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點新墨西哥州】
凱文和克林特此時正坐在離隕石坑不遠處一座白色帳篷內(nèi)的餐桌旁,暴雨漸漸停止了,在如水的夜色下,輕輕吹進來的微風(fēng)顯得格外清涼。帳篷的角落在搖曳的燈光下形成了一個不明顯的暗影。
“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我醒來之后托爾就不見了,他們把我扭送回警局,但是并沒有難為我”,凱文一邊把克林特做好的意大利面拼命往嘴里塞,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餓了一整個晚上之后,他的吃相不比托爾好看多少。
克林特有些心疼地看著凱文臉上的傷,他真想狠狠地揍那幾個保安一頓,來給凱文出氣。不過他很清楚,這樣只會給凱文帶來更多的麻煩。
“對了,托爾怎么樣了?”凱文拿起叉子,戳起一小塊克林特切好的牛排送進了嘴里。
“他…寇森問不出什么,已經(jīng)把他放走了”,克林特皺起了眉頭,凱文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他正在擔(dān)心的這個莽漢有多危險,托爾闖進來的時候打傷了十幾個特工,寇森已經(jīng)把鎮(zhèn)上的外科醫(yī)生全部請來了,還帶來了不少醫(yī)療器械?!澳悴粫娴南嘈潘抢咨癜??”
“我現(xiàn)在有些相信了,在銀行的時候…”凱文突然覺得一陣惡心,臉上一副吃了某種酸的東西的表情。
“凱文,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煎的牛排太難吃了?”克林特連忙來到凱文身邊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不是,我只是感覺心口很難受”,凱文艱難地說道。
“我去叫醫(yī)生”,克林特站起身,朝帳篷外走去,不一會就把醫(yī)生叫來了。在醫(yī)生的建議下,克林特載著凱文到舊橋的縣醫(yī)院檢查了一番?;貋碇螅瑒P文爬到了鋪上,很快就睡著了。
克林特坐在凱文身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凱文熟睡時的表情,只見凱文微微地張開嘴,看上去十分好笑。但克林特笑不出來,在檢查結(jié)果出來之前,他無法使自己懸著的心放下來。
這時候,凱文的短信鈴聲突然響了,克林特怕吵醒凱文,迅速拿起手機關(guān)掉了鈴聲。這時候,他看到屏幕上顯示有兩條未讀短信。
第一條是斯塔克工業(yè)現(xiàn)在的執(zhí)行長小辣椒波茨女士發(fā)來的,內(nèi)容是邀請凱文去參觀明晚的斯塔克工業(yè)博覽會。第二條則是斯塔克本人發(fā)來的,大意和上一條差不多,但是最后加了一個親愛的。
克林特臉色陰沉得有如當(dāng)天上午橫掃過哥德堡的雷雨云。他皺皺眉頭,注視凱文的手機良久,最終把斯塔克的那條短信刪掉了。
這時候,寇森把頭伸到帳篷里,比了個嘴型,克林特馬上會意出去了。
“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克林特打破了一片緊繃的沉默。
“有輕微的腦震蕩”,寇森略帶歉意地覷了克林特一眼,“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叫他去取那張支票,也不會這樣。”
“跟你沒關(guān)系”,克林特皺著眉頭,“都是托爾那小子害的!”
“他需要好好休息,明天你陪著他留在營地,我會負責(zé)處理好一切”,寇森拍了拍克林特的肩膀。
“好的”,克林特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對了,局長那邊怎么樣了?”
“斯塔克那邊應(yīng)該沒問題了,但是我們的人把班納博士跟丟了,現(xiàn)在局長正為這事心煩。”
克林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一會兒,克林特又出現(xiàn)在了帳篷里,他伏過身子,輕輕地吻了凱文的臉頰一下。
“克林特”,凱文瞇起眼睛看了一眼,馬上又閉上了,“別打擾我睡覺,我實在是太累了?!?br/>
“你臉上的傷沒事吧?”克林特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
“沒事,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凱文無所謂地答道。
“真的沒事嗎?”克林特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凱文鼻梁上的瘀傷。
“嘶!”凱文倒吸一口冷氣,猛地往后縮了一下,“這樣很疼的!”
“你馬上就不會再疼了”,克林特勉強忍住笑意,吻住了凱文的唇。
凱文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微笑,克林特只會些哄小孩子的招數(shù)。
“認真點!”克林特的臉上顯露出慍色,他的吻越來越熱切。正在興頭上時,克林特的手無意觸碰到了凱文戒指上的冰之水晶,他的皮膚突然變成藍色,顯現(xiàn)出奇怪的紋路,眼睛也變成紅色,黑色的瞳仁比一般人小,更像是一只嗜血的野獸。
凱文嚇得猛地推開克林特,這時候,一個人突然掀起帳篷的簾子走進來了,“凱文,你醒了?”
“克林特?”凱文訝異地長大了嘴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時候,他發(fā)現(xiàn)被他推開的那個克林特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皮膚上的藍色逐漸褪去,顯露出一張俊美的臉。
這不是夢,是洛基!而真正的克林特似乎對洛基視而不見,徑直走到凱文身邊,“你怎么了,頭上這么多汗?”
凱文剛想開口,卻發(fā)現(xiàn)洛基正用權(quán)杖指著克林特心口的方向,同時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警告凱文不準(zhǔn)告訴克林特。
“沒什么,只是做了個噩夢”,凱文強作了一個微笑,“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
“是的,沒什么大問題”,克林特輕輕撫摸了一下凱文被汗浸濕的頭發(fā),“你好好休息吧,需要我陪著你嗎?”
凱文看了看克林特身邊的洛基,馬上答道:“不用了!”
