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家丁回過神,正準(zhǔn)備開口。
但突然。
李文昌跑出來,看著莫無神,狐疑道:“許兄弟,你這是要去哪?”
“許兄弟?”
兩個家丁神色一呆。
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
什么情況?
堂堂聚寶閣的閣主,居然跟此人稱兄道弟?
這不就是一個乞丐嗎?
莫無神回過神,目光很自然就從王瀟瀟三人身上掠過,看著李文昌淡笑道:“交易完成,當(dāng)然要離開,總不能住在聚寶閣吧!”
“如果許兄弟,真的愿意住在聚寶閣,老夫歡迎還來不及?!?br/>
李文昌呵呵笑道。
這是真心話。
因為莫無神住在聚寶閣,他就可以隨時隨地拿到氣血珠。
但他卻不知道。
這氣血珠,是兇獸的血肉提煉而成。
要是莫無神真住在這,根本沒辦法得到氣血珠。
“到底怎么回事?”
這下。
連王瀟瀟內(nèi)心也是不可思議到極點。
李文昌,居然想把此人留在聚寶閣?
這是何方神圣?
這樣的待遇,連她這個王家家主的女兒,都從來沒有過。
兩個家丁,自然更不用說。
頭皮,都有些發(fā)麻!
因為,連李文昌都如此客氣,可見此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可前不久。
他們還羞辱過這人。
甚至還在樓下大廳,當(dāng)眾揚言,說等一會,莫無神就會被李文昌轟出去。
所以,他們就有點擔(dān)心了。
擔(dān)心莫無神,報復(fù)他們。
“我一個小乞丐,何德何能,能留在聚寶閣這樣的地方,瀟瀟小姐,你說對吧!”
莫無神搖頭,看著王瀟瀟問道,同時手里,把玩著那兩個金幣。
王瀟瀟神色一僵。
“這不會是我們施舍給他的那兩個金幣吧!”
“他居然,還留在手里?!?br/>
“他想做什么?”
兩個家丁,內(nèi)心慌張到極點。
雖然莫無神帶著面具,但那死寂的眼神,莫名的讓人感到恐慌。
“許兄弟,瀟瀟,你們認(rèn)識?”
李文昌狐疑的看著兩人,問道。
“有過一面之緣?!?br/>
王瀟瀟點頭。
“高攀不起?!?br/>
莫無神跟著搖頭。
一前一后的回答,讓王瀟瀟一下就處于尷尬的地步。
反正。
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李文昌越發(fā)困惑。
“李老,晚輩還有事,先行告辭?!?br/>
王瀟瀟已經(jīng)呆下去,對李文昌說了句,也不等李文昌回應(yīng),便轉(zhuǎn)身領(lǐng)著兩個家丁,快步離去。
“小姐,這怎么回事?”
兩個家丁皺著眉頭。
“我怎么知道?”
王瀟瀟瞪著兩人。
還不都是你們闖的禍?平時在外面也不知道低調(diào)一點,這些好了吧,踢到一塊鐵板。
向來自信的她,此刻心里竟有一種不安。
不安的源頭,便是那兩枚金幣!
為什么這個人,要一直拿著這兩枚金幣?
同時!
看著王瀟瀟離去的背影,莫無神眼中也泛著異樣的光芒。
“許兄弟,有這么好看嗎?目不轉(zhuǎn)睛的?!?br/>
李文昌伸出手,在莫無神眼前晃了晃,調(diào)侃道:“聽你之前說什么高攀不起,是不是以前追求過她,但被她拒絕?”
“???”
莫無神轉(zhuǎn)頭看向李文昌。
這小老頭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
連這都能想出來。
“其實也正常。”
“畢竟她是王家家主的女兒?!?br/>
“但有句話說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許兄弟若真有意,老夫倒是很樂意,做一回牽線的月老。”
“有老夫牽線搭橋,不說百分百,但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李文昌繼續(xù)發(fā)揮著那超前的想象力。
“許大哥,這個王瀟瀟,不但是王家家主的女兒,還是混元宗的內(nèi)門弟子,你別看她小小年紀(jì),但在飛鷹城,已經(jīng)不小有名氣?!?br/>
“追她的人,估計能從城東,拍到城西?!?br/>
“所以,許大哥若是真心喜歡,還得趁早?!?br/>
一旁的藍(lán)小玉,也跟著起哄。
“混元宗內(nèi)門弟子?”
莫無神微微一愣。
“對?!?br/>
藍(lán)小玉點頭。
莫無神恍然大悟。
不但擁有強(qiáng)大的家世背景,還是混元宗的內(nèi)門弟子,也難怪這么傲。
不過以前。
他在混元宗,還真沒聽說過這個王瀟瀟。
因為,混元宗的內(nèi)門弟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況且。
憑莫無神以前的身份,內(nèi)門弟子連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可如今。
區(qū)區(qū)內(nèi)門弟子身邊的兩個家丁,都敢這么肆無忌憚的嘲諷他。
想想,還真是有點可悲。
“怎么樣?”
“要不要老夫幫忙?”
“別怕被拒絕。”
“作為一個過來人的經(jīng)驗,追求女孩子,被拒絕很正常,只要臉皮厚,就沒有追求不到的愛情?!?br/>
李文昌笑呵呵的說道。
莫無神瞥向李文昌,神色極其古怪。
“怎么?”
