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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澤和宋景給他按摩手腳放松肌肉。
“這次能破紀錄不?”
“我試試。”陸川按著臂膀活動手肘,扭頭問宋景:“我們班女生坐哪邊?”
宋景指了指操場的東南區(qū)域, 陸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東南區(qū)的空地邊插|著2班的旗幟, 是他們的陣營。
見陸川望過來,班上一波女生歡呼吶喊聲響起來:“川哥加油!”
陸川掃了一圈后抽回目光, 漫不經(jīng)心地問:“女生都在?”
程宇澤跟宋景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走過來拍了拍陸川的肩膀,同情地說道:“還有部分不愛湊熱鬧的女生,現(xiàn)在在教室里看書學(xué)習(xí)。這里面,或許有你期待的某只?!?br/>
陸川不再說什么,踢開腳下的空礦泉水瓶。
兩分鐘后, 他轉(zhuǎn)身離開。
“哎!要比賽了, 你去哪??!”
陸川不理會他們,氣勢洶洶地朝著教學(xué)樓走去。
午后的陽光溫暖靜謐, 楚楚剛做完一道幾何題,窗外傳來了運動場那邊的廣播報幕, 三千米長跑即將開始, 在廣播員甜美的嗓音報出的一串運動員中,她聽到了陸川的名字。
她埋頭,決定再做一道選擇題, 就下樓看比賽。
剛在草稿紙上畫完一個直角三角形, 手里的筆就被人給抽走了。
楚楚抬頭,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件白色的運動衫,運動衫胸前釘著的一個方方正正的“8”的號碼條。
她目光緩緩上移,撞上了陸川略帶著憤怒的眼神,心里頭“咯噔”一下。
“喬同學(xué),你這么愛學(xué)習(xí)?”陸川嗓音低沉,質(zhì)問道:“連我們班的比賽都不看?”
他這話說完,周圍幾個正在埋頭學(xué)習(xí)的同學(xué)都有點不大好意思,連忙收了書,灰溜溜地離開教室。
楚楚笨拙地解釋:“我要...要看的?!?br/>
陸川想起來,今天上午,她倒是一直呆在操場邊看比賽,時不時地給參賽的同學(xué)們遞水,賣力極了。
可是今天上午就沒有他的項目。
“所以,我的比賽,你就懶得看?”陸川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不是...我要看...”
他嘲諷地冷笑:“坐在教室里,看重播?”
陸川看上去是真的很生氣,楚楚每一次解釋,都被他給打斷,本來她說話就不容易,他還咄咄逼人。
楚楚因為著急,也隱隱有些怒意,故意說:“老師又沒...沒規(guī)定同學(xué)必須的到...到場?!?br/>
“哦,老師沒規(guī)定,所以你就不來?”
“這是我的...自由!”楚楚也生氣了,喘著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你跟別人...總有大道理,對我就...不講理?!?br/>
“不講理?”陸川定定地看著她:“喬楚,說這話,你良心不會痛?”
從小到大,他對她算掏心掏肺了,最后他媽就換來一句不講理?
陸川受不了。
楚楚呼吸粗重,咬著牙低聲道:“又沒求你...”
沒求你對我好。
“你沒求我,對,沒求我?!?br/>
陸川暴怒地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回頭,低沉地沖她吼了一聲:“是我他媽犯賤了!”
陸川突然發(fā)火把班上剩下的幾個同學(xué)都給下了一大跳,默默地拿著書本離開了教室。
楚楚從來沒見他生這樣大的氣,從她轉(zhuǎn)學(xué)到高三二班開始,陸川對她從來都是嬉皮笑臉,要么就是死皮賴臉,叫她小可憐,大兔子...但從來沒有連名帶姓喚過她,喬楚。
他走的時候,還連帶踢翻了腳邊的好幾根板凳,嚇得楚楚身形跟著顫了顫。
隨即,她的火氣也上來了,一上來就不由分說地質(zhì)問,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這種不講道理的人,她才不去給他加油助威。
她繼續(xù)做題,不過被陸川這一激,她腦子里一片混亂,連題目都讀不進去,手氣得發(fā)抖。
氣,又難過。
五分鐘后,開賽的槍聲打響了。
楚楚的心又飛了出去。
才不去!誰去給他加油誰就是小狗!
她埋頭繼續(xù)做題,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這很困難,她找不回之前做題的狀態(tài)了。
恰是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時曉打過來的。
“寶貝,你現(xiàn)在在干嘛?”
“教室,做...作業(yè)。”
“寶貝寶貝!求你個事!你現(xiàn)在去小賣部幫我買瓶礦泉水成不?待會兒喬琛現(xiàn)在有跳遠比賽,我想給他送水,但是現(xiàn)在走不開!”
“來了!”
楚楚掛斷了電話離開教室,出了教學(xué)樓,徑直跑去了小賣部。
小賣部聚著不少買水的同學(xué),楚楚拿了一瓶礦泉水,聽到周圍有女生說:“呆會兒三千米,我給我男神送水?!?br/>
“陸川?。克€缺妹子送水么?”
“缺不缺是一回事,送不送是另一回事嘛!”
