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隱并未有聽到問話,此時只傻傻發(fā)愣,怔怔問道“方才道,睿親王在邊境兒哪個睿親王”
“睿親王便是睿親王,還有哪個睿親王”
“我怎未有聽聞睿親王在邊境兒”
“這也不是啥新鮮消息了。一路上不都打聽到了”文珠不以為然,同時催促道“若隱你倒是快些決定,去大昭軍營或是邊境兒”
“這個”
“甭這個那個了,你快些決定呀”嚴婉亦是急不可待。
兩姐妹期盼熠熠的眸光讓若隱好生的為難,又極為愧疚。
她們?yōu)榱俗约涸谝獾娜?,已然如此心焦,而自個兒首先想得卻是關乎風月之事。
若隱回過了神,鄭重考慮掂量了一番。
“罷了,還是去大昭。”若隱拍板。
“好極”文珠歡喜。
“為何”嚴婉失望。
若隱細細斟酌道“并非絕對不去邊境兒。文珠方才倒是言之有一二分的理兒。咱們不若先去大昭軍營打探一二那場巫云谷戰(zhàn)役的隱情,及夏家軍與夏將軍的行蹤,還有大昭下一步的動作,如此可大約判斷個一二這整個事件兒大體的脈絡,而后再做決定亦不遲。”
聞言文珠點頭如蒜搗,而嚴婉依舊悶悶不樂,不似情愿。
若隱上前拉著嚴婉的手,柔柔道“婉兒,你先莫要失望,且仔細了想想,就咱們所探聽的消息,這大昭兵馬該是與夏家軍有過最終接觸的一方,且為直接接觸,而大華兵馬是而后才趕到增援。如此一般,在大昭軍營想必能打探到更為有用之線。而大昭軍營離邊境兒其實相隔不遠,也就是,兩營相隔不遠,咱們可隨時改變行動,轉換地方。”
若隱客觀分析,嚴婉聽之倒覺著有那些道理。
“倒也言之有理。那便是,咱們最終還是會去邊境兒”
若隱點首。
“那成。先去大昭軍營也罷。不過邊境兒亦是要去的”嚴婉還是有些許的不放心。
“自然會去先莫要你擔心你爹爹的境況,就光是打探消息這一方面講,在大昭軍營咱們未有可能打探到全部。遂咱們終歸是要去邊境兒的。”
“若隱的極是。待打探到了我爹爹可能的行蹤,咱們便速速去邊境兒。若是爹爹與文庭身處險境,我自要請求睿親王施以援手。畢竟睿親王與文庭自幼交好,想必不會坐視不理。”
嚴婉終是被徹底服。
膽子愈加肥厚的三人收拾了一番,便朝大昭軍營而去。
途中,若隱思緒千回百轉,滋味復雜。
她決定去過大昭后,再轉而去邊境兒,除卻方才分析之原因,還有幾分自個兒的私心。
當初好似確是聽聞這王爺在邊境兒領兵坐陣,但是覺得此人與自個兒沒什么關系了,且未有想過去涉戰(zhàn)邊境兒,遂未有在意。
她有那么一點點想見到他,聽到他的名字,倏然有種無法言喻的安全感,甜絲絲的。
但是她又怕見到他。
倒也不再是為了自己逃跑秀女的身份了。
她不是冷心冷腸的人。那些時日的相處,他有無真心,有多少真心,她能感覺的到。
她相信,若是他知道她真實的身份,他必定不會怎么著她,而只會保護她。雖然她至今都不知曉他對她這般的理由是什么,為何他會對她有感覺。
她只覺得,兩個人不應該屬于彼此,是兩個世間的人。
她不想也不敢與他再有糾葛,否則于他于她,都會是很大的麻煩。他畢竟是皇家中人。
但是自從與晉王的一談后,她總覺著,自己的娘親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尤為是娘親的逝因,這于她而言,亦是極為的重要。
無論那個晉王是道予她了實話,抑或是故弄玄虛,至少可肯定的是,晉王確實識得娘親但憑這一點,若隱就已有極大的好奇去探查其中的蹊蹺與隱秘。
可是再從晉王那兒得知更多真相的希望已然渺茫,再者她亦不愿再見到這個人物。
比起這個人物,她情愿再與景毓見上一面,從他那兒解惑這些在自個兒腦袋里縈繞已久的疑問。
畢竟他亦是識得此蓮心鐲,又是這般的面善,好似哪兒見過一般,不好不他亦知道些甚。
即便他也許并不如晉王般與娘親認識,畢竟娘親逝去時他還只是個孩子罷了,可也許他知道些極為重要的線也不準兒。
