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不解時,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猛然回頭,只見李千雪咬牙看著我,壓著怒氣道:“你怎么可以偷看別人的東西?”
我指著面前的鐵索:“不是……這不是公共場合嗎?話說你為什么……”
李千雪氣呼呼地扭頭走了。
“本姑娘做事,少管我!
我盯著那祈愿牌思索了許久,最終也只是搖了搖頭,沒再細想。
畢竟我們來紫云山的首要任務是要找那狐妖。
既然這紅鸞廟中沒有,那就出外面找找。
離開了廟門,只見一個老頭打著招子一步一步走上山門,招子上寫著算命摸骨,姻緣前程。
一邊走還一邊吆喝著,最終坐在了一節(jié)平臺處。
突然扭頭看向我們:“這位少年,我看你與我有緣,來你來,我?guī)湍忝赓M算一卦!
我一愣,隨即咧起了嘴角,算命?
雖是如此,但我也沒有太排斥,畢竟算人不算己,算己必遭殃,所以我從來沒有算過自己的命。
這老頭說起來了,我倒也有了興致。
蹲在了他的面前,笑道:“大爺,那你算算,我是做什么行業(yè)的?”
老頭盯著我仔細端詳了半晌,瞇著眼這么掐指一算,隨即哈哈大笑:“少年你,山醫(yī)命相卜手到擒來,與老夫也算是大半個同行。修的是天道,吃的是祖師爺賞的飯。還是個道士,行走江湖,觀天探地。本事大著呢!”
聽到這話,我原本笑著的臉突然僵住了。
自我入這行起,爺爺就教過我隱藏自己的內氣,雖我沒有辦法做到極致,可要想僅通過觀面之術看透我的職業(yè),絕非易事。
眼前這個絕對不是普通算命老頭。
我沒想到只是來紫云山走一趟,竟然還能碰見這樣的高人。
我看著老者,神色變的莊重了很多,朝著他問道:“前輩,您還看出了什么呢?不妨多說一些!
老者抬頭看了看那紅鸞廟,呵呵一笑:“今日在這姻緣廟下,我們先不談別的,先說說你這姻緣。老夫心中感應,你這正緣將現!
我也來了興致,甭管他是不是胡說,我倒是想看看他能說出什么花來。
“老先生,那我的正緣在何處呢?”
老者嘿嘿一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表情緩緩變得猙獰,死死地盯著他:“你?”
老頭“嘖”了一聲:“你這孩子……”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你們在這干啥呢?”
我猛然回頭,只見李千雪又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正欲開口,心中卻咯噔一聲。
再看向老頭,只見老頭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也不知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片刻,我搖了搖頭:“行了老先生,不開玩笑了。我們還有要事去辦,晚些再見。”
老者猛然開口:“不就是要找那狐仙嗎?”
我再也無法淡然了,猛然回頭,怒喝一聲:“你到底是什么人?出現在這有什么目的?”
老者站起了身,用招子砸了幾下地。
“老夫走南闖北,算卦看相,今日一遇,你我也有緣。狐仙廟就在山后,走那邊的小路十分鐘就到了。話至此,老夫再送你一句話!
“天地為盤人為子,一生注定困當局!
“終一日碎棋盤,看透天地本源!
我思索片刻,又覺得不對。
天地本源,古往今來多少人想要窺探,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窮其一生都不一定能窺探到毫厘。
也不知這老者到底在說些什么。
沉思片刻,我還是朝著他笑笑:“老先生,不管如何。我們來此處有要事,一會兒再見。”
老頭轉身朝著山下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說了,我是游歷至此,可能今日一別,此生都不會再見了。保重!有緣再會!”
很快,老頭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可他那幾句話,卻牢牢地映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但思緒幾許,也著實沒明白過來,又或者說距離現在的我實在太過遙遠,或許總有一日會明白。
頓了頓,我轉身朝著一旁的小道走去。
李千雪走在我身旁,說道:“我剛才打聽過了。這后山確實有個狐仙廟,只不過這幾日不對外開放。聽說山頂的紅鸞廟是保正緣的,而這狐仙廟則是祛孽緣地。相傳一個人經常犯桃花,或是已婚后經常遇到其他的異性,來這狐仙廟拜一拜,就能保證剛正不阿!
我皺了皺眉頭,突然想到趙宛宛似乎就是因為爛桃花太多,所以才被神婆舉薦到這來拜狐仙的,之后就被那狐仙纏上了身。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我們便都到了后山腰上。
確實看見一個紅墻青瓦的小廟出現,只是廟門緊鎖,不見人影。
廟門上面提著三個大字“狐仙廟”。
我粗略地掃了一眼,看出了此地的氣。
雖說一座山,同樣也是廟,但這兩廟的香火是壓根不能比,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只見這狐仙廟上空不見香火加持,看這廟墻也滿是落敗之跡。
走到這廟門前,看著鎖已生銹,也不知多久沒人來過了。
辰龍突然開口:“我送你們進去!
我有些不解道:“怎么進?”
辰龍雙拳虛抱,放在了距離地面一米處。
我依舊不明,怔怔地看著他。
李千雪白了我一眼,隨即踩在辰龍掌中,輕易翻過了圍墻。
我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啊。
深呼吸一口氣,我也一鼓作氣,隨即直接翻閱了圍墻,穩(wěn)穩(wěn)落在廟內。
看著院內的荒草和落灰,難以置信此地究竟多長時間沒有人來過了。
四下看了看,這里只有一座廟屋,小得可憐。
我嘖了嘖舌,朝著屋子走去,木門吱呀一聲便推開了。
抬頭望去,上面供奉的是一個娘娘神明,香案之上也滿是灰塵,落得厚厚一層。
我皺起了眉頭,四下找尋半天,最終在抽屜里才尋出了半包很是陳舊的香。
我有些無奈,也不知趙宛宛前段時間是怎么拜的這狐仙娘娘。
掏出打火機,點了好幾下才將這香點燃,供了上去。
與神明也好,精怪也好,只要是靈體,起初上香便是最好的溝通方式。
如此潮舊的香,但還是燃了起來。
香煙縹緲而上,朝著我撲面而來,我閉起了眼睛,用心去體會。
半晌,耳邊猶如虛空出音:
“二十年了,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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