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年滿五歲的昊兒在御花園練完段輕塵布置的任務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回御龍宮,端端正正地坐在權野的床頭搖頭晃腦地背書,不時還會用小手摸摸權野的額頭。
背完書后,昊兒郁悶地趴在權野床邊,“父王,你還要睡多久太能醒???昨天王爺叔叔又發(fā)脾氣了,說你給他留了一堆的破事...”
“昊兒,過來喝蓮子粥?!倍屋p塵喊道。
“娘親,他們說我是太子殿下,您是皇后娘娘呢?!标粌河H昵地靠在段輕塵的身上,眨著眼睛。
段輕塵看著昊兒的臉出神,真是越大越像了。
“他們是亂說的,我們只是暫時待在這里,等那個白發(fā)叔叔醒了,我們就走?!倍屋p塵道。
“為什么要離開父王???”昊兒扁嘴,委屈的模樣和當年權野一模一樣。
“都說了他不是你父王?!?br/>
“可是權宇叔叔明明說他就是我的父王?!?br/>
“娘親說的話你都不信了嗎?”段輕塵拉下了臉。
“那昊兒的爹呢?昊兒問了許多人,父王沒有白頭的時候,明明跟娘親畫上的男人長得一模一樣?!?br/>
“……”段輕塵無語。
“好可惜啊,娘親現在這么漂亮,父王都看不到?!标粌浩擦似沧斓?。
了塵大師從極寒之地帶回了一朵千年蓮花,有修復養(yǎng)顏的功效,段輕塵只喝了一回蓮花湯,沐浴了一次加了蓮花的泉水,臉上身上的疤痕便盡數去掉了,甚至連皮膚也恢復到了十幾歲的模樣。
現在的段輕塵,誰還看得出她是一個三歲孩子的娘。
“誰說父王...看不見?!饼埓采系哪腥送蝗挥朴频貒@息了一聲。
段輕塵一愣,手里的湯勺落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父王醒了,父王醒了!”昊兒歡快的聲音傳到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權宇,幾乎當場在龍椅上跳了起來!
段輕塵聽到權野的聲音,下意識就想逃走。
“輕塵!”權野啞聲叫著她,聽到段輕塵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著急地摔下了床。
段輕塵跺了跺腳,又走了回去,將權野扶了起來。
“朕都聽到了?!?br/>
“什么?”段輕塵冷哼。
“昊兒喊朕父王,朕很開心?!?br/>
剛蘇醒的權野笑了,如冰雪融化,這笑,跨越了他們在一起的八年,跨越了雪龍山的生和死。
他終于醒來,而她沒有放棄,一直都在守候。
段輕塵終于一拳捶上權野的肩膀,“我就說要離開,都怪你兒子,死活不肯!”
“你們是上天給予朕最好的禮物啊,別走了,輕塵,別走了,回宮吧,嫁給朕,當朕唯一的皇后!”權野握著段輕塵的手,只不過雙眼里依舊沒有焦距。
他的眼睛并沒有恢復光明,可是沒有關系,從今往后,她就是權野的眼睛。
一個月后,養(yǎng)好身體的權野宣布冊封段輕塵為北朝皇后,冊封唯一的兒子權昊為北朝太子。
段輕塵在護國公府風光出嫁,權野親自出宮迎接,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綿延不絕,站在城墻上看著的權宇都看不到盡頭。
十里紅妝,守候八年,權野終于將段輕塵迎娶為后。
一朝天子,當著全北朝老百姓的面,在喜轎前跪下,發(fā)誓與段輕塵白首不相離,生同衾,死同穴,皇陵里的陵墓為他作證,全天下的百姓都是他們的證人。
段輕塵撩開簾子,笑顏如花,一雙漂亮的手輕輕地、輕輕地搭在了權野的手上,而后緊緊地握住……
迎親的隊伍一直走到郊外,請了死去的秦與非喝到了喜酒后,才返回皇宮,帝后的大喜之日,普天同慶,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