如此一來,她又極想見到他,開誠布公的好好問問他。
可然后呢然后他會放她離去,許她自由嗎
“若隱,你在想甚你有心事兒”嚴婉看出了若隱的心不在焉。
文珠搶白“可不是么,若隱當初正是被那睿王爺抓去驛館膳房作活兒的,過些日子又要去邊境兒,再給那王爺逮個正著可就不妙了去。若隱想必是擔心這個。不過若隱,你便放了這心,咱們定會保護你,不會讓你被那王爺撞見的不過興許那王爺已然忘了你的樣貌抑或是連這一茬子都忘了去。再好的膳食手藝,他那般的人物,怎會時時記在腦袋里如你所言,畢竟他在驛館從未與你打過照面,不定他早已忘記了你。你莫要擔心”
“如若此般便好。唉,這作膳的手藝好也遭事兒,若隱真真是可憐”嚴婉感嘆。
“可不是?!?br/>
“”
若隱嘴角抽了抽,無語。
轉眼兒間過了十一日。
大昭軍營倒也不難混入。
軍營膳房缺人手,伙頭也頗好講話,雖三個人有些多,不過就文珠那三寸不爛之舌求了一求,加上不計較工錢,人家也答應了。
膳房的工作不算繁雜,身處北邊兒的大昭人好面食,幾籠包子饅頭加一些整鍋的燉煮,整合起來不難,只是蒸鍋抬起的時候頗為耗費氣力。
力氣大的文珠還成,若隱與嚴婉初始時不太適應,差點兒未給累得半死??勺鲋鲋懔晳T了去,畢竟這兩姑娘亦有些武功底子。
每日三次過來兩個卒將成桶的三餐搬走,若隱三個忙完伙膳后只用將膳房內外收拾打掃即可。
當然,還有利用空閑時辰與各種機會想盡法子去打探消息。
膳房一丈遠開始便是軍營,男子聚集,雖然正扮作男兒身,可若隱與嚴婉不太敢去。
文珠膽子向來大,又不重規(guī)矩,加之救父心切,便不顧若隱二人的反對勸告,開始抱著吃食頻頻往軍營跑,與兵卒套近乎。
若隱見文珠固執(zhí),又見大昭兵將雖然粗野,但亦守禮有度,也只得作罷,只時時提醒文珠該如何自我保護,如何套近乎才不露馬腳,不讓人起疑心。
文珠卻也虛心,將若隱的囑咐牢記在腦袋瓜內,在與兵卒套近乎的過程中,堪稱運籌帷幄,游刃有余亦不為過,倒也與幾個兵卒稱兄道弟了起來。
見文珠愈加沉穩(wěn)又不亦樂乎,若隱二人便放了心,隨她去了。
而她們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亦未有閑著,而是抓住機會向膳房及管其他活兒的人探聽些消息。
大昭駐扎的兵馬訓練有素,又晨起練兵,晚上不放松戒備,井井有條。
她們接觸不到高層的將領,而從這些基層兵將這兒又探聽不到任何有用之信息,只道巫云谷一戰(zhàn)確有存在過,不過夏家軍并未在大昭軍營及其附近。
文珠不免有些失望,失去了信心,開始琢磨著興許在華國邊境那兒或許能探聽到些許。
嚴婉早已不耐,急著要去華國邊境兒那。
若隱無甚所謂。
三人商量了一番,決定后天啟程。因為是臨時活計,可以隨時拿了工錢走人。
可就在啟程的前一日傍晚,文珠病倒了。
連著好些個時辰,出現(xiàn)額冒冷汗,呼吸淺快,躁動不安,神志模糊之狀。
文珠趁著尚還存有的丁點兒意識,拼命阻止若隱二人去尋隨軍大夫。因為一旦被把脈,即可被獲知為女子假扮,怕出事端。
若隱嚴婉急得沒轍兒,手足無措。
同日內又過了半晌,文珠逐漸昏迷,四肢抽搐,這下可把若隱兩個給嚇傻了去,直道必須尋隨軍大夫,即便被發(fā)現(xiàn)為女子亦無所謂了去。
可此時整個軍營開始躁動。
膳房開始人來人往,神色匆忙驚惶。
隨軍大夫帶著隨僮時而來膳房搗藥,時而去軍營,兩頭奔波,緊張不堪。
膳房的其他伙計亦也倒下。
若隱與嚴婉尚還無事兒,便接到了煮燉綠豆湯之令,幾個兵卒亦加入此列。
熱水煮不斷,兵卒們頻頻過來抬熱水,隨軍大夫的隨僮也守在膳間煮藥。
問了才曉得已有超過半數(shù)的兵將中了暑氣。
那想必文珠亦是中了暑。
可若隱覺著不太對勁兒。
現(xiàn)兒深夏已過,已是尾夏,加之又是在北邊兒,雖然干燥,但是與南邊兒比,不至于熱得中暑。