李文昌不解。
“這兩枚金幣,就是她身邊那兩個家丁,施舍給我的?!?br/>
莫無神似笑非笑的瞧著李文昌。
“呃!”
李文昌一聽這話,神色頓時一僵。
還真是淬不及防。
居然會錯了意。
這下就尷尬了。
藍(lán)小玉也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搞半天,原來是場鬧劇。
因為這兩枚金幣,是在進(jìn)入聚寶閣之前,那兩個家丁扔給莫無神的,后來李文昌出現(xiàn),那護(hù)衛(wèi)也沒有提到這事,所以兩人都不知情。
“咳咳!”
等回過神,李文昌干咳一聲,看著莫無神,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問道:“這個……許兄弟,明天的氣血珠,什么時候送來聚寶閣?”
莫無神取出芥子袋,索性把剩下的三十枚氣血珠,全部給李文昌。
“你不是說,只有十枚嗎?”
李文昌錯愕。
“我也沒說,一定只有十枚?!?br/>
莫無神淡淡的說道。
李文昌嘴角一搐。
這到底是個什么人?
從見面到現(xiàn)在,他就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堂堂聚寶閣的閣主,被一個年輕人牽著鼻子走,真的就有點丟人了,說道:“小玉,趕緊支付三萬金幣。”
“好。”
藍(lán)小玉也從懷里取出一個芥子袋,清點出三萬金幣,交給莫無神。
莫無神在收走三萬金幣的同時,饒有深意的看了眼藍(lán)小玉手里的芥子袋。
看來這個藍(lán)小玉,在聚寶閣的身份不簡單。
因為一般的工作人員,根本不可能擁有芥子袋。
“老李,我多嘴一句,聚寶閣這樣的地方,不應(yīng)該帶著有色眼鏡看人,畢竟有一句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br/>
莫無神留下一句話,便告辭離去。
李文昌一愣,很快就明白過來,轉(zhuǎn)頭看向藍(lán)小玉,道:“小玉,等下去開除劉燕?!?br/>
“???”
藍(lán)小玉驚疑的看著李文昌,有這必要嗎?
“這種人,會影響我們聚寶閣的聲譽(yù)?!?br/>
“還有,以后若是還有這樣的話,老夫可就要拿你是問?!?br/>
做生意的人,不應(yīng)該以一個人的穿著打扮去衡量這人的價值。
有的人,就喜歡低調(diào)。
如果碰到這類人,你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別人,可能就會因此失去一大筆生意。
退一步講。
即便對方,現(xiàn)在確實很窮,但你敢保證,他會一輩子窮下去?
所以。
要一視同仁。
這才是真正的生意之道。
“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員,你拿我是問干什么?”
藍(lán)小玉委屈的嘟囔著嘴。
“還頂嘴?”
“讓你來這里工作,是讓你來鍛煉的?!?br/>
“說說吧,跟許木相處這么久,感覺他這個人怎么樣?”
李文昌一般朝茶室走去,一邊笑著問道。
“他是一個戒心很強(qiáng)的人?!?br/>
“并且,頭腦冷靜,性格沉穩(wěn)。”
“有些讓人琢磨不透。”
藍(lán)小玉尋思少許,跟在李文昌身后,說道。
李文昌點頭,又問道:“那后面,他又買了些什么?”
“幻形草,三葉草,生骨花?!?br/>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不知道這些靈藥的市價?!?br/>
藍(lán)小玉皺著眉頭。
“意料之中,因為他連芥子袋的價格都不知道。”
李文昌淡淡一笑,問道:“那你有沒有得出些什么結(jié)論?”
“什么結(jié)論?”
藍(lán)小玉狐疑。
“笨呀你?!?br/>
“首先?!?br/>
“他沒有芥子袋,身上也沒金幣,說明他現(xiàn)在很落魄?!?br/>
“其次?!?br/>
“連三葉草這些靈藥的價值,他都不知道,說明他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屁孩。”
李文昌笑道。
“小屁孩?”
藍(lán)小玉一愣。
“不然你以為呢?”
李文昌反問。
“聽他的聲音,我還以為,他至少有二三十歲?!?br/>
藍(lán)小玉訕笑。
“聲音是可以改變?!?br/>
“最后一點,他帶著面具,還購買幻形草,由此可見,他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br/>
“所以老夫斷定,他應(yīng)該是在被仇家追殺?!?br/>
“并且,如果老夫判斷無誤的話,他告訴我們的這個名字,也是假名?!?br/>
李文昌眼中精光閃爍。
真是一個謎一樣的小家伙。
……
一樓大廳。
王瀟瀟帶著兩個家丁,快步走出聚寶閣。
旁邊有幾個身穿華服的年輕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家族的子弟,跟她打招呼,她都沒理會。
但剛走出聚寶閣,她突然停下來。
眼中,隨之爬起一絲驚疑。
“小姐?”
兩個家丁狐疑的看著她。
“之前在貴賓室,李文昌是不是說過,氣血珠是他剛收來的?”
王瀟瀟低聲問道。
兩個家丁仔細(xì)回想少許,點頭道:“是有這樣說過?!?br/>
聽聞。
王瀟瀟目光一顫,臉上的驚疑之色更濃,沉聲道:“后面,他們是不是還說了句,交易完成?”
“恩。”
兩人點頭。
王瀟瀟腦海中頓時一陣嗡鳴。
難道……
那面具人,就是氣血珠的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