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六,東海邊。一個青布包頭的婦人悄立風(fēng)中,正是青布黨黨主張阿花。
她一臉陰沉,從頭上拔出一枝珠釵,迎風(fēng)一抖,變成一柄銀白色的銀槍,往水里一指,風(fēng)浪大作。
半響,海面水浪從兩邊分開,走出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婦人。
張阿花面有喜色:“龍母,你來了
龍母有些不悅:“我正在忙,你有什么事非要找我不可?”
張阿花道:“明天便是拔綾大會,屆時大約有千名女子參加,不過,只有馮府容吒才是您的勁敵
龍母冷笑道:“一個凡間小丫頭,老身還不放在眼里
張阿花擺擺手,說:“此言差矣,馮靖乃煙云洞人的關(guān)門弟子,當(dāng)年獨(dú)敗錢塘十大高手,可謂錢塘第一高手,但據(jù)說容吒生下十天后,便能與馮靖打成平手
龍母笑道:“不用擔(dān)心,我有風(fēng)火輪,她便是有再好的功夫,也不是我敵手
張阿花道:“龍母有所不知,容吒最近新得了上古神兵乾坤圈,可謂如虎添翼
龍母挺直的胸膛,一下子矮了半截。
張阿花諂媚道:“龍母放心,容吒與我結(jié)下深仇,老身定幫你奪下代黨主之位,須知,這青布黨代黨主十年一換,只有拔出混天綾,方能成為真真正的黨主。
但這千百年以來,無人拔出混天綾,所以只有技壓群雄者方能成為代黨主
龍母不好意思道:“龍宮絕學(xué),諒那小丫頭也難敵過,只是老身近年來常與東南北三宮龍母打馬吊,疏于練習(xí)功夫。不知張黨主有何妙計?”
張阿花陰深深道來:“小妹與白骨仙子李晶晶乃結(jié)拜姐妹,她有白骨箭一枚,可破天毀日。明日,她會躲在對面的山頭,只待時機(jī),便將容吒一箭射死
龍母嚇了一跳,說:“一個組織婦女工作的黨主而已,我可不想為這個虛名,動不動就殺人
張阿花忙道:“好,不殺她,射傷她就行,為我母子倆出口氣就算了
這時,海里走出一個人來,原來是龍母最憐愛的小兒子林松柄。
林松柄道:“娘,你在這里啊。二媽三媽他們要我叫你快一點(diǎn),三缺一,等你打馬吊呢
龍母一聽馬吊二字,手便癢了,對張阿花道:“我有點(diǎn)急事,這件事就這么辦吧和林松柄急急的回海里去了。
張阿花聽她對林松柄道:“上次我做了一個青一色,關(guān)三家,他們是要找我報仇啊
待她母子消失在海里后,張阿花道:“妹妹,出來吧
沙灘上白光一閃,一個中年美婦出現(xiàn)在了沙灘上,她手里拿著一張大弓和三枝長箭。
那美婦道:“姐姐,我把那個負(fù)心人的破天弓和射日箭找來了
張阿花道:“妹子,你終于等到這個機(jī)會了
那美婦恨恨道:“想當(dāng)年,我白骨仙子李晶晶在錢塘關(guān)稱王,四方鬼怪聽命,百姓臣服,何等風(fēng)光。那知,馮靖聲言為百姓除害,用這破天弓和射日箭將我射傷
張阿花嘆了口汔,道:“這么多年了,你終是忘不了啊
李晶晶挽起袖子,露出一個銅錢大小的箭疤,柔聲道:“這是他留給我的,他射傷我后,又精心為我治療,說要我改邪歸正。那時,他總是著一身白衫,儒雅俊美,蹴掬,馬吊,斗雞,呤詩,無所不精。我見他第一眼,便愛上了他。那知道,他早有妻室,卻瞞著妻子與我往來
接著目光一變,面容十分猙獰:“我不愿作他二奶,要他娶我進(jìn)門。可他推三阻四即怕妻子鬧事,又怕師父知曉。硬是要和我斷絕關(guān)系。哼,我李晶晶明日便要你女兒死在你射日箭下,這破天弓,射日箭是你師門至寶,據(jù)聞是后羿所傳下的神兵,太陽尚可射沒,何況人乎,即便我箭術(shù)不精,射不死容吒,也要將龍母射死,哈哈,到時候龍宮火拼錢塘關(guān),我要讓你一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阿花一陣寒意,深有感觸:“難怪人家說不能得罪女人,看來,女妖更加不能得罪
深夜,馮府。馮靖正在指點(diǎn)容吒劍法,容吒耍得興起,說:“爹,咱倆練練
馮靖“霍”一聲拔劍,迎面便刺,正在你來我往之時,空中白光一閃。
馮靖一征,道:“吒兒,你自個兒練,爹去去就來
話畢,匆匆離去。
馮夫人從屋里一閃而去,問:“吒兒,剛剛可是有白光一現(xiàn),你爹便出去了
容吒老老實(shí)實(shí)道:“是啊,有什么不對嗎?”
馮夫人淚流滿面,說:“靖哥八成是去見那個不要臉的婆娘去了,只恨他會神行千里,我追他不上
容吒道:“也許這只是個誤會,那咱們看看去
拉著馮夫人,念個咒語,人影在空中消失
二人跟著馮靖到了一座荒山。
只見馮靖鬼鬼祟祟地到一個山洞前,探頭探腦地吹了下哨子,不多久,山洞里也傳出一聲哨響。
馮靖低聲唱道:“小晶晶乖乖,把門兒開開”
洞里有個女人唱道:“不開不開就不開,哥哥沒回來
馮靖道:“哥哥回來了
洞里有人問道:“暗號?”
馮靖道:“碗豆開門”
石門吱呀一聲開了,容吒隱約見到洞中有個白色女子的身影,石門又吱呀一聲關(guān)上了。
馮夫人怒道:“這對狗男女!”
容吒想不到平日老實(shí)巴交的父親還這么風(fēng)流。
馮夫人涕泗滂沱,道:“我真不想活了”
容吒道:“娘放心,我若奪得青布黨黨主之位,定將他們抓來給你治罪
馮夫人怒道:“把這對狗男婦浸豬籠,坐木馬,睡釘床,寫上奸夫婦二字游街
容吒暗道:“不用這么夸張吧
且說馮靖進(jìn)了石洞
李晶晶道:“你還有臉來?”
馮靖道:“我找了你好多年了,你終于回洞了
李昌晶喜上心頭,道:“真的?你還想著我?你終于要娶我了嗎?”
馮靖訕訕道:“前日我?guī)煾该覍せ厣淙占推铺旃?,言道若不尋回,來日必有大難。我記得這弓箭落在你家里了
李晶晶怒道:“你去你的吧,我早把你的東西都扔掉了。你這個老男人陽萎,舉而不堅,還風(fēng)流自許,本姑娘早就想甩你了,沒想到你卻先把我甩了
馮靖被一陣亂罵出了石洞,邊走邊想:“女人到了三十四歲,都是這么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