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莊園管家正吩咐傭人上菜。
正廳的餐桌很大,大到可以容納起碼二十個人,她和林迤一人一邊,遙遙相對。
那個男人笑容耀眼,動作慵懶卻優(yōu)雅至極,白皙的手像像是天生的藝術(shù)家,可這副無害的面貌之下,卻有一顆撒旦的心。
這一天,她心里的震撼太大。
林迤明面上的狠辣和秦欽背后的狠毒都見識了個徹底。
“顧爾小姐,您照例還是一杯四十度的溫水?!绷_伯特在她面前放下一杯水,看了一眼兩人一眼,禮貌的退到一邊。
今天的氣氛很奇怪,他看出來了。
顧小姐像是又恢復(fù)了剛來時對少爺?shù)呐懦狻?br/>
這十來天里,林迤第一次和顧爾坐下一起吃飯,顯然他已經(jīng)開始覺得,以前很稱大堂的這個餐桌,現(xiàn)在有些過長了。
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考慮,是不是應(yīng)該一斧子劈了這個萬里迢迢從歐洲運回來的價值不菲的餐桌。
見顧爾沒什么食欲的樣子,他擱下手里的刀叉,擦了擦嘴,開口,“如果你覺得在這里很難熬,那么,明天開始你就回去?!?br/>
“……”她訝異抬起頭,“你說真的?”
她眼里的神采微微有些刺痛他的眼睛,明明是自己提出來的,林迤莫名竟覺得有些生氣,他冷笑一聲,扔掉手里的面巾,“你的心怕是早就已經(jīng)飛出去了吧?!?br/>
不可否認,他說的沒錯。
老宅的事像是一塊石頭在她心頭壓著,她沒辦法置身事外的在這里呆著,多一天都覺得那塊石頭更重幾分。
加上今天發(fā)生的事,她更迫切的想要出去,想強大起來,保護自己,保護顧家。
哪怕僅僅半個月的時候,她也覺得等不下去了。
林迤見她不說話,慢慢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她身邊,注視著這張精致漂亮臉蛋,忽然一把掃掉了她跟前的盤子自己則坐了上去。
一個高一個低,極具壓迫性的對視。
瀲滟雙眸閃爍著不知名的光,他忽然低頭湊近她幾分,輕聲開口,“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辈恢罏槭裁矗此@種故作堅強的樣子他就來氣,恨不得狠狠撕碎這副虛偽的面孔,讓她將真實的自己呈現(xiàn)在他的的面前,“我想你還記得在屯門外面遇見的兩個流氓吧?”
顧爾一震,抬起頭,“什么意思?”
林迤笑笑,湊的越發(fā)近,“那兩個人也交代過,是顧家的夫人派來的?!?br/>
“……你說什么?”
滿意的看到她眼底不加掩飾的震驚,和一張小臉瞬時的慘白起來。
那天的情景顧爾當然記得,那種害怕和絕望,只有親身經(jīng)歷過的人才會懂。
原來,也是秦欽?
是啊,臨城再怎么說也不至于混亂到強.奸犯在那種鬧市區(qū)也敢胡作非為吧,原來是有人指使的。
秦欽就那么處心積慮的想要毀了她嗎?
她放下手里的刀叉,雙手垂了下去,忽然笑了一下,抬頭看林迤,“林少爺,你說,我真有那么可恨嗎?”
林迤沒說話,眼眸里暗沉洶涌,有許多看不清的情緒攪合在一起,濃郁而熾熱。
顧爾當真覺得自己不知道是上輩子欠了誰了,一個想方設(shè)法的害她,還有一個……想方設(shè)法的給她下套不放過她。
頓了片刻,她站起身,拉開身后的椅子朝外走,剛走兩步整個人被人從后面單手環(huán)住了腰身,她掙了掙,就聽見耳邊的人說,“顧爾,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br/>
“不用了?!彼_環(huán)著她腰的手,“林迤,謝謝你,這件事我還是想自己處理?!?br/>
家丑不可外揚,爺爺也不會希望顧家的事有外人插手的。
離開莊園仍舊是唐爍陪同著出去,離開前,拖把和抹布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兩大只坐在一起盯著她看,抹布甚至轉(zhuǎn)著圈幾度像要撲上來,如果不是林迤站在邊上的壓力實在太大,只怕它已經(jīng)兩只大爪子扒住她了。
顧爾同樣也舍不得,可總歸是要離開的。
來時什么也沒帶,走時,也只是一個人離開。
車子走出老遠后,林迤還站在原地,羅伯特見狀上前,“少爺,您若是喜歡何不追著去?”
男人的面容在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弧度,他轉(zhuǎn)過臉來,笑容卻的陰測測的,“誰說我喜歡,而且……”
而且她很快就得回來。
他只說讓她走,沒說以后不用把之后半個月的活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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