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羽曾想過既然楚淵做了嚴密的部署,想來大戰(zhàn)不會在短期內(nèi)打響,可沒想到,大戰(zhàn)就在今日爆發(fā)了。
“怎么會...楚淵他怎么會對天君出戰(zhàn)?”,楚淵一直都是剛正不阿之人,為什么突然間就卷入了篡奪權(quán)力的漩渦中呢?
齊羽知道若離平日里不喜看書,不過蛟龍一族和青龍族百萬年的那場戰(zhàn)爭是不可能記載在卷籍中的,即便若離有心也是不得而知這其中的糾葛。
他難得耐心的對若離解釋了一遍。
“楚淵向來對天君敬重有加,我還是不敢相信他會出征對抗天君。”,若離搖了搖頭,安耐住了心底的不安。
“而且...”,這件事情齊羽不知當講不當講,想了想之后還是將事情說了出來,“而且,天君原本不打算應下楚淵的戰(zhàn)帖,但是境北被楚淵抓走了,他不得不出兵。”
什么!
若離呼吸一窒,境北他被俘虜了?
“不行,我要去找楚淵,境北被抓了,那琪心怎么辦?”,若離拍了一下伏奇,翻身坐在了它寬厚的背上,卻被齊羽眼明手快的攔截了下來。
“你去做什么...你以為你說幾句話楚淵就會放了境北?他是喜歡你,可這是戰(zhàn)場,是他蛟龍一族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會因為兒女私情罔顧了全族的努力?”,齊羽手一用勁,就將若離拉了下來,低眸看了她一眼。
“不日琪心就要臨盆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要怎么堅持?”,她懷孕期間還受到了那么多的苦,眼下境北被抓了,她要如何才能安心養(yǎng)胎?
齊羽嘆了聲氣,認命的說道,“這是她的劫數(shù),命里會發(fā)生的事情,阻止它又有何意義?”
“去他狗屁的劫數(shù),我一定不會讓琪心有事的!”,若離垂著頭,心里糾結(jié)成了團,為什么戰(zhàn)爭的兩端都是她的朋友呢?
“你還想著去勸楚淵放了境北嗎?你可知道楚淵為何士氣這么足嗎?”
若離抬眸看著他,自楚淵繼任族長之位后,蛟龍一族越發(fā)的興旺,如今已經(jīng)是神界里不可忽視的力量存在,士氣足又有何可疑惑的。
“楚淵他和魔界的弋川勾結(jié)了?!?br/>
短短的一句話就像千斤墜一樣狠狠的砸在了若離的腦海里,她的臉色瞬間煞白,弋川......
她雙腿一軟,若不是伏奇急速靠近接住了她的身體,恐怕她就會支撐不住的坐在地上。
弋川......
那個曾經(jīng)殺害過她的人,她......
她不是死了嗎?
她心里喃喃道,卻不知已經(jīng)將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
“她百萬年前是死了,不過沒死透,擎幽做了一些手腳,機緣巧合下,她又復活了。”
復活了......
將她眉頭緊鎖,臉色不好的樣子,齊羽寬慰道,“別擔心,有澤言在,她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保磥頋裳缘拇蛩闶菍Φ?,她和弋川靈魂相連的事情,不能告訴她,否則以她的性子真不知會做出什么。
若離搖了搖頭,目光不再渙散,不過臉色卻還是不好,“我不是擔心她會對我出手,我只是擔心境北,楚淵他怎么如此糊涂,勾結(jié)魔界,難道天君的位置就那么重要嗎?”
“不是天君的位置重要與否,蛟龍一族最是記仇,曾經(jīng)六界還未平亂時,蛟龍常常受到青龍的打壓,到了后來青龍族登上了天君之位,蛟龍憤憤不平,但奈何青龍是上古神獸,自然不是他們可以比較的,現(xiàn)在好不容易出了一個修為超群的楚淵,你說他們能不抓好機會嗎?”,齊羽坐了下來,耐心的分析。
齊羽也是有所不明,先如今楚淵勾結(jié)了魔界,就不僅僅是和天君之間的戰(zhàn)爭了,很有可能就會演變成魔界和神界之間的戰(zhàn)爭,那個楚淵,平時看他挺機靈的,這會兒怎么腦子這么不開竅。
真是白瞎了他的眼。
若離又重新坐在了伏奇的背上,“我去看看琪心。”,說著,伏奇一躍而起,如一道閃電,劃過天際。
真是不讓人省心的丫頭。
齊羽嘆了聲氣,也緊隨其后,她要是有個萬一,澤言回來后他還能有一層好皮嗎?
瑾和宮。
琪心靠坐在美人榻上,一手撫著已經(jīng)足月的肚子,一手擰著皺起的眉頭,唇瓣輕抿著,哀怨的看著肚子,就連婉月進來時,她都不曾察覺到。
“娘娘,該喝藥了?!?,婉月走近,將碗放在一旁,轉(zhuǎn)身作勢要扶琪心坐起,卻被琪心擺了擺手阻止了。
“本宮不想喝,你拿下去吧。”,琪心有氣無力的說著,便不再看婉月,也不再說話。
婉月擰眉,將碗拿了過來,遞到琪心的手邊,勸道,“娘娘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肚子里的小殿下著想啊,眼下已經(jīng)足月了,娘娘您隨時都有可能臨盆,這湯藥是萬不能斷的啊?!?br/>
“琪心——”,門外,若離進門就聽見婉月勸琪心喝藥的話,雖然她和婉月不對頭,但她的話也是實話。
琪心見是若離來了,這會兒才有了些精神,可一出聲就紅了眼眶,“若離......”
