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越呆呆的坐在地上,背心一片冷汗,心里還在有些后怕。
剛剛墨桑知道他不僅第一次便完成了第一輪更新血脈,并且還完成了第二輪激動的罵了一句“妖孽”。
但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墨桑緊接著便是一通怒斥,而這時楊越也知道了,自己剛剛的做法是多么的危險。要是沒有那詭異的石頭的話,自己恐怕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但是楊越也有些委屈:畢竟你最開始也沒告訴我呀,這能怪我么?不過墨桑此時正在氣頭上,楊越也不好說什么,心道:算了,罵兩句就罵吧,唉,我招誰惹誰了。
就這樣,兩人一個在那如連珠炮一樣一句接著一句怒罵,仿佛要將自己一生的臟話都吐出來,一個呢,就如喪考妣般低著頭垂著臉沉默不語。
實際上,楊越這也是無知者無畏,要是像那些明白這些的人,就算是有一個天大的誘惑放在自己面前,也不會如此做的。
就算是楊越,倘若在他修煉之前,墨桑告知了他這些,他也不會為了那區(qū)區(qū)一段便冒生死之險,就算是冒險了也會因為那‘危險’兩字而受到而束手束腳,反而有可能非但沒有晉級倒弄得一身是傷。
所以這也許也可能使因禍得福了吧?這些是是非非,倒也令人無限唏噓。
而墨桑這樣不停的罵也是有他的理由,畢竟他也知道此事是他的疏忽,但他自然不可能拉下自己的臉來給楊越道歉,所以只好用這個方法,唉,為了你師傅的臉面,就苦了你了,墨桑邊罵邊想。
墨桑想了:你不是不長記xing嗎,我多罵幾句不就長了?
其實墨桑也是忘記了,越到后面突破瓶頸便越難,有的人被困一個瓶頸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有可能,又怎么會有那么多連續(xù)晉級的好事呢?殊不知有這一次,便是楊越的福了。
但此時已經(jīng)被楊越的大膽行徑而氣糊涂了的他自然是不會想到這一層的。
就這樣,墨桑罵了近半個時辰,終于有些疲憊道:“好了,今天就到這吧,下次不要犯了?!?br/>
聽到墨桑的話,楊越嘴角不輕易間抽了抽,難道還有下次?要是有下次你還不要了我的命?我可是不敢了,不過我也是冤枉啊,你又沒有說過,誰知道會出這么大的事,在最開始還好好的呢。
當(dāng)然,這些話他是打死也不會向墨桑說的。
過了許久,楊越見墨桑不再繼續(xù)了,便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老師啊,咱們現(xiàn)在也修練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說著,便小心翼翼的將背在身上的巨弓取下準(zhǔn)備收入戒指里。
其實他也并不是因為累而想回去,畢竟以他這種修練者的體質(zhì),就是三天不吃飯也沒什么,只是對這背上的巨大長弓還是有點不大適應(yīng),想要取下來。
對于這一點,墨桑也是心知肚明的,但卻并未點破,只是任由他把那弓取下,不過內(nèi)心也還是有點小小的失望,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
此時,楊越在體練之法進入修煉一道的好處也展現(xiàn)出來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拿著這張弓盡管還有些吃力,但已經(jīng)可以活動了,不像是最開始不到五個呼吸便累的坐到地上了。
于是,他站起身嘗試現(xiàn)在能否將這弓拉開,但他費了全身之力,無論如何那弓還是紋絲不動,最后只好放棄,但有一點兆頭是好的,那便是這回將手放在弓弦上,盡管對魂力還有些壓迫,但已經(jīng)可以流轉(zhuǎn)了,不再如最開始那樣,在一碰到弓弦時魂力便停滯不動。
看著楊越居然敢嘗試去拉這張弓,墨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心道:這小子才剛剛進入體練一道就想嘗試拉這柄弓,殊不知,這哪有這么容易,要不是這弓里已經(jīng)沒有了器靈,恐怕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連認主都做不到。
看著楊越怎么拉弓弦都紋絲不動的樣子,墨桑眼里閃過一分“不出所料”的神se。
待得楊越沮喪的將這弓收入戒指內(nèi),墨桑才緩緩開口戲謔道:“你剛剛說回去呀?恩……好吧,原本還想教你武技呢,那我就不教了,回去也好,多休息休息。”
武技與魂技相同,都是修煉者在戰(zhàn)斗時使用的技能,同魂技一樣分為三級九品,但不同于魂技需要使用魂力施展,武技只要用**力量施展即可,是體練之術(shù)的戰(zhàn)斗法門。
聽到墨桑提起武技,楊越那還有了剛剛的萎靡之氣,整個人英姿煥發(fā),彷佛剛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般。
“誰說的?老師,我自然是要學(xué)的,剛剛是逗你玩的。嘿嘿?!?br/>
“逗我玩的?告訴你,我可沒逗你玩,說不教,就不教,不教!”