即便是在現(xiàn)今的南邊兒,亦已過了易中暑氣的時節(jié)。
嚴婉與若隱現(xiàn)兒分秒必爭。
嚴婉在膳間幫忙的時候,若隱負責照顧文珠。
好在膳間藥汁不斷,綠豆湯水連連燉煮。
軍營與膳間已然繁忙不堪,無人關注到文珠,若隱就蹭膳間內給兵將們煮燉的藥湯與綠豆汁給文珠。
兩個時辰過去了,狀況未有好轉。
再仔細了一看,文珠的嘴唇隱隱約約出現(xiàn)了點點的紫斑。
廣閱百書甚至包括些許淺顯的醫(yī)書的若隱覺得這不應是中暑之癥狀,倒有些似中毒。
此刻若隱已不再顧及了去,趕忙進去軍營,逮著隨軍大夫便問道“先生,現(xiàn)兒中暑的狀況可好些了沒有”
大夫嘆首“至今未好,反倒嚴重了些許?!?br/>
“確信是中了暑氣中暑倒也不難診治?!比綦[道。
大夫點首“已然排除了疫病,依據(jù)目前之癥狀,確為中暑。”
若隱尋摸了個機會幫著抬熱水之時,去其他營氈悄悄瞅了兩眼其他病倒的兵卒。
仔細了一瞧,果然如文珠一般,嘴唇上有點點紫斑。
若隱微微了然。
兵營內不是未有發(fā)生過中暑事件,通常三兩碗綠豆湯煮金銀花灌下去,約莫四五個時辰便能好轉。
可這次已然兩日一夜,狀況仍舊未有樂觀,無人好轉。
若隱就這紫斑與大夫探討過。
大夫未有忽視,聽了若隱見解后再而仔細診查了一番。
惜無論是脈象抑或是癥狀,都更似中暑,沒有中毒的典型脈象。
大夫解釋即便為中暑,因血液不流暢,亦會有紫斑。
可就這般耗著實在不算個法子。
病倒之人的唇上紫斑已愈加顯深,且陸續(xù)開始嘔吐癥狀。
文珠吐到幾乎脫水抽搐,嚴婉驚嚇得淚眼汪汪,慌神無助。
此刻隨軍大夫亦是不得不信此乃中毒之狀。
可這消息絕不能外泄,若敵方知曉,難免會有機可趁。
軍營開始戒備森嚴,全軍封鎖。
大昭朝廷驚動,立即遣派太醫(yī)團,即刻出發(fā)。
不出一日,太醫(yī)團已疾馬趕到。
經(jīng)過太醫(yī)輪流診斷,終診摸到了隱隱的不同尋常之脈象,似是中毒。
可無論是脈象,舌苔抑或是嘔吐物,皆未有所中為何毒,遂無法用對癥解藥,大家一時之間束手無策。
若隱先是穩(wěn)住嚴婉,托嚴婉先照顧著文珠。
她自個兒則慌而不亂,四處翻查。
正當她在膳間手背抬著下巴,反復踱步,苦苦思之時,腦袋忽地閃過一念。
她趕忙去膳食存儲帳子打開腌菜壇子聞了聞,又用食指沾了點腌汁,放于舌尖嘗了一嘗,惜未有嘗出甚特別之處。
此刻事不容緩,且死馬當作活馬醫(yī)了去
若隱趁夜悄悄潛出軍營,在位處軍營東南處的野木蓮池采摘了些許木蓮與蓮子心。
膳間有現(xiàn)成的金銀花,又去隨軍大夫那討要了些茯苓子,在膳食搗鼓了一番,作了湯水給文珠灌了下去。
約莫三個時辰后,文珠呼吸逐漸恢復了平穩(wěn)。
再灌下了一碗,八個時辰后血色漸有恢復,唇上的紫斑亦緩緩消退。
若隱大為欣喜,趕忙將此佳訊連同方子告知了隨軍大夫。
大夫驚訝不已,又事關重大,便刻不容緩地稟告給了太醫(yī)。
眾人皆驚。
太醫(yī)一行人即刻過來給文珠診脈。
把脈之時,若隱和嚴婉的心頭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兒,可又不能阻止太醫(yī)把脈。
若隱抓住了太醫(yī)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好在太醫(yī)未有甚,只微笑點首,道毒已解了去,若隱的方子確為良方,可用。
隨后大量的木蓮葉與蓮子心被采摘了回來,更多的金銀花與茯苓子也在短時辰內被運送了過來。
每個病倒的兵卒被灌了兩大碗。
時擱五個時辰,再灌上兩大碗。
如文珠般,狀況終有好轉。
眾人皆松了一口氣兒。
可中毒原因依舊未有查知。美女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