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蛇,卻不肯讓路,葉子文看著宋師兄依靠在墻壁上,變成了傀儡的血狗,越逼越近,鋒利的獠牙與宋師兄的臉,近在咫尺。
紫萃靈契的紫色光芒在紅色的燭光下,不斷的閃過。
鮮血濺滿了整面墻壁,將墻壁染的似紅燭那般鮮艷。
一地的尸骨,血肉模糊。
葉子文離開后,赤血巨蟒看著滿地的,同輩的尸體,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他定要讓葉子文,為他蛇族的同輩血債血還。
想到這里,滿是干涸了的血漬的嘴角,詭異的上揚。
葉子文穿過傀儡。
眼看著宋師兄就要命喪血狗之口,手中的紫萃靈契,變回了紫鞭。
大手一揮,紫鞭徑直的朝著血狗的狗頭打去。
‘啪’的一聲,重重的一擊,將血狗瞬間打出了好幾里去。
血狗倒在地上,痛苦的嗚咽了幾聲,吃力的從地上艱難爬起。
血紅的眼睛里,流出了一滴紅色的血淚,眼前殷紅一片,更加模糊。
“嗚嗚嗚……”
血狗對著其他同伴發(fā)送信號。
葉子文趁機,一躍來到了宋師兄身旁,將其扶了起來。
“宋師兄,你沒事吧?”
葉子文上下打量著宋師兄,發(fā)現(xiàn)他的胸口出,有幾道抓痕。
衣衫上的血跡,就是傷口中涌出來,所浸透的。
“沒關系的葉師兄,我還撐得住?!?br/>
宋師兄氣喘吁吁的說道,唇色已經(jīng)微微泛白。
收到信號的血狗、血貓,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葉子文。
幾只血貓從樹枝上跳了下來,跟在血狗的身后,朝著葉子文走來。
“葉師兄,它們動作異常靈敏,很多師兄弟都被抓傷了,這地牢之中空間極其狹小,不利于我們的閃躲,您還是快點離開這里?!?br/>
說著,宋師兄就向外推著葉子文。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葉子文的身上。
如果,葉子文也受傷的話,玄劍宗弟子,今日很有可能全部栽在了天坊城內(nèi)。
葉子文回頭看了一眼墻壁上,倒影著的人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謀。
“我又沒有說,我要親自出手?!?br/>
聞言,宋師兄一頭霧水。
卻看到,葉子文的手中已經(jīng)握了一把銀針。
手腕發(fā)力,大手一甩,無數(shù)根銀根,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朝著被定住了的傀儡飛去。
銀針刺入了傀儡的頭頂上方的穴位。
原本,被定住了的傀儡,突然眨了眨眼睛,勾了勾手指。
然后,身體開始僵硬的活動起來。
宋師兄指著重新動了起來的傀儡,驚慌的開口,“葉師兄,傀儡居然動了!”
前有狼,后有虎,說的就是此時此刻的情況。
不過,葉子文倒是一點也不緊張。
因為,那些傀儡就是他操控著動起來的。
正所謂,狗咬狗,一嘴毛。
既然都是傀儡,那就看看,到底誰更厲害。
“別怕,他們現(xiàn)在是我們這邊的幫手。”說著,葉子文帶著宋師兄側了側身。
幾十個傀儡簡單的活動了一下身體,朝著地牢出口,大步走來。
步伐越來越快,最后,干脆是狂奔而來,直接沖出了地牢。
地牢外,已經(jīng)逼近到了洞口的血狗、血貓,嗅到了空氣之中,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不禁停下了腳步。
陰風陣陣的從地牢里呼嘯而出。
與之一同的,是幾十個行動僵硬的人影,一步步走出了地牢。
“又有傀儡?”
“完了,我看今日,我們是逃不出這里了?!?br/>
師兄弟們聽到聲響,轉過頭,就看到地牢里走出的,浩浩蕩蕩的一行傀儡。
傀儡血狗、血貓,本就很難對付了,這下又多出了一群傀儡,他們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余力,能夠抵抗的過去。
嘴上雖然說著喪氣的話,但是,沒有任何一個玄劍宗弟子放下手中的法器。
更沒有人放棄斗爭。
被其余的血狗、血貓團團圍住的師兄弟,瞬間分成了兩伙。
一部分人死死的盯著樹上的血貓,和地面上的血狗,另一部分人,則盯著剛從地牢出來的傀儡。
手中的法器上,已經(jīng)滿是黑紅色的血液,順著法器滴落在地上。
而那些朝著葉子文和宋師兄二人襲去的血狗、血貓,看到眼前的傀儡時,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到底是敵,還是友。
血紅的眼睛,閃過一抹疑惑,不敢放松警惕的盯著他們。
聞著空氣之中的味道,濃郁的血腥味,赤血巨蟒身上的特有的氣味。
人類的嗅覺,無法察覺。
但是,對于動物來說,嗅覺是人類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所以,它們輕易的就嗅到了傀儡身上,散發(fā)著的,屬于赤血巨蟒身上的氣息。
沈顧飼養(yǎng)的狼狗,無疑成為了這幫傀儡血狗、血貓的首領。
其他血狗、血貓,不敢輕舉妄動,都在等待著它的指令。
而以孫烈為首的傀儡們,也是站在地牢門口,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貓狗。
宋師兄在地牢之中,擔心著外面的師兄弟。
畢竟,那些傀儡都是赤血巨蟒的手下,一旦,他們并沒有如葉子文所想的那樣,幫助他們,反而與那些傀儡血狗、血貓一起攻擊他們的話,事情就真的麻煩了。
“葉師兄,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宋師兄擔心道。
轉頭看向身旁的葉子文。
誰料,葉子文竟然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小壇的酒,仰頭喝了一大口。
余香回味的吧唧了一下嘴。
“你就等著看戲就成了?!闭f著,將酒壇往宋師兄面前一遞,“諾,喝一口嗎?”