聽著墨桑這話,楊越知道自己怕是又弄得他不高興了,于是為了自己的武技,他只好搓著手諂笑道:
“那,那個,別呀,老師啊,你看你可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高手啊,怎么能說不教就不教呢?是吧?你看你可是大能大前輩呀,怎么能和我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呢?是吧?你看你可是德高望重、風(fēng)姿瀟灑,受世人膜拜頂禮的人物,怎么可以說變就變、出爾反爾呢?是吧?你看你……”
心里卻暗暗嘆息道:唉,以前瞧不起那些阿諛奉承的人,結(jié)果自己也有一天這樣奉承人,不過,我以前怎么就不多聽、多學(xué)點呢?弄得現(xiàn)在都要詞窮了,看來“只要大千世界存在的東西,必有其作用”,這句話不無道理,古人誠不我欺呀。
見得楊越居然也有奉承人的一天,盡管知道他說的很多都是假的,但這世上誰不愿意聽奉承話呢?就是墨桑這加上在石頭空間的ri子,也算是千多年的老怪了,依舊不能免俗。
墨桑哈哈大笑道:“好了,別在那‘是吧’了,趕緊凝神靜氣,我傳你武技修煉之法?!?br/>
聽的這話,楊越立馬停止了自己的話,挺胸抬頭,大聲道:
“是!”
看著楊越這副模樣墨桑又是一笑。
突然,楊越仿佛想到了什么,疑惑道:“不對呀,老師?!?br/>
此時的墨桑正在搜尋自己的記憶找出適合楊越修煉的武技,便被楊越這突然的問話打斷,被打斷的墨桑很不爽、非常不爽。
于是沉著臉問道:“怎么不對呀?”
楊越并不知道為什么剛剛還很和藹的老師怎么又發(fā)脾氣了,但也沒有多想,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我可以學(xué)武技了嗎?但為什么你阻止我學(xué)習(xí)《驚雷掌法》呀?”
《驚雷掌法》是楊越現(xiàn)在修煉的四品功法《驚雷決》的配套魂技之一,另外一個則是叫做《驚雷身法》的身法魂技。
在楊越最初見到這魂技時無疑激動了好久,畢竟他原本便是空有一身魂力而無從施展,但很不幸的被墨桑阻止了,就一句話:你現(xiàn)在學(xué)不了。
對此事楊越一直耿耿于懷,但礙于墨桑的‘權(quán)威’一直壓在心底。如今見墨桑說自己可以學(xué)習(xí)武技,那自然是要問個清楚的。
聽著楊越的話,墨桑大吼道:“小兔崽子,說你傻你還不信!以你這魂力,頂多支持一品二品的消耗,四品功法你使了不到一半就會魂力耗盡,輕則被吸chengren干留下一口氣,重則直接反噬而亡。
神兵利器誰都知道它好,但你讓一個剛出生的小孩拿著耍耍給我看看!至于武技,注重的是技巧,沒有什么類似魂力多少的限制,只要你會了,就是九品的武技你現(xiàn)在也能使,居然敢懷疑老子,真真是孰不可忍!”
見得墨桑又發(fā)了脾氣,楊越脖子一縮,其實他也并不是懷疑墨桑,只是有些事情不清不楚的總會有一些心病留在自己的心中,如今盡管被臭罵一頓,但心結(jié)已除,楊越頓時感覺豁然開朗。
墨桑罵完了,心里感覺也舒坦不少,問道:“還有什么事?”
“沒了?!?br/>
“真沒了?”
“真沒了?!?br/>
“沒了就給我閉嘴!”
“……”
就在楊越思考墨桑究竟會怎樣教自己武技時,便感覺自己的腦中像是被誰塞進來了些東西,頓時感覺腫脹難當(dāng),接著,當(dāng)那腫脹感消退后,楊越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中多了一門武技的修煉之法。
“額,這是……”
“這是神念傳送,以后你會在高級修煉者之中經(jīng)常遇到,不必驚訝,抓緊時間,學(xué)習(xí)這門武技。”
“哦。”
于是楊越也不再啰嗦,開始沉心看自己記憶中的這些文字和圖片。
凌震雨綿,六品武技,共有九重勁氣,可攻可守,功時,九重勁氣重重遞進,凌厲無匹,是為凌震,守時,九重勁氣重重化解如水如波綿延不絕,是為雨綿。
看著這介紹,楊越不禁深深的吞了口唾沫,心下想到:居然是六品武技,自己看到的等級最高的也只是四品魂技呀,真是不可相提并論,怪不得都想拜牛逼的人為師呢,這起點就是不一樣啊??磥硪院蟛槐貫槲浼嫉氖虑閏ao心了。
也許是看出了楊越此時的想法,墨桑淡淡道:“這算是為師的見面禮,至于以后想學(xué)習(xí)更高的武技,你想都不要想。殊不知,學(xué)習(xí)應(yīng)獨守一門專一而行,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在迦南大陸,修煉者進入融體境,便可以自行創(chuàng)造屬于自己的武技,哪像你們拜魂族那樣,一味的啃食祖宗留下的那一點東西,而這個武技,足夠支持你到融體境了。”
聽到墨桑的話,楊越無奈的看著記憶中的武技,想著墨桑剛剛的話語。
漸漸的,那股無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堅毅和執(zhí)著:既然都可以,為什么我不行?
接著,便沉入腦中,去學(xué)習(xí)那新得到的,也是屬于他人生的第一個武技。
………………
石頭空間中,墨桑站在屏幕前,看著那漸漸變得堅毅的少年,不禁露出一絲微笑,低聲喃喃道:沒有創(chuàng)造武技的強者之心,又怎能走一條強者之路,索xing你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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