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在眾人中跑的不算是最快的,但是也不慢,誰不害怕再掉進那腥臭的血水里啊,果然沒跑多久光橋就消失了,所有橋上的人都掉了下去,不過既然都是魂體,都也沒有摔傷。
此時的眾人眼前漆黑,怪聲不斷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陰森的風呼呼作響,唯有前方有一點光亮。
人群中有人說道:“前方有光,不如大家都向前走,何況大家都不在陽世了,再壞也壞不了哪里去了”。
“對,對,那就一起走”人群中不少人回應,雖然互相見不到彼此。
陸元也沒做聲,跟著眾人向前走去,不過讓其不解的是,為什么經過血河自己的魂體就變重了,不需要鎖鏈鎖住就能正常行走,再也沒有輕飄飄的感覺了,“難道那血河就是獅面使者所說的血池?不對啊,池能有多大,這分明是河啊,真讓人費解啊”陸元想。
也不知道走了多,反正是很長很長時間,前方的光越來越大,當所有人走出去的時候才發(fā)現,原來后面是一個黑洞,不過卻不見山,那黑色的洞口彷佛就是憑空懸著一樣。
陸元發(fā)現腳下的路全部是青石砌成,一直向前延伸,看不到盡頭,四周的景象萬分蒼涼,讓這些離開陽世的人內心無盡的悲凄。
天空中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更沒有星星,始終是陰霾之氣,陣陣陰風向刀子一樣劃著一行人,痛苦之聲不斷,時不時的慘叫聲不知從何傳來,讓不少人顫抖。
眾人埋著頭向前走,有的哭哭啼啼,有的嘆息聲不斷,有的盡顯后悔懊惱之色,有的面無表情,而陸元報著一絲希望默默走在人群中,心想:“能活在世上多好,那人間的陽光多么溫暖,如果再有機會回到陽世,自己一定要好好活著,一定”。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前方看到一座城池,護城池水是黑色的,看不到河底,想必很深,城墻很高,是陸元見過最高的,讓人驚嘆,如果要丈量的話,大概有百丈之高吧,城門有三個,為朱紅色,中間一個大的,兩邊各有一個小的,就是小的大概也有數十丈之高,甚是驚人。
不管是哪個門,門兩旁都有重兵把守,門兩邊的兵高矮不一,胖瘦不一,有的高數丈,有的矮如幼兒,有的壯如猛熊,有的瘦如秸稈,但是卻列隊整齊,面容莊重,盡顯這些陰兵強大的力量。
陸元一隊人剛好從左方側面走了過去,那就是最左面的那一扇小門,走近發(fā)現兩邊的陰兵并非都是人類,很多是沒有見過的獅面之人,狗面之人,甚至是人面蛇身之人。。。。。。。
“排好隊,路引拿來”只見那手執(zhí)戟,虎面之人大聲說道。
陸元此時又著急了,自己沒有路引可怎么辦,不知道亮出那位巡查使者的令牌能否通過,如果通不過自己沒有辦法找到回去的路,只有到這個城里打聽消息才有一線希望還陽,于是拍了拍前面排隊之人的肩膀道:“這位大哥,什么是路引啊,能否給我看看”。
“你沒有冥途路引?那你的魂體怎么到下邊來的???這就是,你看看,不過要快,前面就快到我了”說著就把一張黃紙轉身遞了過來。
這黃紙大約長三尺,寬兩尺,黑色的大字,最上面寫的是酆都天子大帝冥途路引,下面接著是某人,哪里人士,生卒時辰,死亡原因等,上面蓋有城隍爺、閻王爺字樣印章。
“謝謝這位大哥,這個我的確沒有”說完便遞了回去。
“聽天由命吧,事到如今,做什么都于事無補,希望那個令牌有用是了”陸元心想。
不多久就到了陸元,“差大哥,我沒有路引,不知道有這個能不能進城”說著便把令牌遞了過去。
“哦,我看看”那執(zhí)戟之人接過之后,正反面仔細看了看道:“此乃官牌,你到城中后隔日再去尋此大人便是,走吧”言畢,順手遞了過來。
陸元接過牌子抱拳問道:“敢問這位大人是誰?什么官職?”。
“此乃天機,不便多說,快走,莫非讓我送你不成?”那陰兵喝道。
“不敢,我這就走就是”說完趕快走進城門。入得城中發(fā)現,前面有路引的人全部有人帶到了其他地方,而自己孤零零的站在城中。
“仙長,仙長,小廝有禮了,敢問仙道去辦什么事?小的姓曾,名財,在此城兩百多年了,非常熟悉,有需要帶個路,捎個口信什么的小的還是不錯的”一個瘦小分不清是人是猴的人跑過來對著陸元滿臉期望的說道。
陸元仔細看著這人,滿臉的胡子,臉不大,但是比猴臉稍微大點,比人臉小點,身材細小,如果不仔細看還真不知道這是個人呢。
“多謝曾大哥,我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那就多多照顧了”一邊打了個揖回道一邊想:“這人兩百多歲了吧,這也太大了,叫大哥還是我占便宜了,呵”。
既來之則安之,笑臉總比愁眉苦臉的好,陸元如此想著心情稍微好點。
“您這是要去哪里,如果沒有特別急的事就先帶您去個地找地方住,不過你放心,絕對價格公道,這里不比陽間,您既然來這里就知道此城的規(guī)矩,那是絕對的森嚴,絕對沒有欺詐顧客的,您放心好了”。
陸元想:“既然熟悉應該知道很多事情,何不把令牌給他看看呢”,于是,拿出令牌道:“不知道曾大哥是否認得此官”。
曾財接過此牌看了看立馬作揖道:“哎呀,您和此人有什么關系?”說完一直盯著陸元,把陸元盯的毛毛的。
“難道此人官很大?不過自己剛到此城也需要些人幫助,何不。。。。。。”陸元心想,于是假裝露出為難之色說道:“這個”。
“不便說也罷,隨我來便是,三日的客棧所用我包了”曾財拍拍胸口盡顯大度的說道。
“如此多謝了”
“不用如此客氣,隨我來”
于是陸元就跟著曾財,一邊走一邊聊,原來此城為兩界城,是陽間和陰間的分界點,城后便是陰陽橋,過了陰陽橋便是真正的陰間了,死了的人再也回不去了,不過很久很久以前此城的人習慣叫此城為陰陽城了,此城十分混雜,有魂體,有部分陽氣,就如陸元這樣的,一般會被認為自陽間作法來到城中辦事的術士,見面也總稱呼仙長,不過是個虛頭罷了,不過也有厲害的術士也就是有大法力,能通天徹地的人真身來到此城,那才是真正的仙人,也有妖界的人來此,甚至魔界,仙界,佛界的人來此城辦事。
也許是緣分,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就來到一家客棧,客棧非常大,高二十來丈,長兩千多丈,寬也該有個千把丈,客棧大門有兩排燈籠,左邊一邊全部掛的是白色燈籠,陰氣森森,右邊掛的是紅色燈籠,盡顯暖色,離很遠就能看到客棧中央寫著“陰靈客棧”四個古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