說著,朝著宋師兄挑了挑眉頭。
“葉師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喝酒?師兄弟們都快要扛不住了!”
宋師兄怎么也沒有想到,最有希望帶領大家走出困境的葉子文,居然也變得如此不靠譜。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人?
想到這里,宋師兄的態(tài)度,開始有些不耐煩。
刻意的疏遠著葉子文,將冰山寒劍立在地面上,作為支撐,吃力的想要站起身來。
無奈,他的真氣損耗太多,傷勢較重,嘗試了幾次都,只能跌坐回地上。
葉子文按住了宋師兄的肩。
他知道,宋師兄與孫烈那樣自大、目中無人的人不同。
在宋師兄的心里,玄劍宗的名聲,和眾師兄弟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沒有了孫烈,宋師兄就是玄劍宗弟子之首,他身上肩負的責任十分重大。
所以,宋師兄對葉子文的崇拜,也成為了宋師兄心中的希望。
卻沒有想到,關鍵的時候,眾弟子都在奮勇對抗傀儡的時候,葉子文居然拉著他,躲在這里喝酒?
就是死,宋師兄也不要躲在這里,眼睜睜的看著師兄弟們,被傀儡前后夾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身上的傷很痛吧,喝一口,緩一緩?!?br/>
說著,葉子文表情十分的嚴肅,不顧宋師兄的拒絕,直接將酒壇塞給了宋師兄。
聞著濃郁飄香的美酒香氣,就連不喝酒的宋師兄,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或許,身上傷口傳來的劇痛,一向滴酒不沾的宋師兄,拿起葉子文的酒壇,仰頭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味道在他的口中炸開,刺激著他敏感的味蕾。
不會品酒的宋師兄,只能急忙將口中辛辣的酒,‘咕?!囊宦?,吞咽進腹中。
一路,火辣辣的感覺順著他的口腔,在喉嚨里蔓延,又一路向下,滑進了胃中。
果然,一口酒下肚,胸口處的傷痛感,減輕了許多。
辛辣的刺激感過去后,口中竟然慢慢的升起一股淡淡的香甜。
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難怪那么多人都喜歡喝酒,沒想到,這酒的味道,還真的不賴。
葉子文從宋師兄的表情上,就看出來他的心里變化。
微微勾唇,抬手,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
一直僵持著,站在原地的傀儡,突然動了起來。
就在宋師兄詫異之際,發(fā)現(xiàn)傀儡竟然不是朝著師兄弟們襲去,而是那群難對付的血狗、血貓。
對方也明顯沒有想到。
畢竟,他們的身上有屬于赤血巨蟒的氣息因子。
應該是和自己,都是赤血巨蟒的手下才對。
才剛剛放松了警惕的血狗、血貓,血紅的眼中射出嗜血的冷酷。
同樣,伸出了尖銳鋒利的爪牙,朝著傀儡們襲去。
“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他們難道不是一伙的嗎,怎么還打起來了?”
“他們不會是在爭奪咱們的所有權吧,誰贏了,誰來吃了我們?”
玄劍宗弟子更是一頭霧水。
滿臉迷茫的相互看了看。
宋師兄也有同樣的一伙,可是,當他看到葉子文悠哉的神情時,猜到了大概。
聯(lián)想到葉子文丟出去的那些銀針,眸色一亮,急忙向傀儡看去。
密密麻麻的黑云,仿佛將整個天坊城,都染上了黑色。
銀色的銀針,在黑暗之中,顯得格外的顯眼
隨著孫烈等傀儡動起來,頭頂上方的那根銀針,在黑暗之中發(fā)出明晃晃的光亮。
“葉師兄,你是在……”
“對!”
葉子文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拿過酒壇,又喝了一大口。
宋師兄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是自己誤會了葉子文。
他根本不是不管眾師兄弟,而是用他自己的方法,保護大家。
葉子文拋出去的銀針,正好扎進了傀儡們頭頂上方的穴位,阻擋了赤血巨蟒的毒素,控制他們的中樞神經(jīng),從而,令赤血巨蟒失去了對他們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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