做。而且最好是梁赫誠的字,不然完全都是他的手藝他的想法,連蛋都是他拿來的,那這東西送著也沒意思了。
“硬筆字毛筆字?”
“毛筆字吧?!甭穼幰娺^梁赫誠的毛筆字,筆鋒犀利,力透紙背,一如梁赫誠這個人,認(rèn)真的時候,總是特別容易撼動人心。
“等我。”梁赫誠起身去了書房,這會兒是完全不怕牛有德跟孫珉說什么了。
路寧也吃差不多了,便趁梁赫誠去書房的功夫把蛋殼拿了,找個袋子裝了起來。
不一會兒,梁赫誠從書房里走了出來。他手里拿了張折起來的紙遞給路寧。
“你說的都寫在上面了,用哪個字你看著辦就行?!绷汉照\說,“辛苦了?!?br/>
“我靠!梁子你、你不是想讓路寧白忙活吧?”牛有德大舌頭地說,“你這也太、太太黑了,占了人、人家的工作時間,還、還想把人下班時間也占了為你服務(wù)?”他平時寫代碼,動不動就加班,最恨打白工!
“我跟路寧沒那么多講究,再說談錢多傷感情,是吧路寧?”梁赫誠盯著路寧的面部表情,“不過也確實不能讓你打白工。不如……明天我去給你選兩把刷子怎么樣?”
“不用,我爭取四天內(nèi)做好?!甭穼幍椭^,仿佛沒聽懂梁赫誠在說什么,“那我就先告辭了,幾位慢慢吃?!?br/>
“慢走啊?!迸S械聰[手。
“喂!不送送?。俊睂O珉小聲問梁赫誠。
“送什么送?早晚得回來?!绷汉照\看著可視電話上越走越遠(yuǎn)的人,嘴邊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又開了一聽啤酒。
臭小子,當(dāng)他猜不出來他已經(jīng)看到“直播”的事了?居然還回來表現(xiàn)得那么淡定,還真差點把他給虎過去。還好拿刷子詐了一下,而路寧過于平靜的反應(yīng)反倒說明了異常。
“哎我說,你那個刷子是什么意思?”孫珉猜半天也沒猜出個所以然來,“干嘛要給路寧買刷子?”
“這個可不能告訴你,是我跟他的小秘密?!绷汉照\在可視通話器里看不到路寧的身影,總算知道要把這東西關(guān)掉了。
“嘖嘖嘖,瞧你這一臉賤樣兒?!睂O珉拿花生豆丟梁赫誠,“話說回來,阿姨知道路寧么?”
“不知道,他倆又沒見過?!绷汉照\說,“等時機(jī)成熟了再說吧。我這個小助理可能不太好搞?!?br/>
梁赫誠也說不上為什么,總覺得路寧跟他以為的路寧差很多。他原本以為他挺了解這個辦事利落的左右手的,但是最近越來越能意識到根本不是這么回事了。
而越是如此,他就越想了解路寧,并且越了解,越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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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寧的確是有心早點離開梁赫誠家,但去找朋友拿酒精也不是全然說謊。他離開梁赫誠家之后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某家藥房。
自從市里某家藥房發(fā)生爆–炸事件之后,大多數(shù)藥房里已經(jīng)不讓賣酒精了,但是路寧來的這家還有。
路寧剛一推門,里頭便有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抬起頭來,這人戴著一副黑色的樹脂鏡框眼鏡,留著一頭栗色碎發(fā),不經(jīng)意一笑,帶著點儒雅的味道。他不是別人,正是給路寧看過病的許中醫(yī)的兒子許恒軒,也是路寧少有的幾個朋友之一。
許中醫(yī)開了家中醫(yī)門診,而許恒軒則在旁邊開了家中西大藥房。
許恒軒早把路寧要的東西準(zhǔn)備好,見路寧來了,直接遞給他:“還給你裝了些脫脂棉,可以蘸酒精擦?!?br/>
路寧說:“謝了。”
許恒軒笑著說了句“客氣什么?”,之后見路寧情緒不大高,便從柜臺后走了出來:“怎么了?臉色不大好,我爸給你的方子停了?”
