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趴著玉池的邊上,用手輕輕撥動著池水,微微蕩起的漣漪,將她的人影抖得晃晃悠悠的。
若歡為她拿來一件披風,為她披上,從那天之后,她好像都沒有笑過了。
“殿下,想不想喝酒?!蹦侨沼崃鹁笌淼摹奥迳瘛边€在呢。
記得肖辰曾經(jīng)問過她
“……你說這世間還有什么能比得起這酒水在你心中的份量呢?”
或許她此時真的能懇切的回答他了,很想說一句“我不要這酒水了,我想要你?!?,可如今這話,誰還愿意聽呢。
“外頭有小哥的消息了嗎?”雖然被禁足,但是她也是一直關(guān)注著白修仁的消息的。
若歡搖了搖頭。
“……”真的是沒有一件如心的事,她道:“你去替我喚一聲兄長,說我想見他?!?br/>
“是?!比魵g示了禮之后,瞧了瞧她,沒有什么要說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白修緣看著紫苑,她面色很是憔悴,蒼白。
紫苑親自為他斟上茶水,倒完茶,她坐了下來,道:“那日薏憐說,小哥他很安全,我想有可能他現(xiàn)在是在她手里的?!?br/>
“我尋不到她的身影。”這些天他并沒有閑下來,一直都在查薏憐的蹤跡,白修仁的消息。
紫苑看著他,道:“兄長,你為何要進明炎昆爐?!?br/>
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又了不讓人看出來,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往嘴里送了,滿滿的一杯茶被他一飲而盡,喝完了茶,放下茶杯,道:“七情六欲,斷其根,揚立志,悟明道?!?br/>
但是,如今這個局勢,他真的做到“斷其根”了嗎?他要尋的到底是誰,薏憐還是白修仁?
“嚯,今日真的是好熱鬧?!膘暨|仙尊越過前庭,向他們走了過來,懷中還抱著了呆瓜。
“師父。”紫苑起身向他示禮。
他笑呵呵的點了點頭,看到白修緣,祠遼仙尊向他示禮:“太子殿下?!?br/>
“仙尊?!卑仔蘧壵玖似饋?,向他回了禮。
呆瓜見到紫苑,便脫出祠遼仙尊的懷中,竄到了她的懷里,沒想到它會有主動向她投懷送抱的一幕,難道是被虐待了?
她發(fā)現(xiàn),呆瓜身上既多出了一條黑色掛鏈,這是“封妖”鎖了,能將妖身上的妖力給封鎖了,紫苑輕輕的撫慰著它:“師父,你是欺負它了?”
祠遼仙尊道:“它性子躁,修為不夠,妖身易顯,說了不讓它跟著過來,他偏不聽,為了不讓人發(fā)現(xiàn),只能給它帶了封妖鎖了?!?br/>
她的這個師父雖然狡詐,但是他絕不是以虐待妖物為存的頑固老頭的。
“師父過來紫軒宮是否有事?”見面的閑聊該夠一段落了。
祠遼仙尊面對著白修緣,道:“太子殿下,是否一直在尋找二殿下的下落?”
白修緣道:“嗯,是的。仙尊是否有二弟的消息?”
“我正是為此事來的。門中有弟子在太虛國尋到了二殿下的蹤跡?!?br/>
這重點信息來得太突然了,紫苑有點抑制不住的興奮了起來,一手抓住了他的手,道:“真的嗎?師父這是真的嗎?”
忍不住又道了一句:“我們趕緊去太虛國”
可是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被禁足了,根本沒有自己的任何事,瞬間就給蔫了。
祠遼仙尊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撫了撫胡子,道:“徒弟,為師來還有一個消息帶給你?!?br/>
“師父請講?!弊显氛J真的聽著。
祠遼仙尊道:“你的禁令已經(jīng)被赦免了?!?br/>
怎么會,她以為永遠都不會得到赦免的,她道:“師父又想著拿我逗趣?!?br/>
祠遼仙尊道:“是有人為你請了命,你不僅可以自由在天界活動,也可以下凡去尋找二殿下了。”
這下她能猜到了個大概,雖然不知道這背后的陰謀,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怎么能不要呢。
她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呆瓜,道:“那真是太好了?!?br/>
紫苑特地來到了天君的宮殿,無論如何,自己都必須得請命一番,只是,眼前的這個場景著實讓人很尷尬。
天君既然與俞琉靖坐在一起,難道他們是知道她會來,特此在這里等著她嗎?