楚楚斜著眸子瞥了她們一眼,她們穿著啦啦隊制服,看上去青春洋溢,漂亮極了。
楚楚垂眸看著自己手里這瓶礦泉水,怔了怔,營業(yè)員說:“同學(xué),兩塊錢?!?br/>
楚楚想了想,又拎了一瓶礦泉水,付了四塊錢。
她走到操場中間,操場上吶喊聲不絕于耳,三千米的長跑已經(jīng)進入了焦灼狀態(tài)。
楚楚先找到了跳遠區(qū),將水給了時曉,然后找了個并不是那么擁擠的位置,看長跑比賽。
身邊有陌生的妹子在討論:“陸川怎么回事?。俊?br/>
“跑得有氣無力的?!?br/>
“這都落后好幾名了。”
這時候有男生說:“你們不懂,長跑拼耐力,一開始就跑前面的人才是傻逼?!?br/>
楚楚望見了陸川,他在自己的跑道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跑著,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就像他平時上課剛睡醒似的。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川哥不對勁?”
操場邊,宋景戳了戳程宇澤:“這都第四圈了,他還在慢悠悠地跑著,不應(yīng)該啊!”
程宇澤從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以陸川的體力,跑萬米連氣都不需要喘的,區(qū)區(qū)三千米,他根本用不著保存實力做最后沖刺,以前的長跑比賽,他一開始就會把對手遠遠甩在后面。
陸川想贏,那必然是贏得漂漂亮亮,絕不會拖泥帶水。
程宇澤禁不住翻了個白眼:“不就是楚楚沒來看他比賽嗎,瞧他那出息勁兒?!?br/>
“澤哥,那不是楚楚嗎?”宋景指了指跑到對面,一幫女生中,楚楚高挑的個子尤為顯眼,她拿著一瓶礦泉水,焦急地尋找望著跑道上的陸川。
“喲!”
在陸川慢條斯理跑過程宇澤身邊的時候,程宇澤沖他喊了聲:“你他媽出息點兒成不!”
陸川邊跑著,白了他一眼,順帶給他豎了個中指。
周圍女生興奮地大聲尖叫了起來。
程宇澤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在我們面前萎,沒所謂,但是你小姐姐還在對面盯著你呢,要是跑個倒數(shù)第一出來,那就好看了!”
陸川微微一怔,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回頭,看到楚楚就站在操場邊,周圍是一幫為他加油吶喊的妹子,她站在她們中間,沉默地看著他。
陸川停下了腳步,愣了幾秒,然后...
他揚起嘴角,露出一深一淺倆小酒窩,沖楚楚含羞帶臊地笑了一眼。
還是舍不得老子,還是來了,哼,就知道跟老子嘴硬。
看著他那沒皮沒臉的賤笑,楚楚心里窩的氣頃刻間就煙消云散了,她沖陸川晃了晃手里的礦泉水瓶,聲音不大,卻很賣力地喊了聲:“陸...你加油!”
“好!”
陸川中氣十足的一吼,半個操場都聽見了。
他加快了速度,朝著前面的對手沖過去。
不過兩圈,他已經(jīng)趕超了七八名對手,全場同學(xué)都快要沸騰了。
“?。〈ǜ绨l(fā)力了!”
“我就說嘛!川哥永遠是最牛逼的!”
“好猛?。 ?br/>
陸川以連超兩圈半的絕對優(yōu)勢,率先沖向了終點。
彩帶斷裂的那一瞬間,全場的歡呼與吶喊,經(jīng)久不絕。
楚楚也禁不住熱血沸騰了起來。
面前那個張揚跋扈的少年,被興奮的同學(xué)們簇擁著,仿佛全身都在發(fā)光。
不少女生拿著已準備好的飲料或者礦泉水,七手八手遞給陸川,陸川跟她們禮貌地道了謝,卻一瓶都沒有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環(huán)掃了一圈,然后鎖定了沉默地站在樹下的楚楚,朝著她跨步走了過來。
他一走近她,楚楚立刻感覺到一股熱力襲來,那是來自他身上的力量,仿佛麥田里吹來的夏風(fēng)。
“哥猛不猛?”他像是邀功似的問她。
楚楚不知道怎么回答,“猛”這個字,她不太說得出口,只好無奈點了點頭。
陸川指著她手里的礦泉水,明知故問:“給誰的?”
楚楚的目光移向別處:“沒...誰的?!?br/>
陸川臉上笑意加深,直接從她手里搶過了礦泉水瓶,扭開瓶蓋,仰頭,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楚楚抬眸,見他滿頭的大汗,臉色緋紅,仰頭時,修長的脖頸間喉結(jié)滾動。
性感...極了。
那瓶水,他喝得很痛快,喝到最后是直接往自己的頭上傾倒,嘩嘩啦啦,整個腦袋都已經(jīng)濕潤,水珠沿著他額前凌亂的頭發(fā)滴落,順著他的麥色皮膚往下流淌。
“爽!”他發(fā)泄似的低吼了聲,抖了抖頭,像一頭在水蕩里打完滾的雄獸,渾身都散發(fā)著猛勁的荷爾蒙味道。
楚楚的心禁不住地狠狠顫了顫。
他身上這股子夏天的味道,她一點都不排斥,甚至...
她情不自禁地,朝他挪了挪步子,靠他近一些,從包里摸出紙巾,想要給他擦擦水,不過剛剛伸出手,身后一幫子男生,熱熱鬧鬧地跑了過來,將陸川給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