“沒呢。”路寧搖頭,“怕是我的工作要停了?!?br/>
“什么意思?你不是在旭誠干得挺好的么?”
“我也不知道?!甭穼幭氲街霸诹汉照\家聽到的,不太確定地說,“也可能是我想多了?!?br/>
“那就別想了?!痹S恒軒見路寧不欲多說,轉(zhuǎn)而問:“藥還剩下多少了?”
“還夠吃三天的,你再幫我配點吧?!?br/>
“嗯?!痹S恒軒點點頭,配了兩周的劑量交給路寧,“千萬忌酒?!?br/>
“知道了。”路寧嘆氣,“我也不愛喝酒啊?!?br/>
“萬一哪天想喝了呢?這都沒準(zhǔn)的事?!?br/>
“不可能。”聞著酒味都覺得惡心,更別提喝了。這輩子不喝都不會想。
路寧眼底閃過濃烈的厭惡情緒,幾乎到了憤恨的地步,但他低著頭,永遠(yuǎn)不會有人看清。
路寧在鴕鳥蛋的蛋底畫了個比礦泉水瓶蓋沒大多少的圓,隨后用電鉆筆小心地把這一部分摳了下來。
梁赫誠在旁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嘖嘖稱奇。
“真沒想到你還有這門手藝呢。不過就這么小個窟窿,什么時候才能把蛋液都給弄出來???”梁赫誠瞇著一只眼往窟窿里瞅,“蛋黃真大!”
“我得先拿筷子攪一下,不然倒不出來的。幫我拿根筷子唄?”路寧扶著蛋。
“是不是越長越好?”梁赫誠在筷子盒里扒拉一會兒,把阿姨炸東西用的長筷子找出來了,“給。”
“扶住啊?!甭穼幇训敖唤o梁赫誠,接過筷子之后在不破壞蛋殼的前提下對著殼里的蛋液不停地攪。他也不敢用太大勁,所以不是很快。
“哎我說,你有沒有覺得這感覺有點邪惡?。俊绷汉照\嘴邊帶著一絲壞笑說,“好像做某種運動?!?br/>
“沒有?!甭穼帥]抬頭,但是聽梁赫誠這么一說耳朵有點紅。也不知道怎么的,以前做同樣的事也沒感覺如何,對面多個梁赫誠這事做起來就有點兒尬了……他把筷子拔-出-來放到一邊,拿了個不銹鋼盆往蛋底下放,“應(yīng)該差不多了,倒倒看吧?!?br/>
梁赫誠小心地把窟窿朝下,隨后開始往下做甩的動作。蛋液就這么一點點從窟窿里流出來了,不一會兒就有一大半進(jìn)了不銹鋼盆里。
“叮咚!”客廳里這時響起了門鈴聲。
“你拿一下蛋,我去看看誰來了!”梁赫誠幾乎是搶著說了這句話,把蛋交給路寧之后一心往客廳里奔。不為別的,他這里弄的是智能應(yīng)答,有人按下門鈴,可視屏上就會顯示出來人情況。他不怕別人來,就怕孫珉和牛有德抽瘋啊!
“梁子!開門!”梁赫誠的手眼看就要按下掛斷了,通話器里卻出現(xiàn)了兩個熟悉的人影,一個牛高馬大,往那兒一站跟座小山似的,這是牛有德。還有一個長得又瘦又小跟牛有德正好成反比,這人正是孫珉。通話器里片刻便又傳出來孫珉帶著笑的喊聲,“梁子,我和大牛來蹭飯來了!”
“知道了!等我下!”梁赫誠心說媽了個蛋的,不是說好了不聚怎么還來?!可人來都來了,他說什么也不能讓路寧多想。路寧雖然在廚房,可孫珉那個大嗓門兒,路寧肯定是通過通話器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