紫苑看了看俞琉靖,朝著天君示首:“父君,兒臣特此過來請命?!?br/>
紫苑為九重天的公主殿下,下凡歷劫與同樣下凡歷劫的武神大帝彼此相愛,卻被迫分開,紫苑落入輪回之道,肖辰化身為鬼帝。
等待紫苑一千年,守護紫苑一千年,一千年,三十六世,你世世難前,我步步為守。
為你受千萬鬼魅吸食,甘愿永墜鬼道,不成神既成鬼。
什么是天地正道,什么是邪魔歪道,我通通不受理,我心中就只有一個理,那就是“你”
他們二人歷經(jīng)磨難,一次次的被迫分開,一次次重逢在一起,所有的機緣巧合無非就是為了一個結(jié)果“你注定就是我的人”。
一千年,三十六世,公主殿下終于成功歷劫歸來,卻不料一道天劫下來,將南天門震塌,混元珠丟失,紫苑不得不與溫元帥和金光圣母一同下凡將混元珠尋回,巧遇春紅樓奇案,紫苑與肖辰相識,溫元帥為從肖辰手里拿回混元珠,將紫苑賣與肖辰,因歷劫不順利,仙法消失,記憶缺損,既沒想到眼前這名男子卻是她千年的愛人,因為薏憐的執(zhí)意拆散,誤打誤撞將他們緊緊的拼湊在一起,紫苑再一次愛上了他。
肖辰落入鬼道,背上七殺命格,七殺。
逃出城堡的周珍熠,一路跌跌撞撞,腹部的傷血流不止,身上的傷疼痛難忍,她全靠意志力一路逃竄,猛然一陣眩暈,眼前一黑,終于她極限已到,在一個小區(qū)的花池邊上倒下了。
………………
“終究還是被她逃走了是嗎?”
城堡的大殿中央,所有的審判跪在親王面前。
其中前面排頭的一個吸血鬼解釋著:“當我們追趕過去的時候,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阻擋著,好像是有人下了血咒結(jié)界,我們……”
“保爾。”親王仿佛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NO.8,NO.7,你們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是?!?br/>
從中走出兩個人。掀開斗篷,出現(xiàn)一個黃色頭發(fā),冷酷的男子,與一個手拿棒棒糖的小女孩,她舔著手中棒棒糖,嘻笑著。
早晨,太陽照常升起,陽光格外清晰,周子敬,林可心和維拉德準備去工會的路上。
林可心發(fā)現(xiàn)維拉德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有點擔心,問道:“小維,你怎么了嗎?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br/>
維拉德怕她擔心,立刻回應(yīng)道:“呵呵……我沒事,可能是昨天沒休息好。”
“哦,這樣啊?!?br/>
可心聽到他的回答放心了。然而維拉德臉色還是有些沉重。從昨天到現(xiàn)在,心里總是慌慌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周子敬一副看不慣可心關(guān)心小維的樣子,哼唧道:“哼,切,我看他是犯血癮了吧。”
小維怕被誤會,擺了擺手,連忙應(yīng)道:“額,不是的?!?br/>
他們走著走著,小敬猛然看到前方有一個身影,指著道:“哪是什么?!彼腥俗⒁饬Χ嫁D(zhuǎn)向花池,為了確認清楚,都往前走,越走越近,看見倒在血泊中有一個滿身傷痕,渾身血液的女子,眾人震驚,道:“怎么會有人倒在這里。”
小敬連忙向前去探個究竟,可心跟著上去,他們扶起她。
小敬道:“她該不會死了吧?!?br/>
可心揪著一顆心。維拉德卻在原地矗立著,恍惚,心想著:這是什么感覺,她是誰?為什么會有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她一直都在我身邊一樣。
周子敬按耐不住了,沖他喊到:“喂,你在干嘛呀,還不趕快過來幫忙?!?br/>
小敬的聲音打斷了小維,他立即上前將她抱起往回走。他的反應(yīng)令小敬和可心不解。
小敬喊道:“喂,你要將她抱去哪里,醫(yī)院在那邊。”
維拉德淡淡道:“回去,我想周先生應(yīng)該有辦法救她吧?!?br/>
說完小敬和可心都緊跟著他往回走。
“她是不是不是人,你和她認識嗎?”
“不認識。就覺得她身上應(yīng)該有什么?!?br/>
維拉德看著這個滿身是傷的少女,深感痛心。心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小熠躺在床上,身上的傷都被處理過了,但身體卻被捆綁著。周遠志觀察了一下她,道:“行了,大體情況我都了解了,你們的事我已經(jīng)向工會請示了?!?br/>
維拉德問:“你真的要把她交給工會嗎?”
周志遠看向小維,面容冷酷,道:“受了這么重的傷,還沒死,恢復力這么強,應(yīng)該不會是正常人的,你們在不清楚任何情況下,就把她帶回來,想過后果嗎?!”
“還有,你這么極力袒護她,你認識她?她是不是血族。”周志遠開始質(zhì)疑小維。
小維想要解釋:“周先生,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唔~”話沒說完,小熠就緩緩的睜開眼,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間房間里,看到站在床旁邊的可心,可心欣喜道:“你醒了呀?!?br/>
所有人的目光轉(zhuǎn)向她。她剛想動,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床上,不解道:“干嘛要綁著我?!眲傂褋淼男§诒硎竞軣o奈。
她使勁拉扯繩子,因為身上的傷的原因,她選擇放棄掙扎。
周志遠道:“你是誰。”
周珍熠露出一無辜的神情,道:“喂,我一柔弱的女子,身上還有傷,你們怎么這么不懂得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