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其傷說這話時有些激動，聲音很高，也可能是在對裴懸濟的連發(fā)審問表達不滿。
　　裴懸濟聽她說完則再次微微笑了笑。
　　司馬瑜也搞不明白了，裴懸濟為何這樣問。州西武士的身份證明上已經介紹過眾人的身份，琴其傷與苻雍就是君臣、主仆的關系，就算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關系，這琴其傷也不會說實話啊。
　　裴懸濟陳思片刻，忽然道，“打擾了，請二位姑娘再接受一番搜查?！?br/>　　此話一出，兩個州西女子不禁色變。
　　琴其傷情緒更加高漲：“大人什么意思？大人是懷疑我們嗎？”
　　“我懷疑所有人?！?br/>　　“……”
　　“我們在辦案，請二位姑娘配合?！迸釕覞穆曇艉鋈蛔兊脟绤?，“身份牒普、攜帶物品、衣物——包括貼身衣物都要查一下。”
　　“你——”琴其傷驚道。
　　司馬瑜也感吃驚，不過立刻就命兩個婢女取來兩身新衣裳，看著二人換裝。
　　裴懸濟和司馬瑜等幾個男人走出屋外。
　　這段漫長的問詢終于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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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開始懷疑她們兩個了？就因為她們是留下來的？”司馬瑜道。同行的州西武士都死了，只有琴其傷和姜羽還活著，他司馬瑜也曾懷疑過她們，不過她們畢竟住在另一處地方，案發(fā)的時候她們都在自己的房間，所以后來便打消了對她們的懷疑。換位思考一下，其實兩個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同胞，又被人懷疑，也是挺可憐的。
　　裴懸濟顯然沒有想那么多，詢問二人時絲毫沒有表露同情。
　　希望他不會這么快就到打消對她們的懷疑的地步，像廷尉司一樣。司馬瑜心想。
　　“不只她們兩個，我懷疑與苻雍接觸過的所有人。不過這么多可疑之人，需得一個個來篩除嘛。”
　　司馬瑜點點頭：“跟廷尉司的原則一致，懷疑所有人。不過，我們已經走到死胡同了……案子已經發(fā)生了十個時辰，縱使有什么可疑之處，也早早就被她們收拾妥當了。
　　“是?！?br/>　　“等等，你說你懷疑與苻雍‘接觸過的’所有人？為何只是接觸過的呢？就是根據他們——不同的死法嗎？”
　　“不同的死法”這一說法好像對死者不敬，司馬瑜猶豫了一下，不過眼前只有他與裴懸濟，人也已經死了，他也就不講究那些虛禮了。
　　裴懸濟點點頭：“是。幾個武士被吊死，苻雍則被劍刺死在自己的浴缸，顯然，兇手知道苻雍的身份?！?br/>　　“不過，知道苻雍的身份也不一定就是要‘與苻雍接觸過的人’啊，兇手見過苻雍的畫像也未可知?！?br/>　　“廷尉監(jiān)大人考慮得果然細致，像裴某這種江湖粗人就不會考慮那么多。”裴懸濟略帶吃驚道。
　　“為了不放過漏網之魚嘛?！彼抉R瑜道。
　　“大人有沒有想過，有時候就是你們廣撒網，所以才耽擱了時間，走入了死胡同？”裴懸濟直言不諱地問道。
　　然而只有司馬瑜知道其中的矛盾所在。很多時候廣撒網是為了不放過漏網之魚，其實也是沒有頭緒、沒有目標的無奈之舉、應付之舉。不過他并沒有說出這些，畢竟他是廷尉監(jiān)大人。
　　“其實并不是你想的那樣，廷尉司的人力和物力也是有限的。況且此案幕后兇手明顯是厲害角色，而厲害角色并不多。”