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令在場的人都瞠目結(jié)舌、目瞪口呆。
就連顧老爺子都猝不及防,趕忙追問道:“辰辰,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你怎么沒告訴爺爺?”
“辰辰,這種事不能開玩笑的,怎么也沒跟家里說一聲?!贝蟛欏\輝也追問著,大伯母師瑾也連聲附和。
顧辰安放下手中的筷子,側(cè)身看向顧老爺子和顧錦輝,“爺爺,大伯,大伯母,改天我再帶她來見你們。今天我回來得倉促,沒來得及告訴她?!?br/>
“辰辰,這大伯就得批評批評你了,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訴家里人。”顧錦輝雖說是教訓(xùn)的口吻,語氣卻沒有很重。
顧辰安也不反駁,點頭應(yīng)道:“大伯教訓(xùn)得是,是我沒處理好。”
顧錦輝倏爾轉(zhuǎn)變了語氣,調(diào)侃道:“難道是覺得大伯老了,不中用了,無法給你抓主意了是嗎?”
顧辰安淡淡一笑:“大伯,等過段時間,我一定帶她回來見您和爺爺。”
顧錦輝哈哈一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
顧辰安做的決定,他向來都不會反對,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侄兒,做事有分寸,一定經(jīng)過斟酌。
突然——
“我不同意!”
邱燕玲一激動,聲音變得更加尖銳刺耳,“我相信你父親在天之靈,也不會同意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嫁進顧家的?!?br/>
“來路不明?”顧辰安頓了頓,眸色愈發(fā)陰冷,“我想你還沒有資格能對她指手畫腳?!?br/>
邱燕玲眼睫輕顫,感覺自己像被扼住喉嚨一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臉色尤為難看。
“顧辰安,你怎么說話的!還有沒有規(guī)矩!她是你媽!照顧你這么大,有你這么對長輩說話的嗎?!”顧錦川大聲地斥責(zé),盡顯長輩威嚴(yán)。
邱燕玲哭得梨花帶雨,這聲淚俱下的戲碼,也早已司空見慣。
看著他們倆人一唱一和,顧辰安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顧錦川勢頭正盛,自然不愿意停下指責(zé)人的嘴臉,繼續(xù)添油加醋道:“你看你,把你媽都?xì)饪蘖?!都怪我們這些年太放縱你,才會讓你這么沒大沒??!目中無人!”
沒大沒小?目中無人?
“你是在說你自己吧!”顧錦輝眼神凌厲,輕哼了一聲:“顧錦川,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教訓(xùn)人?”
“大哥,你什么意思?”
“你有心思管別人,不如先管管你自己!”
“顧錦輝!”
顧錦川拍案而起,怒指著他,“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覺得我廢物。而你,嘴上對公司不管不問,卻又暗地里讓公司的人把我架空。又當(dāng)又立,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為何被架空,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難道不是你能力不行,說服不了大家嗎?”
“顧錦輝,你......”
眼看場面一觸即發(fā)。
只聽顧老爺子的一聲怒吼:“你們現(xiàn)在是當(dāng)我死了嗎!一個個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
“......”
“......”
夜幕降臨,顧家老宅燈火通明,難得熱鬧。
盡管如此,顧辰安并沒有停留太久,吃了頓飯就準(zhǔn)備啟程返回上海。
不論顧錦輝和顧老爺子怎么挽留,顧辰安都不愿意住下,哪怕是一個晚上。
老宅外,還是來時那幾個家伙送他。
難得一見,萬分不舍。
“大哥,你就不能住一晚嗎?我不想讓你走!”顧魏洺拽著顧辰安的手臂,多少有幾分耍無賴,他想用這種方式留下他。
“哥,要不你就在家里住一晚吧,咱們兄弟姐妹都多久沒見了......”顧靈靈幫著弟弟挽留,明知答案了,也還是想顧辰安多留一會兒。
自從顧辰安離開了顧家,他們兄弟姐妹之間見面的次數(shù)是少之又少。
別說顧魏洺想留他,就是顧靈靈也希望他能多點時間回家。
可惜顧辰安搖了搖頭說:“研究院還有事,我就不留了,你們在家要好好陪爺爺?!?br/>
“研究院研究院,又是這個借口?!鳖櫸簺尘镏?,到底還是孩子,開心與不開心全寫在臉上。
顧魏洺從小就喜歡圍在顧辰安身邊轉(zhuǎn),無論做人還是做事,他一直視顧辰安為自己的榜樣。
后來顧辰安離開家出國求學(xué),他們見面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哥倆兒一開始還常常打電話,后來連電話也打得少了。
但是,這一點兒也不影響顧辰安在他心中的地位。
顧魏洺癟了癟嘴:“大哥,對不起?!?br/>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道歉,顧辰安有些摸不著頭腦,蹙眉不解道:“你為什么要和我道歉?”
“我是替父親向你道歉?!鳖櫸簺侈抢X袋,看出他的糾結(jié)。
家里的事,顧魏洺多少知道一些。想到父親處處針對顧辰安,他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顧辰安笑了笑,伸手拍拍顧魏洺的小腦袋,安撫道:“這是大人的事,不關(guān)你的事,你不用道歉?!?br/>
“小屁孩一個,你懂什么?!鳖欖`靈捏捏他的臉,說道:“好了,我們就別耽誤大哥趕路了。乖,聽話?!?br/>
......
回到上海,已經(jīng)夜里十二點鐘。
顧辰安沒有直接回研究院,而是讓莫叔把車開到袁紓家小區(qū)門口。
一天緊繃著的神經(jīng),直到這一刻才悄悄放松下來。
“要不上去坐會兒?”莫叔手扶著方向盤,看著車內(nèi)后視鏡里的人。
顧辰安搖搖頭說:“太晚了,下次吧。”
“你說你喊我一聲叔,我也算看著你長大。這些年出現(xiàn)在你身邊的女孩數(shù)不勝數(shù),你是一個入不了眼。為什么偏偏是這一個呢?她是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顧辰安看了一眼莫叔,淡淡一笑,又把視線挪到窗外,思緒一下飄遠了。
許久之后,他才緩緩開口道:“她無可替代!這些年,我一直在等她?!?br/>
“你們之前就認(rèn)識?”
“嗯,認(rèn)識?!?br/>
“在哪認(rèn)識的?國外嗎?”
顧辰安搖搖頭,看似平靜淡定的一張臉下,內(nèi)心各種情緒早已泛濫不止。
見他沉默半天,莫叔也不急著催促,靜等著下文。
片刻。
顧辰安眉眼含笑,嘴唇輕啟道:“在淮安,綠竹寺外一個亭子。那天,她去綠竹寺祈福,被雨困在那個亭子。我路過躲雨,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綠竹寺?”莫叔聽得云里霧里,“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顧辰安淡淡一笑,順手關(guān)上了車窗,“走吧,莫叔,回研究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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