“別哭,別哭,我在這,我在這?!?,若離小跑了過去抱住可她,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自責道,“對不起,我來晚了?!?br/>
若不是她有心向齊羽詢問,恐怕她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境北被抓的事情。
“唔......怎么辦,我該怎么辦......”,自從境北被抓的消息傳到了她這里,她都不曾掉過眼淚,她想著只要自己撐著,就不會落淚,境北就一定會平安回來。
可是,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傳來他平安的消息。
“別擔心,境北不會有事的,你先別哭,先把藥喝了再說,如果境北回來了直到你沒善待他的兒子,可是會罰你的?!?,若離抬眸看了婉月一眼,見婉月目光有些閃躲,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將她手中的碗拿了過來,吹了吹,舀起一勺的湯藥遞到了琪心的嘴巴。
琪心動了動有些干裂的唇,慢慢的將嘴邊的湯藥喝了進去,若離見狀,心下一喜,站在一側(cè)的婉月心里雖是嫉妒若離和琪心的情分,眼下也只好承認還是若離有法子。
倚靠在門邊的齊羽看著這一幕,微微的挑了挑眉,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的事情。
沒想到,曾經(jīng)任性頑劣的若離也有這么溫柔體貼的一面,她原就生的極美,有時候讓人看著覺得不太真實,貼著溫柔的光圈后,整個人便柔和了些,不至于那般出塵,心里不禁感慨道,真是難得一見啊。
也不知道小子衿溫柔的時候會是什么模樣?
他一愣,暗暗的嘆了聲氣,自己這是怎么了,最近怎么老是往她的身上想了?
就這樣,一碗湯水被若離一勺一勺的喂進了琪心的口中。
她將碗放在桌上,拿過錦帕,仔細的擦拭著子衿的嘴角,“照顧好自己,境北才會少些擔憂,知道嗎?”
琪心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若離的臉頰,像是人間長姐看著長大的妹妹一般,目光含著欣慰,柔柔的說著,“你真的長大了,懂事了很多,身上再沒有從前頑劣的影子了,真好。”
若離一笑,“我可是要當干娘的人了,哪里還能像以前那般,不過我倒是不介意教出一個若離第二出來。”,她的眼里一閃而過的狡黠,分明就是原本的那個若離。
“貧嘴!”,琪心食指在若離的額頭上輕輕一點,嗔笑道,可轉(zhuǎn)瞬又恢復了之前的哀愁,“你說境北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到現(xiàn)在了,一點消息也沒有?!?br/>
“別擔心,楚淵好歹也是神界之人,一定不會對境北怎么樣的?!?br/>
“可是他既然是神界之人,又怎么會和魔界的人勾結(jié)呢?境北他該不會......”,琪心不敢往下想,當即掩面低聲哭泣了起來。
若離見狀,連忙抱著她,“你看你,就知道在這里自個嚇唬自己,境北他不會有事的,睡一覺,明日興許他就回來了?!?br/>
她知道自己說的輕巧,可眼下她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琪心,現(xiàn)在琪心和她肚子里的胎兒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她再慢慢想辦法,左右楚淵不會真的對境北動手,否則活捉了境北又是作何目的。
琪心緊緊抓著若離的手,唇瓣輕輕蠕動,“若離,我害怕,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幾近哀求的語氣,若離怎么可能會不答應,況且,她著實是放心不下她,原就想著要在此陪她。
她對琪心點了點頭,起身朝著齊羽走去,見他似乎是愣了神,失神間眉頭緊鎖著,“神君?!?br/>
齊羽回神,見若離站在他面前,挑眉笑道,“要回去了嗎?”
“不是,今晚我想在這里陪琪心,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只是我放心不下她,她現(xiàn)在需要人陪著。”,她回頭看了一眼琪心,只見她的手附在腹部上,眉宇間盡是憂愁。
齊羽想了想,就答應了,“不過,你要將這東西帶身上,萬一有什么意外的話你就搖動它,我立馬就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做你的護花使者?!?,說著,齊羽就從廣袖內(nèi)拿出一串鈴鐺。
若離不曉得那鈴鐺是何寶物,不過也欣然接受,別在了腰間,對著齊羽一笑,“護花使者就不必了,我擔心你分身乏術(shù)啊。”
齊羽一笑,“嘿嘿,那些哪能跟你比啊,你可是澤言心尖尖上的人,我是片刻都不敢怠慢的?!?br/>
“你什么時候這么怕他了?”
齊羽吃癟,堆著笑,“哪里哪里,不過就是客套幾句罷了,你可別當真了?!?br/>
他走后,若離扶著琪心走到床邊,服侍著她睡下,因擔心自己不穩(wěn)定的睡相要影響到琪心,她就在一旁的矮榻躺了下來。
時至半夜,若離迷迷糊糊間聽見了琪心粗重的喘息,她連忙坐了起來,指尖一扣,點亮了墻上的夜明珠,急忙走到床邊,只見琪心輾轉(zhuǎn)反側(cè),口中囈語不斷,額間已經(jīng)沁了不少的汗水。
該不會是夢魘了吧?
她痛苦的低聲哀嚎,若離拍了怕她的臉,喚道,“琪心,琪心,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