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以后,沒有想象的痛苦傳來,也沒有半點不適的感覺,只覺著眼前的李公公越來越多,站在那邊的那個樣子著實可惡。漸漸迷糊起來。
接著眼皮越來越重,然后頭一歪,整個人就昏了過去。李公公慢慢的站起來自言自語:“太師為人一生公正無私,寧愿自己餓著,也要將食物分給百姓,世上誰又能比的過太師呢?”
嘆了口氣。
他招招手:“動作都快點,不要磨蹭!也不要留下證據(jù)了!”
后面幾個人連忙抬了一個大箱子,打開里面是一具死尸,剛死不久的人。臉部潰爛難以識別,是從死牢里面拖出來的。
幾個人將死尸扔在地上,然后把易太師放了進去,“關(guān)好來,箱子口留有幾個小洞,也不怕會悶死??禳c抬出去!”
“哼哼!”李公公冷笑一聲,拍拍手,拿出手絹捂著嘴也走了出去!外面的人見他們抬了個箱子,后面還帶著一具死尸走出來,連忙湊了過去。
“公公,事情辦妥了嗎?”
李公公呵呵一笑:“妥了,妥了,你瞧著,尸體都搬出來了,這易太師畢竟是太師身份,你們送到他家里好生安葬一下!我先給皇上復(fù)命去……”
“公公放心,我等必會幫忙搞定!”
……
默默的來到了正一殿。聽小太監(jiān)說皇上正在里面睡覺,當(dāng)下小心翼翼的湊了進去。結(jié)果一看,好嘛?皇上果然沒睡,在看奏折!
“事情辦妥了嗎?”
康治帝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問,聽不出喜怒。李公公靠近來:“皇上,辦妥了,已經(jīng)送出去了!用了皇上的名義,說是一批小玩意的零件壞了,要送去修,他們也不敢攔……”
“嗯!”康治帝淡淡點頭,放下了奏折,有些頭痛的扶著額頭:“如此一來,天下就要亂了……”
李公公小心翼翼靠過去:“皇上可有打算?”康治帝搖搖頭:“朕現(xiàn)在束手無策!只能等到絕算子給答復(fù)了!不過明天上朝,那些官員必定會吵起來。說不定有些人鬧事,到時候也是麻煩?!?br/>
頓了頓,他又說:“而且,朕最擔(dān)心的是各地郡王怕是會以此為借口,蠢蠢欲動……唉!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文武百官就在朝里吵吵鬧鬧的,有的責(zé)罵皇上,說他濫殺忠臣。有的為皇上開脫,說太師死的其所??抵蔚郾粺┑囊?,一直和他們對質(zhì)著。因為是昏君,逼急了他就將一些反叛通敵的罪名安上去。要殺他的頭!他們哪里敢接?扯來扯去也沒個結(jié)果出來……
各地百姓知道消息后,都是落淚哭訴。頓足捶胸!恨這世道不公,蒼天沒眼!易太師那么好的人,居然也會被害死……
總之,很亂很亂,反而郡王那邊卻是安靜的很,不過越是安靜,康治就越是擔(dān)心起來。
就這樣又過了四天,太清山也得到了消息。對此,絕算子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吩咐童兒道:“下山!”
他慢慢帶著童兒下山來,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趕到了市集。童兒還是有些疑惑,問道:“師傅?那個老爺爺死了嗎?”
男子笑了:“童兒以為呢?”
他搖搖頭:“他們都說死了,師傅也算過命的,想來也是死了吧,唉,他還給我糖吃……”
男子搖搖頭:“童兒想錯了,他沒死!”
童兒一驚:“啊?師傅不是給他算過命嗎?”男子看了他一眼:“我可沒給他算,我連算命銅錢都沒拿出來,只不過他自己寫了一個死字,我也就隨便猜了猜!想來,我猜的沒錯:太清山離皇宮也就八九日時間,太師肯定不會按住性子,當(dāng)天就應(yīng)該找到了皇上,然后惹惱了他,到時候皇上知道是我授的意,必定會將計就計,配合我演出一場雙簧來!”
過了一會兒,男子嘆道:“但他還是心軟了!若是殺了,自然是最好的?,F(xiàn)在看來怕是要加急送人過來了。這不是添麻煩嘛……”
童兒有點懵,問道:“師傅,那我們現(xiàn)在干嘛?”男子看了看,道:“準(zhǔn)備四寶,寫書。責(zé)罵皇上!”
童兒懵了一下!
隨即又行動起來。師尊說罵皇上那就罵皇上吧!反正也和自己沒關(guān)系,皇上是干嘛的?他還真不是很清楚。不過第一次見到師傅罵人誒!
很快,他就將東西拿了出來,市集里面的人見他們這個樣子。不知道想干什么,漸漸圍了起來。而自始至終,男子都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師傅,準(zhǔn)備好了!”童兒,將筆遞了過來,男子伸手握住!落尖于紙上,瀟瀟灑灑的寫了起來:
告天書!
太師易建,從師半生余載。其身為大楚立下赫赫功勞,卻亦成空!皇帝康治以玩樂而為,費百姓百萬錢銀而立赤水閣,既傷民心亦傷財政。卻是朝中奸臣所誘。實乃吾楚國大不幸之禍也。
吾輩心系國家安危之大事也,念此楚國無人可待,天家昏庸無道!以為人事,實屬心寒。今日提筆于天下,眾周知。陛下若見此書,請待向百姓請罪,向太師請罪!——絕算!
落筆寫完,一氣呵成,然后將紙貼在了城墻之上。等到男子回頭頭來,在場的所有人卻是傻了眼。
啥?要皇上道歉?
瘋了吧?就是要瘋??!
圍觀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他也不在意,看看眾人,當(dāng)下收拾東西帶著童兒走了。想了想:
大概……很快就會傳到京城吧?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不識字?。∷麑懙氖裁??”
“這也太恐怖了吧?這是找死?。 ?br/>
“這種話也敢說,這不是捅了天嗎?”
“來個人念一下啊!什么意思?”
“不敢,不敢,在下雖然識字。但是也不敢說,不能說,是要被抓起來的……”
“你們快看署名……”
“天啊,他是絕算,太清宮那位大恩人……”
男子帶著童兒慢慢的又上了山來,童兒背著大大小小的東西哐哐當(dāng)當(dāng)?shù)?。男子看他有些可憐,說道:“累不累,將包裹給我罷……”
童兒連忙搖搖頭:“不累不累!師傅,為什么你還要上來,不是出山了嗎?”男子笑了笑:“等人,他一來,我們就走!”
“等人?”
童兒有些不知所措,然后高興的道:“咱們又要多一個人嘛?”男子頷首一下,笑了:“還不清楚,到時候再說吧!”
“不過,應(yīng)該是的!”
童兒又高興起來,然后蹦蹦跳跳的道:“師傅師傅,你剛剛聽見了嗎?他們都叫你大恩人!”
男子眼里帶著善意:“恩人也好,壞人也罷……我所做的,不過是為了大楚而已!若是殺光他們能讓大楚復(fù)興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做的……”
太清山山的道路曲折,黃昏處留下兩個影子在山中漫步,在灰暗的光芒照耀之下,顯得悠長、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