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螺山位于東勝神州西北方,山不算高,古松林立,山頂處有個清潭,南面一條溪水從潭中流出,于南面山脊蜿蜒而下,沿溪是一條青石鋪就的山路,人走在路上,聽水流潺潺、松濤陣陣,如入仙境。金剛宗宗門圍繞清潭所建,正面就是禮賓大殿,整日香火繚繞,飛檐斗拱,建的宏偉。其余建筑也各抱其勢,與大殿相得益彰。
董大虎率眾趨到禮賓殿外,兩個頭扎流云髻的小童立于殿門外,見了董大虎等人忙行禮道:“見過諸位師兄?!?br/>
董大虎問道:“宗主可在殿內,我有要事稟告?!?br/>
左手邊小童答道:“今日云游散人到了,宗主正在殿內接見,師兄們少待,我去稟告一聲?!?br/>
董大虎心道:“哪有這么巧的事?!?br/>
還未等小童敲門,殿內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大虎回來了,進來吧。”
董大虎站在原地,朝殿門作了個揖,唱聲諾,整理衣袖,推門而入。
正位一位老者,兩道壽星眉垂過耳稍,面皮松弛,脊背佝僂,穿一件純黑道袍,人到遲暮,雙眼卻炯炯有神,只是眼神里透著一股陰冷。下手也是位老者,蓬頭垢面,穿一件破爛麻衣,身旁一根虬龍木拐杖,面相倒是和藹可親。董大虎忙行禮道:“見過宗主,見過真人?!本佑谡徽弑闶瞧刑嶙?,他拂袖而起,冷哼一聲,道:“你的事我都盡知了,混賬東西,還不趕緊跪下,跟你云游師叔賠禮。”
董大虎心里一哆嗦,忙要跪伏認錯。云游散人雙手輕輕一抬,董大虎頓感腋下生風,有股力道把他托住,無論如何跪不下去。
云游散人道:“唉,怪只怪貧道那不成器的徒兒,賢侄有何過錯,怎能冤枉了你?”
菩提子道:“還不謝謝你云游師叔,不跟你一般計較。”
董大虎垂首弓背道:“謝師叔。”
“免了,免了。”云游散人對菩提子道:“可否把貧道那徒兒帶過來,好與他見面?!?br/>
菩提子對董大虎道:“快去把你師弟請上來?!?br/>
余化龍臉上的紅腫未消,一路上嘴里罵罵咧咧的不停,此刻進了禮賓大殿,見師傅坐在堂上,瞬間偃旗息鼓,不敢造次。低眉順耳的叫了聲:“師傅?!眮辛攬觥?br/>
云游散人怒道:“你個孽障,剛學會了御物,就出去撒野。還不與我回去。”說罷拿起身旁的虬龍木拐杖,起身對菩提子拱手道:“今日多有打擾,劣徒冒犯之事,還望海涵。貧道這就告辭了。”
余化龍見師傅要走,忙跟上道:“師傅,還有個孩子。。。。。。”
云游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搭他話,徑直往門外走去。
菩提子見況,伸手道:“真人且慢,剛剛貧道用奇門算術推演那孩子命理,竟不知他是什么來由,真人練就天眼神通,可否方便瞧他一瞧,解了貧道心中困惑?!彪S即命董大虎將少年提到殿堂。
那少年已經(jīng)折騰的沒個人樣,手腳因長時間綁縛,血流不通,都腫脹了起來。渾身骯臟至極??吹奖娙?,目露兇光,仿佛要擇人而噬,只是嘴里塞了老大一塊獸皮,讓他無從下口。
云游散人見了,也感好奇,便道:“好吧,既然真人相請,貧道就獻丑了?!闭f完,眉心處一道精光疾射而出,直奔少年靈臺識海。未幾,打了個機靈,“唉”得嘆了口氣。
菩提子見狀道:“真人為何嘆息?這孩子可有不妥?”
云游散人悠悠道來:“這孩子非本洲之人,是從海上漂泊而來,雖膚生鱗片,但實屬人類。不過再往前的事情,甚為模糊,如罩云霧,貧道天眼也看不清楚?!霸朴紊⑷擞值溃骸罢嫒巳魺o他事,貧道這就告辭了?!?br/>
菩提子起身抱拳道:“如此這般,恕貧道不能遠送,真人一路走好?!?br/>
云游散人拽了余化龍的衣袖,嘴里說著:“留步,留步?!彪p腳邁出禮賓殿,余光掃了幾眼地上的少年,幽幽嘆了口氣。
他二人沿著青石山路行到山腳,云游散人松開余化龍的衣袖,陰沉著臉,怒罵道:“混帳東西,你可知你差點丟了性命,那金剛宗的菩提子,表面一臉仁義,實則有虎狼之心。要不是為師有天眼神通,見你惹了禍端,早早的來他山門等你,你現(xiàn)在已是他手下亡魂了。本想趕緊帶你離了那‘是非窩’,你可倒好,竟然還在那里糾纏不休?!?br/>
余化龍被訓得狗血噴頭,耷拉著腦袋,雙手側垂,心里沮喪萬分,說道:“師傅,我知錯了,只是那孩子,我不能不救?!?br/>
云游散人聽了,心中一軟,嘆息一聲道:“唉,我也知你是一片好心,只是你不知那孩子。。。。。?!半S即看了一眼身后的陀螺山,眼神深邃的道:”唉,那孩子是個老大的禍端,金剛宗怕是難逃此劫?!?br/>
余化龍疑惑道:“師傅,您這是何意。”
云游散人嘆息道:“你不知道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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