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林話音一落,便轉(zhuǎn)身離開。
顧夭夭聞言,瞳孔微縮,心里有一萬只草泥馬在咆哮,這一家人都是變態(tài)嗎?
同樣都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差距也太大了些。
臥室里只剩下顧夭夭與顧染月。
顧夭夭索性卸下偽裝,慢條斯理的朝顧染月走過去。
她唇角微勾,笑容不達眼底:“確定要和我玩嗎?”
明明比她年紀還小,渾身上下卻透著冷冽的氣息,令顧染月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顧染月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
“顧寒微,你別以為你裝傻就能保住自己的命,就算不死在我手里,你也會死在時家。”顧染月心有不甘,但是又不敢真的與顧寒微動手。
“以后的事情誰知道呢?至少我現(xiàn)在還活著,不是嗎?”女人從里到處透露的自信,壓的顧染月喘不過氣來。
顧染月強裝鎮(zhèn)定,直視著顧夭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一定會死的,不會活著見到明年的日出。”
說完,也不等顧夭夭回話,便快步的離開了臥室。
此時,臥室里只剩下顧夭夭一個人。
她的心緒有些飄忽。
沒有手機,沒有電視,也不知道外界的情況。
不知道她的尸體找到?jīng)]有?那部戲又是找誰補拍的,還有她的男朋友,有沒有因為她的死而傷心欲絕,食不下咽。
好想有個手機,給閨蜜和男朋友報個平安。
又怕對方以為她是騙子神經(jīng)病。
畢竟現(xiàn)在是科學時代,這種借尸還魂的事情,就是說的再真也沒人信。
唉,思及此,顧夭夭無奈的嘆出一口陳年老氣。
她應(yīng)該怎么辦,才能擺脫顧寒微的身份,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將養(yǎng)半個月,身上的陳年舊傷已經(jīng)好的七七八八,并不是她顧夭夭體質(zhì)異于常人,而是白秋林為了能讓她順利的嫁到時家,特意請來了最好的醫(yī)療團隊為她醫(yī)治,她的傷才得以好的這么快。
期間,顧染月偶爾也會來找她打打嘴炮,但不敢真的動她,有兩次,氣的顧染月還找來白秋林助過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表示她這個妹妹是裝傻,但白秋林不信??!還一度覺得顧染月是因為顧寒微要嫁到時家當少夫人,心有不甘魔怔了。
最后兩次,索性來都不來了。
而這,正是顧夭夭想要的效果,掩人耳目,方便逃跑。
夜黑風高,風吹的樹枝沙沙作響,明月從云層中探出頭來,為顧家別墅鍍上一層涼涼的黃。
顧宅西面的溫泉中心后有排兩人高的鐵柵欄,監(jiān)控已經(jīng)被人事先破壞。
墻下一個纖細的身影正磨拳檫掌,在夜色的掩護下,輪廓難辨。
沒錯,她就是顧夭夭。
這樣的柵欄對于普通女孩來說,要想翻出去,簡直難于登天,但是對于她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三下五除二,她就像一只飛檐走壁的靈猴,輕易的翻了出去,剛一落地,腳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東西,只聽嘎吱一聲,顧夭夭心道不妙。
果然,不一會兒,顧家的警報瞬間發(fā)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鳴叫。
原本靜謐的夜晚被嘈雜聲驚醒,瞬時變的燈火通明。
顧夭夭欲哭無淚。
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還是先跑吧!
白秋林看著空無一人的臥室,氣從中來,瞪著面前瑟瑟發(fā)抖的安保人員,厲斥道:“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一個傻子都看不住,不是自稱最頂級的安保系統(tǒng)嗎?還不趕緊給我安排人去找!”
顧染月則在一旁煽風點火:“媽媽,你看吧,一個傻子怎么可能逃出去,我早就跟你說了,她不是傻子,你偏不信!”
白秋林沒想到時家會把婚事提前,更沒想到剛得到這個消息不久,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顧夭夭又不知所蹤,白秋林心情本來就糟糕到了極點,又看顧染月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一腦氣直沖天靈蓋,手比腦子反應(yīng)更快,一巴掌就甩在了顧染月的臉上。
顧染月被打的臉一歪,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她完全被打蒙了,摸著自己被打的左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白秋林。
“你打我?”委屈的眼淚頃刻蓄滿了眼眶:“媽媽,從小到打,你從來都沒有打過我!你今天居然為了這樣一件小事打我!”
白秋林怔怔的看著自己揮出去的右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打了最疼愛的女兒。
她的眼淚讓白秋林的心頓時軟成了一汪水,心疼難當。
“女兒,我,我不是故意的?!彼胍忉專墒窃跉忸^上的顧染月哪里聽得進她的解釋。
哭著跑了出去。
白秋林害怕女兒因為挨打的事情,想不開,做傻事,緊跟著也跑了出去。
她一邊追一邊跟顧染月道歉:“女兒,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媽媽只是氣昏了頭,并不是真的想打你!媽媽不是故意的!”
顧家的安保系統(tǒng)真不是蓋的,很快,顧夭夭便被鎖定其中。
任她再厲害,也只有兩條腿,身后很快便有追兵,朝她的方向追了過來。
慌亂間,視線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輛黑色的豪華坐駕,??吭诼愤?,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和酒店門口的人告別后,矮身坐了進去。
不管了,顧夭夭一咬牙,直接沖了過去。
就在車門即將關(guān)上的一剎那,猛地從縫隙中擠了進去。
隨后呯地一聲,車門完全閉合。
寬敞密閉的豪華坐駕內(nèi),因為她的出現(xiàn),頓時顯的有些擁擠。
她身旁的男人,有濃密的眉毛,英挺的鼻梁,深遂的五官,硬朗完美的輪廓,放在從前,哪怕不是顧夭夭的菜,她也是忍不住要多看兩眼的。
不過現(xiàn)在,哪怕坐在顧夭夭面前的是潘安再世,她也沒心情欣賞。
氣氛迷之尷尬,狹小空間內(nèi)溫度驟降。
對方氣場強大的能壓死一頭駱駝。
她很想奪門而逃,可是前有狼后有虎,思前想后,還是覺得這個帥的人神共憤的男人,說不定是個外冷內(nèi)熱的暖男。
看著一個嬌滴滴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如此慌里慌張的樣子,會幫忙也說不定。
熟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上。
顧夭夭臉上立馬切換成諂媚討好的笑容,雙手作揖的把下巴仰成四十五度角,訕笑道:“江湖救急,還請先生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