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茴,謝謝,我就知道,這么些年來,只有你懂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表n亮舉起了酒杯十分誠摯地說道。
晏茴笑了,她也舉起了酒杯:“沒錯,這么些年,那么多人都走了,也就只有你陪在了我身邊,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br/>
或許是酒精容易讓人感性,晏茴也說出了平常很少說的那些她認為肉麻的話。
一直以來,晏茴信奉的都是“少說多做”,她很少直接把自己的情感宣諸于口,更喜歡去做一些事來表達她的感情。
聽見晏茴這么說,韓亮的目光又飄向了凌岳的方向,他仔細地在凌岳臉上搜尋著嫉妒或者不爽的表情,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能讓他感到安慰。
可惜的是,凌岳的臉就像是終年無風刮過的湖面,平靜的看不出來一點多余的情緒。
你不是淡定嗎?韓亮心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一個想要逼得凌岳破功的念頭,他站起了身子先和晏茴碰了杯,然后又張開雙臂對晏茴說:“來來來,希望東市女車神能夠給我一個擁抱,讓我從此充滿力量。”
晏茴笑了,她連連擺手,謙虛道:“什么女車神啊,不敢當不敢當,這力量我可給不了你?!?br/>
這樣的玩笑韓亮以前也開過,晏茴本來沒有放在心上,但是韓亮這次卻象是認真的一樣,張開了雙臂,固執(zhí)地就不動了。
那架勢,好像是她不給他這個擁抱就站著不動了似的。
晏茴哭笑不得,大壯還在一邊醉醺醺的起哄:“抱抱他,給他力量!”
明叔看著韓亮,眼中閃過了一絲復雜的情緒,他看著鬧哄哄的場面,伸出手想要把韓亮摁回椅子上。
可是,誰知有人比他先一步出手了——
凌岳站起身,大手放在了韓亮的肩膀上,也沒見他使出多大力氣,韓亮就乖乖的又坐回了椅子上。
“你喝多了?!绷柙榔届o地說道,他拿過晏茴手里的酒杯對韓亮說道:“謝謝你以前對于茴茴的照顧,不過以后她有了我,就不用麻煩你了?!?br/>
語罷,凌岳也不管杯里還剩下多少酒,看也不看的就一飲而盡,喝完還把酒杯倒了過來,以示滴酒不剩。
晏茴急了,“凌岳,你忘了你——”
“凌岳,”晏茴的話被韓亮打斷了,“你要好好對晏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值得最好的愛?!?br/>
然后,他也如凌岳一樣,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凌岳目光沉沉地看著韓亮,慢慢開口道:“我知道,以后我會給晏茴最好的一切?!?br/>
其實,韓亮一直有一些害怕凌岳,因為凌岳身上的氣質(zhì)太有距離感,總是會讓人產(chǎn)生接近他就要被割傷的感覺,但是今天韓亮卻勇敢無畏地迎上了凌岳那基本沒幾個人敢直視的眼神。
他鄭重道:“希望你能做到你所說的話?!?br/>
否則,我會把晏茴搶回來的。
凌岳意味不明的笑了,伸手攬住了晏茴??粗鴮γ媸职闩涞囊粚﹁等?,韓亮腦中一直勉強維持的清醒終于崩斷了弦,黑色如潮水一樣席卷了他的眼前,昏沉沉的感覺侵占了他的大腦,他眼睛一閉,就軟綿綿地靠在了椅背上,不省人事。
眾人嚇了一跳,晏茴的酒都被嚇醒了三分,她趕緊叫道:“韓亮,韓亮,你沒事吧?”
凌岳的反應(yīng)更是迅速,他立即分開了韓亮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又握住他的手腕感受了一會兒他的脈搏。
其他三人緊張地看著凌岳,生怕韓亮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沒事,他就是喝多了,剛剛喝得那么快那么猛,酒勁兒上來了而已?!绷柙澜o出了判斷。
聽凌岳這么說,幾個人頓時松了一口氣,要是今天韓亮喝出一個三長兩短,那可真的是好事變壞事了。
被韓亮這一出嚇了一大跳的晏茴更是不由自主地埋怨:“這個家伙,這么大人了也不省心,等他明天醒過來以后,我非的罵死他不可!”
明叔看看陷入沉睡的韓亮,又看看對今天的情況一無所覺的晏茴,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
在感情的世界里,是沒有先來后到的,而且有些事情,錯過就永遠是錯過了,時間永遠不能倒退,正如心意也不是輕易能夠改變的東西。
“哼——哼——哼——”正在這時,從餐桌那頭又傳來了一陣響亮的呼嚕聲,大家循聲看去,原來大壯也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這一頓酒喝得,竟然喝倒了兩個??梢哉f,完全背離了明叔的初衷。
他本來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為難為難凌岳,但是被凌岳輕松化解了;二就是少喝一點,放松一下心情。
可是現(xiàn)在倒好,兩個目的都沒有達到不說,還給家里招來了兩個醉鬼??此麄冞@副模樣,今天也肯定是走不成了,而且還的他一個老人家去照顧這兩個家伙。
好氣哦,明叔心頭郁悶,可是也只能看著這兩個睡得香甜的家伙干瞪眼。
凌岳適時出聲了:“明叔,我和茴茴來收拾東西吧,您先去休息,一會兒就讓他們倆個人在這里休息,我?guī)е誊畛鋈??!?br/>
今天這頓酒喝得,雖然有些堵心,可也并不是沒有收獲,最起碼,他有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帶走晏茴。
只要今天讓她帶走晏茴,那么明叔就不可能繼續(xù)強留晏茴了。
他的這點小心思,立刻就被明叔看了個清清楚楚,他面色不虞地看了凌岳一眼,沒搭他的話茬,只是哼了一聲對他們說道:“我老頭子累了,你們年輕人收拾吧,我得先休息一會兒?!?br/>
他們喝醉了倒省心,難道還想讓他老頭子來收拾爛攤子?想得美!
明叔背著手,慢悠悠地回了房間,晏茴扶著頭,對凌岳說道:“我得先去洗把臉?!?br/>
剛剛的酒喝得猛,現(xiàn)在晏茴覺得自己的頭都有點悶。為了不成為睡過去的一員,她的趕緊醒醒酒。
凌岳體貼地讓晏茴去睡,可是晏茴執(zhí)意洗把臉就行。她要和凌岳一起收拾,不能都丟給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