克林特皺了皺眉頭,他有些心虛,是不是自己刪斯塔克短信的事情被凱文知道了?
“我是說,你也早點休息吧”,凱文意識到自己剛才反應(yīng)過大,聲音輕柔了些。
克林特點了點頭,默默地轉(zhuǎn)身離開了帳篷,他鏗鏘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嘖嘖,這次終于讓我得逞了”,判斷克林特不會再回來后,洛基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得意地拍了拍手。
“洛基,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凱文不禁皺起了眉頭,他有些惱怒為什么剛才完全沒發(fā)現(xiàn)這個克林特是假的。
“我只是來看望托爾的,順道來看一下你”,洛基抬手撥開擋住他視線的電燈泡,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托爾?他真的是雷神?”凱文的臉上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他忽然記起洛基說過的大事,那么流放托爾也是其中之一了。
“不再是了!”洛基嫌惡地撇了撇嘴,剛才見托爾時還得稱呼他為哥哥,這讓洛基十分的不舒服。
“可是克林特告訴說寇森已經(jīng)把洛基放了”,凱文有些疑惑。
“很顯然,你的小男友騙了你”,洛基笑著說,“他很可愛,跟我一樣不喜歡托爾。”
“為什么克林特剛才看不到你?”凱文好奇地問道。
“這可是秘密!”洛基繞著凱文睡著的鋪子走了一圈,然后在凱文身邊撿了一個地方坐下了,他的樣子完全就像一只無害的小鹿。
“你的臉…剛才怎么會變成藍色?”凱文謹(jǐn)慎地問道。
“很可怕是嗎?”洛基自嘲似的冷笑一聲,“那就是我的本來面目!”
“本來面目?”凱文不由得露出了一個訝異的表情。
“是的,我的父王奧丁神曾說我生而為王,我一直堅信他的話。沒想到最后我卻發(fā)現(xiàn),我只是他從約頓海姆帶回阿斯加德的冰霜巨人后裔,勞菲王的兒子”,洛基的身體開始顫抖,“不過這一切都無關(guān)緊要了,只要我抹殺了約頓海姆,我就能證明自己才是父王最驕傲的兒子!”
“什么,你想要抹殺你的族人?”凱文的眼神開始閃爍,“你不能那么做,無論你來自什么種族,你都應(yīng)該為自己的種族感到驕傲!”
“為自己是一個怪物感到驕傲?”洛基被戳到了痛處,突然變得憤怒至極,忍不住吼著,“承認吧,剛才你也被嚇到了!”
“洛基…對不起”,凱文伸出手想制止他,卻感到一陣頭痛,“但你不能因為你的自私和虛榮去傷害你真正的親人,無論他們是什么!”
“我沒有親人!”洛基頭也不會地離開了帳篷,不過他很快又回來,對著手心吹了口氣,幾片綠色的晶體往凱文的胸前飛去,在觸到祖母綠吊墜的瞬間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凱文把吊墜掏出來一看,缺失的部分已經(jīng)補全了一大塊。這本來是洛基用來要挾凱文臣服于他的籌碼,現(xiàn)在卻輕易贈給了凱文。凱文抬起頭時,發(fā)現(xiàn)洛基的臉上一副憂傷的神色。
“別擔(dān)心,那些碎片已經(jīng)在阿斯加德凈化過了。我只是希望即使我失敗了,你也有能力保護自己”,這一次洛基真的走了,再也沒回來。
【三小時前加利福尼亞州】
在尼克弗瑞的幫助下,托尼斯塔克終于在別墅的實驗室發(fā)明了鈀元素的替代元素,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太悲觀,不該早扔了那個藍色天鵝絨的盒子。不過管他呢,他完全可以再挑一個新的。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時間了,因為明晚就是斯塔克工業(yè)的盛會。
斯塔克讓小辣椒以斯塔克工業(yè)的名義給凱文發(fā)了短信,邀請他來參加博覽會。想了想之后,他自己也給凱文發(fā)了一封短信,內(nèi)容差不多,只是最后的稱呼改成了honey。
【六小時前華盛頓】
把霍華德的遺物交還給托尼斯塔克之后,尼克弗瑞回到了神盾局總部,在他以為自己終于可以稍稍放松的時候,高華大學(xué)那邊突然傳來消息稱他們把班納博士跟丟了。
憤怒的神盾局長想摔了手中的杯子,但黑咖啡的馥郁的香氣讓他停住了手。尼克弗瑞啜飲了一口杯中的咖啡,雖然和以前的速溶咖啡一樣,都非常苦澀,但無論是黑咖啡的獨特魅力還是那個煮咖啡的人,對于他來說都是一種美的享受。
尼克弗瑞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這黑咖啡是他在亂局中唯一的安慰了吧。
【九小時前高華大學(xué)】
那天凱文哭著離開他姑母的老房子的時候,布魯斯班納克制住了叫住凱文的沖動。但很快他就后悔了,這時候他是多么需要一個朋友啊。
那幾天他沒有離開那座荒蕪的園子,因為他實在沒有地方可去,只要稍稍不注意就可能會被軍方發(fā)現(xiàn)。
布魯斯一直等在那所房子里,如果凱文能再次回來的話,他一定不會再躲著不見了??墒莿P文從那以后就再也沒回來過。
藍博士那邊忽然傳來了消息,這就意味著布魯斯必須馬上啟程趕到紐約。藍博士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如果這次還是失敗,那么他只有想辦法把自己和體內(nèi)的這個怪物一起殺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的敘述順序比較特殊,大家看出來了嗎?前一個板塊里的事情在后一個板塊會有交代,四個板塊是連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